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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被燒了,她和來喜他們失散了,而追殺她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沿著河流沿途搜查。岑睿躺了一會,恢復了些力氣,四肢并用爬了起來,磕磕絆絆地向遠處村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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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睿失蹤將近一天了,這一天內京城沒有任何動靜,恭國的百姓在某些人刻意的隱瞞下,對那一場無聲的皇位爭奪毫無所覺,更不知曉現在龍椅上坐著的已經不是那個少年天子了。
徐師如他所言,岑瑾占領了皇城,卻也沒敢拿他怎么樣。不僅以禮相待,甚至對他這個徐家家主隱隱地討好拉攏。至于謝容和秦英等臣子,謝容再怎么著也是燕王的表親,岑瑾對軟硬不吃的他雖見一次氣一次,也沒真砍了他;秦英就可憐的多了,那日從城北一回政事堂,就下了大牢,幾回被提去拷問岑睿的下落,回來的時候渾身浴血,乍一看,已瞧不出是原來芝蘭玉樹的侍中郎。
隔壁牢房里的工部侍郎唉了聲,悄聲道:“侍中大人您何必呢?再這樣下去性命不保啊,陛下說不準已經……”
秦英披頭散發地靠在灰墻之上,透過巴掌大小的窗口看著夜空:“陛下沒有事。”如果有事的話,岑瑾就不會氣急敗壞地向他追問陛下的下落了。
各路人馬都在搜尋岑睿的下落,可從江中燒船那日起,她似乎就從人間蒸發了,誰也沒有再見過她。一日找不到岑睿,岑瑾一日就不能在龍椅上坐踏實,甚至不敢坐在這龍椅上。因為他不僅找不到岑睿,也找不到傅諍,這一切得來的太過順利,國內也太風平浪靜。所以他更害怕傅諍與岑睿在暗中謀算著什么。現在,他從暗到明,而岑睿他們則轉明為暗,這讓他不能不加倍提防。
“孤就不信,以那個窩囊廢的軟心腸會丟下你們不管。”岑瑾陰鷲地盯著阿昭和煜兒:“孤倒要看看,等你們其中一個人頭掛在城墻上,他會不會現身!”
“陛下,謝大人讓小人傳一句話來。”岑瑾身邊的人已經改口喊他陛下了。
“什么?”
“岑煜是燕王的兒子。”
岑瑾冷哼一聲,看向阿昭:“這個總不是燕王的女兒了吧。”
岑煜立刻警惕地擋在阿昭面前:“你要是敢傷害阿昭,我就和她一同死。父王絕不會放過你的。”
“……”好!好得很!連個總角孩童也敢威脅他!岑瑾捏著拳,手背凸起數道青筋,溫文一笑:“孤,怎么會眼看著小世子你去死呢。”這倒提醒了,他現在手里也有了限制燕王的一張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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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另有一隊人馬也在找岑睿,兩邊像在進行一場無聲而緊張的比賽,誰能率先一步找到失蹤的天子,誰就贏的了這場競賽。
又是一個時辰地毯式的搜尋,探子折馬回來向傅諍稟報:“大人,吳江下游這一帶的城鎮村落已徹底搜尋過了,沒有人見過類似陛下的年輕男子。”
傅諍神情乃至坐姿都和上一個時辰一樣毫無變化,語氣冷淡:“再找。”
“是。”
“我說,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死心眼。下游這么大塊地方,小徒孫就一定躲在這個旮旯?”魏老爺子拿著盤瓜子噼噼啵啵地磕著:“話說你真的擔心小徒孫么?我看你一點兒都不緊張啊。”
“她是陛下,不是你的徒孫!”傅諍的心里已經急得已經快瘋了,勉強剩下一點理智維持著表面的冷靜。越是在這個時候,他越不能失去冷靜,他不斷地告訴自己,岑睿不會有事的,在皇權里摸爬滾打了那么多年,這點自保能力她還是有的。
魏老爺子再了解不過自己這個死鴨子嘴硬,打腫臉撐胖子的學生了,吐了個瓜子皮:“我呸,你其實一點譜都沒有吧。有的話早就胸有成竹,帶著江寧郡十萬大軍去和岑瑾那混賬王八蛋對干去了!”
傅諍霍然起身,一甩袍角,冷笑道:“我這就去找!”
“哎喲,真被我氣到了。這么拙劣的激將法也中招了。”魏老爺子撓撓頭:“不過這臭小子對小徒孫挺上心的嘛,都急得連冰山臉都不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