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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人都不會哄,傅諍繃著臉沒讓笑意泄露出來。
夜里岑睿看著小棗睡下了,與乳母嘮了兩句家常,披起衣裳輕輕掩上門回房去了。走上長廊,發現傅諍提著盞小燈籠等著她在,心頭一暖走上前去,笑道:“你從哪弄來這樣小的燈籠?”
“你忘了,那時候你落在我那的。”傅諍攬著她的腰慢慢往回走,細心地將她護到懷里,避開風頭。
岑睿使勁想了下,又看了燈籠好幾眼,雙頰泛紅。她想起來了,那是很多年前她去看中了蠱毒的傅諍,正巧碰見了他在沐浴,嚇得她落荒而逃。現在回想起來,竟遙遠得仿佛上輩子的事。
想著想著她笑了起來,笑過后她拉下傅諍袖口:“我,想回趟京城。”
第90章 玖拾終章
岑睿的話對傅諍來說,雖然是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稍作沉吟,推門之際傅諍低下頭與她商量著道:“這些日子太忙,再過一月我陪你去好不好?”
哎,他也去?岑睿木木地望著他,傅諍屈指叩了叩她腦門頂:“我怎么會放心你一個人去呢?再說小棗能離了你么?”
說得好聽!兩人初相識時他對她下手可是一點都不留情,更別說丟下她一人在京中熬著的三年。岑睿坐在妝臺前松開發髻,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傅諍聽出她聲音里的怨氣只淡淡勾了個笑意,把燈籠擱在案幾上,拎著脫下的衣裳掛在楠木架的橫桿上,端來岑睿每晚喝的暖胃湯:“我是說過并不后悔離你那三年,那是因為你是恭國的皇帝。即便現在……,”傅諍拿著梳子突然頓住了話語,岑睿透過銅鏡望著他融在燭火里的神情,有些悵惘,有些迷惘,見他低笑了下,繼續替岑睿梳發:“現在的話,理應是不會了。年紀大了,心軟了,舍不得了。”
曾近的他一無所有,只有父親教給他的機謀與算計。而如今他有了岑睿,有了小棗,有了牽掛便有了軟肋與害怕。可這樣的害怕,他甘之如飴,并為之欣喜如狂。現在的他不是當權者手里的棋子,不是行走在陰謀詭計里的行尸走肉,只是這世間千千萬萬普通人中的一個。與愛人相守,偶爾也會拌嘴;牽著兒子的雙手教他走路;每每日亦會想一想柴米油鹽的煩惱。
帝位、明王、權勢,于他而言,不及這一刻鏡中岑睿的柔和眉眼。
岑睿由著他梳頭,半晌恨恨道:“現在的話,如果你要走,我就用御林軍把你搶回宮里關起來一輩子!”
“……”傅諍啞然失笑,半真半假地責備道:“都是孩子的娘親了,出口還這么隨意,給小棗聽見了,又教壞了他。”
岑睿不樂意了,放下碗,砸吧下嘴:“我什么時候教壞了小棗?!他的三字經還是我教的呢!不行,你要給我說個明白。”
傅諍欣然答應:“好,不過……”手掌滑入岑睿后領,曖昧地摩挲在她光滑的后背:“我們換個地方說一說?”
“老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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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淮郡上游一帶陰郁連綿,傅諍忙于水利疏通,致使回京一事一拖再拖。岑睿倒不很著急,看著傅諍來回奔波在堤岸與家中著實辛苦,便替他收拾好了一包行李,讓他在汛期時暫且不必夜夜往家里趕。
這么干脆利落地趕人走,一點留戀之意都沒有,傅諍有點兒小郁悶,強辯道:“堤田與家里并不多遠,哪里談得上辛苦?”
指尖沿著傅諍的眼睛繞了一圈,岑睿嘖嘖道:“眼底都黑成這樣了還逞強,你是想給小棗看見,招他笑話你么?”傅小棗年紀小小,對美丑已經有了極犀利的認知,不管男女只要漂亮揉揉捏捏,請君隨意。長得差強人意的就不行了,一個白眼嫌棄是好的,岑睿沒揍他之前還會對人家扮鬼臉。
傅諍不語,岑睿看他還想賴著不走,一嘆氣,踮腳摟著他脖子,重重啃了一口:“早去早回,我和小棗在家等你。”
手托起岑睿的腰,傅諍前進一步,將她抵在墻上,好一會的親親啃啃,才氣息渾濁地啄著她耳垂:“我會早點回來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