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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諍開了門,即刻回來后手里已多了一套干凈月牙色的襦裙半臂,沒遞給岑睿,猶豫道:“要不燒些水,你先沐浴解解乏?”
岑睿暗笑他少見的慌慌亂亂,將襦裙拿去擱在一旁,攀著他胳膊:“今日端午,這個點該去砍艾草了,你與我悶在這房里做什么?”
傅諍還有話想要問她,抵不過她軟磨硬泡被唬弄了出去。砍了艾草、熏了白術,吃了紅油鴨蛋與烤鴨,岑睿摸著鼓鼓的胃部嘆氣:“吃不下粽子了。”
嘴一張被傅諍塞了塊蜜棗粽:“吃不下也得吃。”
“……”這人不做官了,脾氣倒比以往還霸道了。岑睿艱難地吞下那一塊粽子,朝他翻了個白眼。索性傅諍沒再強喂給她,自個兒把剩下的蜜棗粽吃完了。
夜幕低垂,岑睿沐浴后換上干凈清爽的中衣,坐在竹床上擦頭發。擦著擦著,手里的棉巾被人拿了過去,握起她背后的一縷濕發細細揉著:“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岑睿輕搖搖頭:“哪能呢?煜兒年紀還小,有謝容他們幫襯,但我還是放心不下。有些事仍要經我的手。”她輕輕笑了下:“尤其他還有個能干的父王。我把御林軍的兵符分了兩半,一半給了魏長煙,一半留在我這。”
傅諍料想亦是如此,若是岑睿真就那么輕易交付完所有事,沒有一萬就怕萬一燕王反過來趕盡殺絕。他將岑睿所有頭發攏到背后,包在長巾里搓了搓:“話雖如此,但這些事你既然已經選擇放手,就不要再多花心思在上面。多思傷神。”
“嗯。”岑睿忽似想起什么,側摸出個長軸,獻寶似的捧到傅諍面前。
傅諍握著她的發尾,瞅了眼:“這是什么?”
岑睿就勢往他懷里一倚,神秘兮兮道:“禮物!”
傅諍慢悠悠地瞥了瞥她,慢悠悠地接過,不慌不忙地掂了掂,就是不打開。
岑睿急了,催道:“你快看呀。”
傅諍這才一手攬著她,一手打開,明黃色的絹紙,顯然是道圣旨。展開一看,眼皮一跳,任命他為淮郡郡丞?嘆下口氣,卷起它:“我本不愿再入仕為官了。”
岑睿看他沒有幾分高興,以為他還對三年前她貶他出京的事梗在心中,心下一黯,按住他放下圣旨的手哼道:“這是嫁妝!”
“……”傅諍無語了下,扶額道:“夫人以為我養不起你?”
岑睿重重點了下頭。
傅諍彈了下她腦門,沒再與她爭辯,環過岑睿的腰將她慢慢壓下,溫熱的唇若即若離地啄在她唇角:“想我了嗎?”
主動說一句你想我會怎樣啊!岑睿氣哼哼地就是不應他,在被他掀了上衣時,忽然笑了起來:“我當然,想堂哥了……”牙關將那堂哥兩字咬得分外清楚大聲。
傅諍果然被她給膈應到了,臉迅速黑了下來。
岑睿得意不已,欣賞了會他糾成一團的臉,咳了聲,咬著他耳朵說了句什么。
傅諍眸色忽明忽暗,將她的腦袋往心窩處按了一按,聲音微啞:“抱歉。”她本是與這些江山社稷、權位糾紛最不相干的一個人,卻陰差陽錯地卷入其中,被迫接受、面對與承擔那些本不屬于她的責任與磨難。
“我想聽的不是這個呀。”岑睿戳戳他的胸膛。
傅諍沉默了下,輕輕吻著她的額,說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