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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事情是這樣的……”趙安唯開始解釋起來。
幾分鐘后,于至榮將整件事情的脈絡(luò)都理了清楚,期間不乏□□去幾句話,說方沫妍真是無理取鬧,真是不懂事,真是仗勢欺人什么的,總之從他的話里所透露出來的態(tài)度,就是這件事情趙安唯沒有錯,錯的是方沫妍。
然而,最后于至榮還是語重心長道:“安唯啊,你也知道那方家是什么背景,要不你就向那方沫妍道個歉?同學(xué)一場,何必鬧成這樣?人家不是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你悄悄你能和方沫妍成為大學(xué)同學(xué),那得是多有緣分啊?所以你就向她道道歉,就當(dāng)是為了咱們醫(yī)院,怎么樣?”
趙安唯的眉頭,不由皺起。
說實話,畢竟已經(jīng)不是年幼無知的小孩子了,在一般情況下,趙安唯都是會以大局為重的。可是這次,她絕對不會向方沫妍點頭,去承認那莫須有的錯誤。
畢竟,以方沫妍這種橫行霸道的性子,是否只要她道歉,她就會既往不咎還不一定,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知道自己這次若是屈服于方沫妍了,以后她必定會更頻繁且更變本加厲地欺壓她。
趙安唯曾經(jīng)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么一句話:退一步,未必就是海闊天空,也許會是萬丈深淵。這句話在現(xiàn)實生活中,其實是很有道理的。
“院長,不好意思,我不會向她道歉的。我從來沒有惹過方沫妍,但是似乎從她看見我的第一眼開始,她就喜歡處處針對我。我覺得一味的忍讓是沒有意義的,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去乞求她所謂的原諒。給醫(yī)院帶來了麻煩我很抱歉,我會試著去解決,希望您能諒解。”趙安唯回答道。
于至榮的嘴角又抽了幾下。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趙安唯,溫和的眼神深處其實帶著些許的壓迫,然而趙安唯卻至始至終都從容不迫地迎視他,不僅沒有一絲懼意,而且還目光堅定,顯然在告訴他,她的決定他是不可能改變得了的。
放在桌下的手緊緊地揪了起來,顯露出了于至容此刻心中怒火翻滾。然而若干秒后,他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望著趙安唯的眼神,完全是一種長輩在看晚輩的那種和藹可親的眼神。
“罷了罷了!還是院長我頂著這張老臉去向那個無理取鬧的小姑娘道歉吧!你啊你……”于至榮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似乎沒有責(zé)怪趙安唯的意思。“出去吧,好好工作啊!還有,我的兒子就交給你了啊!你一定要好好培養(yǎng)他啊!”他囑咐道。
趙安唯笑笑,心想這可能是于至榮對她如此客氣的原因?不過雖然剛剛于至榮沒有批評過她一句,但她總覺得他在藏著什么……
“好的,那院長我出去了。”
趙安唯走出辦公室后,沒想到于瑞涵就站在那里,看見她直接走上前說道:“唉你怎么回事呀?不是去給一名患者看傷勢嗎?怎么又跑到我老爸的辦公室了?”
趙安唯想了想,終是搖搖頭道:“沒什么,你爸爸就是讓我要好好培養(yǎng)你。”
“我勒個去!”于瑞涵一張年輕朝氣的臉龐立刻垮了下來,看來他真的對醫(yī)學(xué)一點興趣都沒有,讓趙安唯都有些擔(dān)心將來該如何帶他了。
后來,趙安唯被于瑞涵拖著聽了不少一些明星未公開的消息,這小小道消息,顯然就是于瑞涵本人親自出馬跟蹤到的,有些讓人忍俊不禁,有些讓人感到匪夷所思,有些又讓人反感不已。
“所以啊,我想當(dāng)狗仔可不是因為我喜歡追星,其實我沒幾個喜歡的明星的,畢竟在外人面前光鮮亮麗的他們,在私下里未必就毅然那么陽光了,學(xué)姐你說對吧?不過哦,據(jù)我觀察,許天后的私生活是真的相當(dāng)健康純潔的!所以她是我為數(shù)不多的偶像之一哦!”張瑞涵口若懸河道。
趙安唯點點頭,忍不住在心里想,幸好于瑞涵沒有將他的發(fā)現(xiàn)透露給外界,不然恐怕有個別的藝人要遭殃了。
大概是因為于瑞涵能夠在她和許舒逸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查出許舒逸的住址,甚至“私生活”,所以盡管他說的某些明星的事讓人很難以置信,但她還是沒有懷疑。她覺得,于瑞涵在這方面,應(yīng)該很厲害。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就到了午飯時間。趙安唯沒有回去,在醫(yī)院的食堂點了一碗面,剛在位置坐下,遠遠地就看見陳幼晴正朝她走來,臉上帶著一抹笑。
“剛剛于院長陪著方沫妍聊了好久,我不也在場,可能比較無聊,所以忍不住拿手機錄了下來,要不要聽聽?我先打個預(yù)防針哦,這個不是什么好東西。”陳幼晴說著坐到了趙安唯的身邊,將耳塞遞給了趙安唯,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雖然那錄音聽了人神共憤,可陳幼晴就是覺得,趙安唯沒有那么脆弱,也很聰明得懂得調(diào)整情緒。而且她不知為什么,就是有一股沖動要和趙安唯分享這段錄音,想讓她和自己一起見識見識,某兩個人丑陋的嘴臉。
趙安唯挑挑眉,沒怎么猶豫地接了過來。同時,陳幼晴按下了錄音的播放鍵。
“那個趙安唯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就去瑞典留了次學(xué)嗎?就以為自己非常了不起了,不把我這個院長放在眼里也就罷了,居然還敢惹你這個千金小姐?真是窮人家的孩子都是沒教養(yǎng)的!讀再多的書都沒用……”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透過耳塞傳了進來,口吻里滿是義憤填膺和替方沫妍打抱不平。
趙安唯面色平靜地聽完,并沒有因為這一段錄音而影響到食欲。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說的可能就是于至榮這樣的人了。她不想去探究于至榮究竟是對她說的話是發(fā)自肺腑的,還是對方沫妍說的話才是發(fā)自肺腑的,她也沒有因此,就覺得于至榮是個多卑劣的人。
在這個復(fù)雜的社會里,每個人都有他的生存之道,或是自保原則吧。
于至榮的那一席話,可以說是在踐踏她的尊嚴(yán),不過恐怕,也是最合方沫妍心意,最能令她消氣的了。
趙安唯吃著面想到了什么,眉頭禁不住皺起。
她其實最最擔(dān)心的,是陳希昱和許舒逸會不會因為她而受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