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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曾經是長枝部落的下屬部落,在滅掉長枝部落后,就搬到了這里來。不過,雖然六年沒有聯系,但長枝部落應該不會換地方,如果你能在斗巫后,將那些昏睡不醒的戰士喚醒,我們愿意派人將你送往長枝部落。當然,山峰也會給你。”最后把山峰給白銳,那是表示他們說的都是真的,白銳盡可以去質問山峰。
“……”這亂的,有線索固然好,但這也太神神轉折了,白銳歪頭,用眼神詢問獵星怎么辦。
獵星朝他眨眨眼,那意思貌似是讓他答應?
“先斗巫吧?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一個病人,如果白巫能治好他,我們黑泥部落甘愿認輸!”打頭的巫說完,一個土丘后邊抬出來了一張草席。草席上躺著一個干瘦干瘦全身畫滿顏料的禿頭老人,顯然這又是一位黑泥部落的巫。
白銳從白龍身上滑了下來,獵星抬手攔了他一下,自己走過去和另外一個黑泥人把草席抬了過來。十幾只大蜂子分了出來,分方向盤旋在老人的四周,一旦他有任何不對的動靜,那這些蜂子就會給他一針。處理好,白銳笑得傻兮兮的看著獵星,獵星對他一撇嘴這才放他過去了。
這個老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的一只手按在腹部上,嘴巴張著一口一口艱難的吸著氣,可是就算他把嘴巴長到最大,也沒見他的肚皮鼓出來,他這個模樣怎么看都是垂死掙扎了。
黑泥部落把老人送過去后,就眼巴巴的看著。其實這個老人才是他們的大巫,是帶領黑泥走到現在的整個部落的爸爸。但是他就要死了,黑泥的巫,友好部落的巫,沒有任何人有法子,某些手段反而讓老巫的情況變得更加嚴重。老巫就要死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但如果不是老巫自己提出來,也沒人敢把他當成斗巫的“道具”。
忽然白龍和小青動了,它們盤卷起身體,遮擋住了所有人看向老巫與白銳的視線,黑泥人記得跳腳,可連大聲說話的也沒有,就怕不小心驚擾了他們,發生意外。
時間過得很快,篝火依舊燒得旺盛,可黑泥人卻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當白龍和小青重新分開,甚至有人忍不住嗷的一嗓子叫出來。
然后他們看見了自己最尊敬的老大巫,那個老人正在嘔吐,他在坐著嘔吐!這太讓人高興了!更讓人高興的,是在嘔吐之后,老大巫用他自己的雙腿重新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皮子或者布料,開始跳起了舞,老大巫也加入了歡呼的人群開始跳舞。
而白銳……他拉著獵星趕緊躲到白龍身后去了。尼瑪,要瞎了!
——黑泥人這次的舞蹈,是抓著自己的大象跳的,在場的沒有女人只有男人,想象一下,近百老年和青年全都一手抓著自己的大象甩來甩去,另外一只手不斷拍著自己的大腿和屁股……尼瑪,又要瞎了_(:3ゝ∠)_
“獵星,你也跳過那種舞嗎?”
“我也是第一次見,要去學學嗎?”
“別!千萬別!說好了的,咱倆都別跳那種舞,怎么樣?”
