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回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諍看著小人被握起的小手朝他揮了一揮,馬車重新上路,一悠一晃地朝著寧州州城的方向行駛過去。
阿絮……傅諍默默念著這個名字,眼前始終晃著她清亮透徹的眼睛,不摻一點(diǎn)雜質(zhì)。傅諍看著暗無天日的黃云大地,西北的風(fēng)沙從黑山黑水一層層刮來,那雙眼睛與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諍兒,走了。”夜幕降臨時,傅淮方負(fù)手不緊不慢而來,眼一掃:“饅頭呢?都吃完了?”
傅諍搖搖頭,按了下癟癟的肚子:“送人了。”
“糊涂!”傅淮冷冰冰地訓(xùn)斥道:“無濟(jì)世之才,還妄想搭救蒼生?”傅淮指著荒蕪的田地城郭,厲聲道:“你能救這些人,這些地方么?!”
“不能。”傅諍還是搖搖頭。
“明天一天都不準(zhǔn)吃飯!”
“是。”與以前的被罰不同,傅諍這次沒多少難過。他想著那雙眼睛,想著女子的話“阿絮是我們的掌上明珠”,確實(shí),那雙眼睛就似明珠一般粲然生光……
再后來,傳來與這對母女的消息卻是與寧州城內(nèi)至今未破的一樁命案有關(guān)聯(lián)了。
主母、奴仆皆慘死歹人刀下,小女兒不知所蹤。
==============
岑睿醒過來時傅諍不在身側(cè),淮水的浪濤聲從遠(yuǎn)處隱隱傳來,給燥熱的夏夜帶來一絲清涼,屋里沒有亮燈,漆黑一片。小衣被汗水悶濕了一片,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坐起來清醒了小會,摸索到床頭小燈,哧的一聲點(diǎn)亮了它。
外間的竹床亦是空無一人,岑睿拿著濕帕子擦了擦后頸的汗,罩了件寬松的外衣尋了出去。
草叢蟲鳴唧唧,綠色的螢火忽高忽低地躍在葉尖上,帶起一條條漂亮的弧線。岑睿在后院門外的河邊找到的傅諍,他坐在石階上身邊放了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金絲、銀片、琉璃珠,最惹眼的是他手里舉起的明珠,個頭不大,勝在皎然若星,光華奪目。
咦,鐵公雞拔毛了?岑睿驚訝。
“你怎么躲這來了?”她將裙擺窩成一團(tuán)揣入手中,大大咧咧地在他身邊坐下,托腮看他:“你在做什么?”
傅諍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岑睿會找過來,就這么被她發(fā)現(xiàn)了,傅大人郁悶得不止一點(diǎn)半點(diǎn)的:“熱得睡不著。”
岑睿怎會聽不出他話聲里的異樣,咦了聲側(cè)頭仔細(xì)打量他的神情。傅諍冷著一張臉,埋頭繼續(xù)做自己的手工活。岑睿了然得哦了一聲:“你生氣了?”
廢話,他表現(xiàn)得還不夠明顯么!
“話說你生氣和不生氣的基本是同一個樣子,都是面無表情。虧得我眼力過人,聰慧伶俐,才能看出傅大人你那點(diǎn)小心思啊。”岑睿毫不知羞地把自己夸了一通,眼看傅諍臉越來越冷,咳了一聲,故作嚴(yán)肅道:“別生氣了,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樣嘛,不都是為了證明傅大人您愛妻如命么。”
“……”傅諍手一抖,險些削了自己的手指頭,哭笑不得之下臉也板不下去了,把她從河邊往自己摟了摟:“我本想在你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的。”
河風(fēng)涼颼颼的,岑睿往他懷里鉆了一鉆,看著他手里的珠釵,嘟囔道:“每年都送珠釵,不用猜我也知道啊。”
傅諍淡然一笑,并不解釋。
“我已經(jīng)不小啦!”岑睿一本正經(jīng)地給傅諍算到:“過了今年生日,我也二十五了,都可以做個十來歲孩子的娘了。哎呦,老了老了。”
“胡說。有哪個姑娘總把老提在嘴邊的。”傅諍捏了把她的臉,逗得她張牙舞爪撲了過來,傅諍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制住了她,將人鎖在懷中呵斥道:“再動就丟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