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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這種東西他們能喝?】白銳一邊繼續催動毒霧,一邊問系統。
【被蠱霧侵蝕腐敗的植物液體,對于蠱蟲和與蠱蟲簽訂了契約的人來說,是滋補佳品。】【……】好吧,不能怪系統不說,誰讓自己沒問呢?毒霧一直都沒有,很多相關的消息也都不知道,是他自己的疏忽。
“獵星!過來吧!沒事!”
蟲戰士們立刻帶著自己的蟲都沖了過來,不過大家都是自己“蟲”,蠱霧覆蓋影響的范圍也在不斷擴大,所以并沒出現任何爭搶的騷亂。
“不去?”其他人都吃得一臉陶醉,飛龍榛子也抱著一棵大樹啃得木渣四濺(這家伙明明是純肉食動物來著)獵星卻守在他身邊不動。
“等你給我做獨食。”獵星搖頭。
第一六六章
白銳笑了一下,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看向獵星的假腳,只一眼就放心了下來——他怕自己的蠱霧也侵蝕了假腳的木頭。
蠱霧漸漸擴大到了木蚯蚓所在的區域。在沒有獵物進入它們狩獵區域的情況下,木蚯蚓扭曲著動了起來。它們一條條倒在地上,飛快的抽出插入地下的部分,朝著水邊爬去。
有些速度慢的,爬了幾步就整個潰爛成了黑水。它們爛出來的黑水,味道比普通草木的,竟然還要香甜上幾分。
立刻有離得近的蠱蟲舍下嘴里的吃食,朝著草地邊奔了過去。就連白銳,竟然也被那味道吸引了,下意識的上前了幾步,但是獵星卻攔了他一下。
“?”
“你覺不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
“母樹的塊根?”
他們得到手的那幾塊母樹的塊根,雖然被包括傻白在內的蠱蟲們各種索要,白銳也誰都沒給。畢竟從文斯托爾那里知道的這東西的由來,實在太血腥太邪乎了。一方面是完全拿不住它們的具體作用,另外一方面就算它們對自己的蟲有好處,把這幾塊吃了,以后還想要呢?也拉人過來養?
“它們也敗退得太快了。”
被獵星提醒的同時,白銳已經招呼著吃瘋了的蠱蟲們后撤了。蠱蟲們雖然嘴饞,可都是聽話的乖孩子,收到白銳的命令,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后撤了回來。
它們剛過來,突然以金角銀角為首的蜈蚣們,身體一竄,就朝地下鉆進去了。
知道這次的木蚯蚓有點像是冬蟲夏草一樣,一半蟲一半植物,白銳防著它們能在地下鉆,所以來的時候還帶了不少的螞蟻蟲蟲和露珠蚨來。不過它們都在大蠱蟲的身上待著,到了地方才下地,保衛著地下的部分,剛剛是地下開打了。
“都去蟲伙伴身上坐著!”獵星命令所有蟲戰士,他自己最先跑到了榛子的背上。他們幫不上忙,只能站著不動,要是有了來自地下的威脅,可能還會給白銳增添不必要的麻煩,現在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眾人紛紛坐在了自己的蟲伙伴背上,有蟲火把是蜈蚣,已經跟著金角銀角去地下的,就和別人共乘。他們剛剛各就各位,需要這些蟲戰士上場的情況出現了!
水草地里草叢劇烈搖擺,一個個“泥人”從草叢里冒了出來。他們的體表裹滿了泥漿,連眼睛都被糊住了,完全分不清五官。一開始眾人還以為這些泥人手上握著的是鞭子之類的武器,隨著他們走上岸來,才發現原來這些家伙根本沒有人的四肢,它們的手和腳都是大團的藤蔓。
這些藤蔓人,都有一雙長耳……木族?
