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魚知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突然覺得,傅盛年的猜想也許是真的。
她的村莊很貧窮,并不是沒有人被活活餓死過,但是趙安唯確信,陳希昱的處境并不比那些人好到哪里去,但他卻存活了下來。
不是所有人在極度饑餓時,都有勇氣以蛇果腹的,或許這就是陳希昱和別人不同的地方吧。也許為了生存,他甚至還吃過許多別人難以想象的東西。
這是一個堅韌、生命力無比頑強的少年……
畢竟是數百條的蛇,有些蛇還爬到了很遠的地方,因此饒是陳希昱抓蛇的速度再快,在他將所有的蛇都裝入麻袋中時,也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了。
陳希昱在抓完蛇正準備離開,發現趙安唯竟然還站在原地,看見他走過來便溫柔地笑道:“我們走吧!”
陳希昱怔了怔,那雙素來如一灘死水般的眸子微不可見地泛起了波瀾。從來沒有人等過他,趙安唯的這一番舉動,讓他有種自己也有伙伴的錯覺。
趙安唯已經不指望陳希昱會回應自己了,因此在陳希昱一言不發地掠過她朝前走去時,她只是很挫敗地嘆了口氣后,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其實她很清楚,原本陳希昱并沒有打算幫她,否則他根本一點都不怕蛇,又何必要在她苦苦掙扎了那么久之后,才出手抓走了那條蛇呢?而他最后會施以援手,可能是看見許舒逸和傅盛年因為她遲遲沒有離開,為了不耽誤時間,才大發善心吧?
這小子是不是,把她之前對他的幫助全都忘得一干二凈了啊?!趙安唯真是無語問蒼天。
路上,趙安唯餓得肚子唱起了空城計,便在途徑一家米鋪時,跑進去匆匆買了兩塊米餅。陳希昱自然不可能等她,仍是兀自朝前走著,但在走到一個拐角處時,他并沒有往回山上的那條路走,而是朝一個相反的方向走去。
趙安唯在躊躇了片刻后,看了看手上的米餅,終是朝陳希昱跑了過去。
“給你,我想你應該也餓了吧?”她將另一塊米餅遞給了陳希昱。
趙安唯不是不想請陳希昱好好吃一頓飯,但她現在得存學費,所以必須一塊錢扳成兩塊錢用。不過米餅在這座小鎮也算是美食了,這里的人更多的是吃價格更加實惠的饅頭充饑。
陳希昱面無表情地接過米餅,看了趙安唯一眼,沒有說謝謝,也沒有微笑,很快就咬了一口。
這時候麻袋突然動了動,趙安唯這才想起陳希昱身上還背著數百條的蛇。大概那群蛇在麻袋里正在奮力掙扎試圖爬出去,導致麻袋的表面被撐得一鼓一鼓的。
趙安唯的眼前不由又浮現出一群的蛇在地上爬行蠕動,嚇得朝后退了一大步,脊背也開始陣陣發麻。
趙安唯繼續跟在陳希昱的身后,望著那巨型的麻袋心想,估計真的整座山的蛇都被陳希昱抓來了,那么大的一個麻袋,竟然被蛇裝得滿滿的。
陳希昱一只手拿著米餅不時吃著,一只手緊緊抓著麻袋的封口,縱使麻袋里數百條的蛇都在齊心協力試圖沖破這層阻力,但麻袋的封口仍是紋絲不動。
趙安唯望著走在前面的陳希昱,他的身上仍是穿著十分破舊的衣服,衣服很大,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的身上,顯得他愈發骨瘦如柴。
然而趙安唯總覺得,這個瘦削的少年,身體里能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當兩人在全鎮最上檔次的一家餐館門前停下時,趙安唯才意識到,陳希昱很可能是來這邊要報酬的。
這家餐館就是上回趙安唯請陳希昱吃飯,也是傅盛年邀請趙安唯,順帶也“邀請”了陳希昱吃飯的地方。
這陣子趙安唯和傅盛年的接觸愈發頻繁起來,了解到傅盛年和這家餐館關系匪淺,她甚至還隱隱猜到,其實傅盛年就是這家餐館的老板。
就在陳希昱剛出現在餐館門口的同時,一位妖嬈多姿的女人立刻就迎了出來,像是已經等候他多時。
這個女人就是上回和傅盛年一起的,看起來還是那般千嬌百媚、風情萬種,穿著與小鎮上明顯格格不入的時髦斗篷衫和黑色皮裙,臉上化著精致的濃妝卻并不顯得夸張和突兀,一顰一笑都自帶獨特的韻味,真可以說是一個媚到骨子里的女人。
關于女人和傅盛年的關系,趙安唯曾經忍不住好奇問過,傅盛年當時笑得特別意味深長,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盯得趙安唯無處躲藏,仿佛她內心最深處最隱秘的小情緒要被他看穿了……
趙安唯記得傅盛年和她說過,這個女人姓鄭,名嵐蕭,十分好聽的名字。
鄭嵐蕭在看見陳希昱身邊的趙安唯時,怔了怔,隨后莫名地輕笑了一聲,視線不經意地在趙安唯和陳希昱二人之間來回移動,最后落到了兩人手上都拿著的米餅上面,眸底波光涌動。
趙安唯被鄭嵐蕭看得心底一陣發毛。的確,因為是一個水、性、楊、花,還欺騙了不少男人的女人的兒子,陳希昱現在還是被所有人輕視嫌棄甚至被欺壓的,估計只有她才會上趕著和他呆在一塊。也許在他和她走在一起時,背后會有不少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呢。
所以說,她絕對是第一個抱陳希昱大腿的人,只不過,目前貌似還沒有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