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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斯完全可以想象,這些東西應當是被哪一個獵人放在此處捕捉動物的。跟森林生活的非常近的村莊,總是會有許多的野生動物,不請自來的進入人類的家中,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事情,雖然這些動物可能看起來格外可愛,但在它們可愛的外表下,隱藏的是可以讓人類致命的東西。
不論是馬洛斯還是那三個看起來差不多已經瘋掉的人,更不就沒有注意到這些被埋藏在此處的東西,如果在馬洛斯平常的時候,看到這些定然會感到極為可怕,但在現在這個時候,馬洛斯根本連害怕這種情緒都極為難以升起來的,特別是這三個人之前分明是想要把他虐待致死。
不過正如同西索所說,大概他真的是死期未到。
死神想要殺一個人的時候,還能夠躲得了一時,但當死神不想要一個人命的時候,似乎不論做出什么事情來,總是可以躲過可怕而又致命的地方,就這么活著。
這么想一下的話,好像能夠死掉,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了。
馬洛斯的心里亂七八糟的想著,他的視野也越來越模糊,身體越來越冰冷,他懷疑自己要不了多久,就會變得跟這些已經死掉的家伙一樣的冰冷而又骯臟,就死在這樣的一個地方。但同時又在內心深處祈望著,祈望可以得到救助。
雖然想來想去,好像能夠平靜的死亡也不錯,但是在能夠活著的時候,又有誰會想要死呢?而且還是死的這么凄慘。
馬洛斯的視野中,最后看見的,是西索來到他的面前,緩緩蹲下了身子。
……
西索給馬洛斯稍微做了一下處理,當然,不要希望西索能夠有一手堪比南丁格爾的傷口包扎技術,他只是如同以前整的自己胳膊斷了的時候一樣,非常敷衍的用一層念把傷口給包裹住了一樣,將馬洛斯的身體全部都用念給包裹了起來。
在用念將馬洛斯全部包裹之后,雖然馬洛斯看起來依舊非常凄慘的樣子,但至少他的身上已經不再流血。
西索對于這些會在絕境之中努力求存的小蘋果們,總是格外垂憐的。
森林里的風向漸漸的改變了,變成了距離西索比較近的森林邊緣,吹向森林更深處。這些風會把血腥味帶向森林之中,將森林中饑餓的野獸引到這個地方來。對于野獸來說,剝光了人類穿在外面的衣服。渾身上下特別光滑,對它們來說幾乎沒有任何毛發,皮膚也非常薄軟、身體里面沒有刺、外表沒有堅硬的保護層的人類,真是一頓再好也不過的饕餮盛宴了。
在流星街里面的時候,西索也是看到過很多人類相互殘殺,乃至相互吞噬的場面。他曾經在殺死那些吃人的家伙之前問過一句,“人肉的味道好吃嗎?”
那個被他踩在腳下,已經失去了四肢,面部都已經扭曲到了一定程度的家伙,嘿嘿笑著說,“那真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擬的無上美味。”
雖然這個人被西索殺掉了,他覺得那種爛蘋果真是太討厭了,但那個人所說的話,在這個時候,西索卻莫名的想了起來。
西索并不想要去感受人肉的味道,那在他看來著實是一件完全沒有品味的事情,但相信那些循著血腥味來到這里的野獸們,應當會感到非常的開心吧。
西索矮下身子,一把將已經昏迷過去的馬洛斯扛到了肩膀上,踩著柔軟的腐葉,西索離開了這里。
愛麗婆婆所在的這個小鎮叫做綠色小鎮,如同它的名字一樣,這里的綠化工作做的非常棒,即使是走在小鎮里面,家家戶戶門前的庭院中,也都種植者許多樹木花草,看起來非常漂亮。只是這個小鎮看起來卻格外寂靜,一路走過來,西索的身上扛著一個血人的畫面,基本就沒有被誰看見過。
看起來這里就像是一個已經被荒廢了的小鎮似的。
西索并沒有去愛麗婆婆的家里,反而是一路走向了距離小鎮不遠的目的,綠色小鎮歷年死掉的人們,全部都被埋在這個地方。而西索在去找馬洛斯之前,風景便已經跟他說過了。
愛麗婆婆在回到家里之后,給自己換上了一件漂亮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然后就離開了家里。
在愛麗婆婆離開家里的時候,她說,“非常感謝你們這一路來的照顧,現在已經不需要再跟著我了,我感覺已經好了很多,即使現在讓我死去,我也沒有什么好說更多的了。”
雖然愛麗婆婆這么說,但風景還是遠遠的跟在了她的身后,看著她一路來到了墓地,在一群排列的非常整齊的墓碑之間穿行,最后停在了其中一個跟前,就那樣緩緩的靠著墓碑坐了下來。
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安詳,風景確實感覺到,愛麗婆婆已經不再需要他的看護了。
豆丁風景往回走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扛著馬洛斯過來的西索,看著馬洛斯那副凄慘的樣子,風景略微皺了下眉頭去看西索。他并不是認為這個人是被西索打成了這個樣子,也并非是想要責怪西索,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不贊成西索在接手了愛麗婆婆的事情之后,又要插手另外一個在死神的名單上面已經有了記錄的人。
而且這個人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副失血過多的樣子,如果不趕快給他補血或者送到醫院里面去,說不定就這樣要掛掉了。在知道其他的那些人的死法之后,回頭再來看看馬洛斯,似乎就這樣死掉也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起碼依舊保持了一具完整的身體,并且看起來只是稍微有些嚇人罷了。把他身上的那些血跡擦干凈,看上去應該還是不錯的。
不過西索既然已經把這個人給帶回來了,自然不會讓他隨便死掉的。
風景正是因為這一點,才對西索的行為表示了一些不贊同。不過西索終究還是那個,并不會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西索,這個世界上大概除了一個讓他沒有辦法的風景,再也沒有人能夠被西索非常認真的對待了。面對風景不贊同的眼神,西索非常光棍的聳了聳肩幫,道:“我親愛的的baby~,我們已經走了這么長時間的路,不如找一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至于這個小蘋果~不用太傷心。”