走在最前的藤蔓人甩動了一下腦袋,總算露出了他的眼睛,原來那雙眼睛應該是藍色的,可是現在布滿了血絲,就像是一塊支離破碎的藍水晶,扭曲猙獰。他張開嘴,發出一聲沉悶的吼聲。
這些藤蔓人明顯來意不善,但是,同樣都是丑陋的外表,面對他們白銳并沒有看見白祖時的厭惡,反而有一種惋惜和憐憫——不需要解釋,已經能知道這些人來自哪里了。
白龍和小青沖了上去,撞飛打頭的幾個藤蔓人,這些人以扭曲的姿勢倒下,但很久就爬了起來。白銳分明從他們臉上看到了痛苦,他們臉變得就像是抽象畫上的形象,有細小的藤蔓從他們的身體里冒出頭來,快速的修補了傷口,把扭曲的骨頭拉回原位,沒多久藤蔓人就重新爬了起來。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藤蔓人從草地里爬了出來。
這絕對是真·植物人。
糊在體表的泥漿讓他們對白銳的蠱霧多了一層防護,但也只是少少的一層而已。經過摔打,大面積的泥漿被蹭掉甩飛,露出了藤蔓人的皮膚——棕褐色的皮膚,但不是古銅色日曬皮膚的健康與光澤,而是跟木蚯蚓表皮一樣的干枯色彩,皮膚下不時出現一個個凸起,像是有蟲,實際上是植物在下面蠕動……
與毒霧之后,這層干枯的皮膚顏色變得更深了一些,介于黑色和褐色之間,但從動作上,看不出蠱霧對這些藤蔓人有什么影響。
白銳吹起蠱笛,是最繁復的戰音。運用的法門,卻依舊是毒霧的內功法門。
有笛音配合,蠱笛加成,毒霧涌動得越發迅速濃烈,蠱蟲們也戰意更勝。
金角銀角在地下,白銳的其它四對寶寶一字排開攔在最前邊,絞殺上岸的藤蔓人。
獵星率領著所有蠱蟲戰士是第二道防線,雖說他們只要殺掉漏網之魚,可是漏網之魚真不是一般的多。這些藤蔓人不畏毒素,就算砍掉腦袋,身體也依然能動,甚至還有自己把腦袋重新接回去的。只有把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碎尸萬段,或者像獵星很快發現的那樣,把砍下的腦袋扔進火堆里。
那些頭顱被扔進去的時候,往往一開始還在慘叫,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開始大笑,有的腦袋還在歡呼,甚至對獵星他們高喊謝謝。
看這些人頭的表情,知道他們最后時刻的表現都是真心實意的。但就算是獵星也覺得背脊發毛,如果不是忙不過來,他真想在把人頭扔進火里前,把舌頭先拔出來。
感覺毒霧好像沒太大的作用,白銳干脆換了治療的法門,戰音也進展到了第三部分廝殺。法門的改變,讓戰士們沒有了剛才那么迫切與激烈,更多了一份冷靜,降低了部分來自那些鬼哭狼嚎人頭的負面影響。
但白銳沒想到,這是他今天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第一個蠱蟲戰士慘叫一聲抽搐著倒在了地上,他的蜘蛛伙伴趕緊把他拖到了白銳身邊。白銳停下祭舞,只是吹奏蠱毒。他的眼睛在這戰士身上掃過,并沒發現任何皮外傷。白銳走進了他一點,用透視來探查更多的情況。
那戰士在地上觸電一樣彈動了一下,他的眼睛猛地張開,一條棕黑色的藤蔓撕開他的胸口,箭一樣朝白銳射去!
白銳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呢,剛跳祭舞熱身完畢的身體先動了,整個人一個向后一彎,來了個鐵板橋。藤蔓一擊不中,直接從飛蛇變成下抽。白銳艱難的側翻,只來得及用胳膊遮住臉,就被藤蔓一下子抽到了腰上。腰部傳來鉆心疼痛的同時,白銳感到自己騰空而起,他正要調整落地的姿勢,腰上頓時一緊,又被拉回去了。
拉他的還是藤蔓。
剛剛在地上躺著的那個好好的大活人現在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一團荊棘樣的藤類植物。不只是這里,在人群里同時出現了一團團半人高的帶刺荊棘,不久前,它們大多是那些藤蔓人的無頭尸體,但也有少數是突然倒下的蠱蟲戰士。
白銳不能說完全沒有近戰能力,但絕對只比戰五渣好上一點,戰5.1而已。現在他被這條藤蔓捆著腰,帶著倒鉤的尖刺扎進肉里,甩來甩去,那點戰斗力根本不夠看。
白銳緊急兌換了一把匕首,剛要割掉藤蔓,就被猛地砸向地面,匕首倒是沒脫手,但撞得他頭暈眼花的,攥住匕首已經消耗了他所有的力量,再也沒有額外的。又被藤蔓舉了起來,勒在他腰間的藤條已經嵌進了肉里,血聚成小股順著藤蔓朝下流。
“砰!”白銳再次掉在了地上,然后被抱住閃躲過了抽來的藤蔓。
——他被救了,是獵星撲過來割斷了藤蔓。
盤絲直接跳過和荊棘團纏斗在一起的人群,擋在了追擊白銳的藤條前面。
獵星腳下一軟,連帶著白銳一起倒在了地上。白銳滾了出去,終于能一刀割斷藤條,如果不是他超強的愈合能力,現在他已經被這東西活活勒成兩截了。藤條就算和本體斷開,又被割斷,依然活躍非常,耀武揚威的甩動著身體,抽打纏繞著白銳,白銳拍了一下沒拍開,反而被它分別繞在了手臂和腳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