“……好。”
那邊黑泥人歡慶了半天,才總算把白銳這邊想起來。
老大巫主動帶頭過來感謝,戰獸夠強大,本身還擁有這樣強悍的治愈能力,即便他年輕,也已經足夠讓老大巫敬畏了:“尊敬的白巫,感謝你的救治,我是黑泥部落的大巫泥滾滾。你獲得了我們黑泥部落的友誼。”
“先不要急著感謝,你的病并沒那么容易治好,我想你自己也感覺到了,在距離活動之后胸口又再次疼痛了起來。不是我騙你們,而是要完全治愈,至少需要我施法六次。而且,就算我把你現在的病治好,但你太老了,影響你生命的并不是疾病,而是衰老。”
第六十九章
泥滾滾干脆的把老大巫山峰交給了他們,雙方商量好了,一天之后再來繼續給泥滾滾治病。
完全治好之后,黑泥部落就會將能夠帶他們去長枝部落的向導交給他們,至于其他斗巫的獎品,依舊放在黑泥部落,他們可以隨時來取。
白銳堅定的謝絕了泥滾滾留他們下來參加狂歡的邀請,白銳和獵星回去找木族人了——他們狂歡的“大餐”,掏干凈了腔子的活人,已經都擺上來了,留下作為主客一定會被分到最好的肉,再怎么融入這個失控,吃人肉還是算了吧。
***
回去的路上沒再騎蛇,兩個人赤腳走在星空下,如果獵星手上沒有拎著一個干瘦的老人,倒像是約會。再次被“救”的山峰這次閉緊了嘴巴和眼睛,顯然是打定主意做一個鋸嘴葫蘆。
“看來黑泥部落說的是真的,樹梢部落根本就已經不存在了,還是被山巖部落滅族的。正好還有一個山巖部落的老巫,交給諾麗絲,她正好用這人來祭祀自己的族人。”
“你的同伴聽不懂這種語言,想要跟我說話,直接跟我說就足夠了。”山峰眼皮掀動,終于說話了。
“你還能帶我們找到樹梢部落嗎?”
“你相信我能打你們找到?”
“我誰都不相信,我只是為了達到目的收集更多的消息而已。”
“你們要找的是母樹的樹汁,我不知道樹梢部落現在怎么樣了,但我知道他們的母樹在什么地方。”
“謊言!”當諾麗絲知道山峰說了什么,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她抓住山峰,看情況是要把老人撕碎,“厚顏無恥的人!你怎么敢說知道母樹在什么地方!”
“那個小巫又怎么可能身上帶著母樹的樹枝?”
這句話讓能聽懂的人都怔住了,尤其是白銳,自打發現蜂子們在他不在的時候就自動保護裝著蜂巢的草筐后,他就經常性的把草筐“遺忘”了,現在他正抱著草筐朝身上背呢,聽到山峰的話他把筐又放下了。把那一小截樹枝被白銳放進了蜂巢里,就連同行的木族人也都只是心里清楚,可樹枝的事情他們提都沒提,這個老人怎么肯能發覺得了?
“看我的耳朵……”山峰長嘆了一聲,他的耳朵……他不提沒人注意,這一下子才發現他耳朵的上耳廓不對勁,不是正常人的那種彎過來的圓滑弧度,那是傷疤,這就像是耳朵上邊應該還有一截,但是被割掉了。
“你是被驅逐者?!”
白銳挑挑眉,被驅逐者應該也是木族人,山峰對母樹的樹枝有反應,不知道因為他是個巫的關系,還是木族人都有。
“對,我是被驅逐的,因為我愛上了一個山巖部落的女人。割耳雖然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是離開樹梢部落之后,我反而得償所愿。山巖部落并沒有和樹梢部落發生沖突,毀滅這兩個部落的是長枝部落。”
“木族人……”
“木族人不會傷害同族?曾經樹梢部落和山巖部落也是這么以為的,得到的就是滅族的結果。我的妻子和孩子們都死于那場戰爭,你們可以不信任我,但只要你們去到長枝部落,那就再也別想回來了。”
“既然他知道樹梢部落的母樹在哪?那就讓他帶我們去。”白銳看著山峰,“別再談什么條件了,你想讓我們做事,那就得讓我們確認自己有利可圖。如果你讓我們找到了母樹,拿到了樹汁,那我們就回來滅掉山巖。”
“……”
“別猶豫了,如果你真像你表現出來的那樣那么渴望復仇,那就該知道,我們是你最后的機會了。不能在我們面前證明自己,那你也就只能懷揣你的那些不甘去死。”
“就算最糟糕的結果,我也能救活一棵母樹。”山峰看向了諾麗絲,點了點頭,“你們蓉當年是因為自私與嫉妒才會離開,但畢竟也是樹梢部落的延續。”
諾麗絲一驚,匆忙看向白銳,萬幸白銳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白銳,我們蓉部落……”從山峰那里沒什么可以知道的了,諾麗絲拉著白銳避到了一邊。
“我對你們蓉部落當初到底發生了什么并不感興趣,我和你們的情況就是一筆交易,我需要知道的只是樹汁在哪里,怎么把樹汁帶回去,其他的事情我不需要知道,也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