在西索的合格的小蘋果理論中,有一條就是即使在特別艱難的環境之下,也要有很強的求生意志。比如馬洛斯現在的這種情況,身體看起來好像很糟糕的樣子,但跟流星街里的那些人相比起來,其實還差的很遠。故而馬洛斯身上的這種傷,于西索來看,就是“不應該有什么大問題”的傷口,隨便扔在那里,挺一挺也就過去了。
如果沒有挺過去,直接死掉了,也只能說這個人的運氣不好,求生意志還不夠頑強,無法成長為一顆美麗的大蘋果了。特別是在這種這些人全部都被死神追殺的時候,求生意志和生命力的強大,就變得更加重要了。
綠色小鎮雖然看起來很漂亮,但也確實人煙稀少,不過他們還是在這里找到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旅店住了下來,就位于小鎮入口的那一邊,一個看起來非常居家式的旅店。看起來就像是呂店主人親自動手,把自己的家給改成了如今的旅店,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如果說這樣的旅店有什么好處的話,大概就是它看起來真的很有一種家的感覺。
在西索一邊扛著馬洛斯,一邊強硬的抱起風景,找到這家旅店的時候,旅店主人看著西索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殺人犯,好在西索懷里的風景如今的包子臉拯救了他們那種尷尬的情況,旅店主人在風景的講述之下,好不容易才相信了西索不是一個殺人犯加綁架犯,而是一個好心的救了人的人。
旅店主人湯姆先生,在跟西索進行過簡單的交流之后,原本是想要給警察打一個電話,但不湊巧的是,今天的電話完全打不通。這種情況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身材看起來非常壯碩的湯姆先生罵罵咧咧的說,“真是太糟糕了,一定是山里的那些動物又跑到了這里來,把我的電話線給咬斷了。希望它們快點溜走,不然看我不把它們全部抓回來殺了吃掉!”
說著,湯姆先生就從柜臺后面掏出了一把槍來,直接給槍上了膛,轉身就推開了門大步走了出去。
西索:“……”
風景:“……真是老當益壯。”湯姆先生看起來已經有四五十歲的年紀了,頭發花白,身材非常的壯碩,但看這精神頭,可不必年輕人差到哪里去。如果不是跟湯姆先生有過這么一番交流,風景完全想不到,湯姆先生會是這么一種畫風。
雖然有很多人喜歡動物,還有許多的動物都被列為國家保護動物,但是對于很多跟這些動物生活在一起的人來說,對這些“珍惜”或者“普通”的動物,全部都是一視同仁的。這些動物只要危害到了他們的正常生活,甚至破壞了他們的私人財產,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了許多的不便利,就算是看起來再萌萌噠的小動物,也都不會有人喜歡它。
再加上美國這邊允許很多家庭里可以放槍支,射殺這些動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就算不用槍射殺他們,像是西索之前看到的那種布置陷阱去殺那些靠近人類生活區域的大型猛獸類動物,也是非常正常的。
電話線斷了,無法和外界取得聯系,于是馬洛斯的問題就再次被放到了一邊,他被西索開了一個房間扔了進去,等到他自己自然醒。西索是相信馬洛斯可以醒過來的,不為什么,這是一種經驗。殺的人多了大概會有這么一種感覺,他們可以感覺的出來,哪些人是能夠繼續活下去的,哪些人是會死的。當然當然,特別是馬洛斯他們現在在跟死神賽跑,然而死神現在看起來不太想要馬洛斯的命,所以就算馬洛斯受的傷再重都可以醒過來。
把馬洛斯扔在那里,跟出去轉了一圈卻“一無所獲”的湯姆先生打了一聲招呼,他們兩個就跑到自己的房間里面窩著去了,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有休息,這樣的情況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雖然都沒有什么,但能休息的時候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特別是在好好的睡一覺之后起來,吃一頓不錯的飯菜,那就更是再好不過的了。
然而就在西索對著豆丁風景動手動腳了一會,就被風景定在了那里睡覺,天還沒黑,那些追著馬洛斯一路跑到了綠色小鎮的乘客們,就已經到了。
早上離開機場的時候,這些乘客的數量有一百多,經歷過了路上的那一場特別重大的意外后,剩下的人數也只有二十多,到現在,他們終于順著一路的信息,開著搶來的車,經過幾次迷路還有再次的“意外事故”來到了綠色小鎮后,剩下來的人數卻只有十個了。
這群人不論是外表還是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普通人,當他們一窩蜂的沖入旅店的時候,湯姆先生直接就舉著他的槍對準了這些人,大喊道:“你們都是什么人?!”
這些已經完全“瘋了”的家伙,哪里還會聽得見其他人說的話,他們甚至完全無視了湯姆先生手中的槍支,直接就要撲向湯姆先生,大叫著詢問,是不是有一個叫做馬洛斯的人住了進來,或者是一個叫做西索的人住了進來。
直到湯姆先生被這群人瘋狂的勁頭嚇的開了槍,巨大的槍聲終于喚回了這些人的理智之后,雙方才有另一個比較“良好”的溝通。
……
對于風景和西索來說,想要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真正的入睡是不可能的事情,這不是刻意為之,而是身體早已經形成的一種習慣。特別是對于西索來說,從很久以前開始,他的生活中就充斥了各種各樣的戰斗,對他來說,幾乎沒有哪里是真正安全的。就算是他現在一直跟風景在一起,也無法改掉這種淺眠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