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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趙安唯知道這可能是許舒逸唯一走出去的機會了。而且傅盛年說得沒錯,那些蛇都沒有毒,曾經有動物學家來她那座山考察過,說這里的蛇全都沒毒。
不過看屋外一地蠕動爬行的蛇,她一邊汗毛豎起一邊想,是不是她那座山所有的蛇都被抓過來了。
咬咬牙,趙安唯蹲下身子,對許舒逸說道:“你上來,我背你出去。”
許舒逸怔住,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快點!五分鐘之后他真的會走掉!到時那群人再跑回來可怎么辦?”趙安唯急道。她想,既然沒有毒,她有什么好怕的?被咬了頂多就是疼幾下,況且她還穿著長袖長褲。
許舒逸呆呆地望著趙安唯臉上堅毅的目光,不知怎的忽然對這個小丫頭充滿了信任。她頓了頓,終是趴上了趙安唯的背。
趙安唯立刻背起許舒逸,打開房門盯著滿地亂爬的蛇頓了頓,深吸了口氣沖了出去……
說是沖,但其實只能一步步小心地走,因為地上的蛇實在太多了,你只要稍微不慎,就可能會踩到它們。
會不會踩傷或是踩死蛇先不說,不僅被踩的蛇極有可能會向她們發起攻擊,而且萬一不小心被絆倒或是滑倒,兩個人一起趴在蛇堆中,那情景光想象就能讓人嚇死。
“好可怕好可怕……”許舒逸趴在趙安唯的背上,害怕得不停啜泣。那些蠕動爬行的生物令她幾乎要嚇破膽了,可她還是忍不住低頭看著它們,生怕會有蛇爬到趙安唯的身上,在順著趙安唯的腿爬到她自己的身上。
張皇失措的許舒逸,雙手不自覺地緊緊勒住趙安唯的脖子,腿還時不時地使力讓自己的身子往上躥。趙安唯都快被她勒得窒息了,但還是強忍著,雙手放在許舒逸的背上,將她牢牢固定住。
其實趙安唯心里也是一陣兵荒馬亂,但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必須鎮定,因為現在她和許舒逸,都只能靠她一個人。她小心翼翼地在蛇堆里行走,不知是緊張還是背上的負重,讓她的呼吸不由愈來愈沉重。
“啊!有蛇爬到你腳上了!嗚嗚嗚……”許舒逸陡然驚叫道,眼淚流得更加洶涌了。
趙安唯身子不禁一頓,但腳下的動作并沒有停止。她感覺到自己的褲管被一道力量拉扯著,不用想也知道此時有一條蛇正緊緊咬著她的褲管不肯松口……
一股陰冷黏膩的感覺立刻爬滿了她的全身……
咬咬牙,趙安唯強壓下心頭的恐懼,繼續前行。
“啊啊啊!又有一條蛇爬到你身上了!啊啊啊……好幾條蛇現在都往我們這個方向爬……”許舒逸再一次發出幾乎要響徹天地的尖叫聲,那效果完全不亞于鬼片里特意要營造出恐怖氣氛的聲音。
趙安唯閉了閉眼,終于忍不住咬牙切齒道:“閉嘴……”
許舒逸下意識地閉上嘴巴,壓抑地哭著,一對美眸充滿驚恐地盯著身體下方,心里不斷祈禱這些蛇千萬別爬到她身上來。
忽然,趙安唯感覺自己的腳一陣鉆心的疼傳來,她清楚,自己真的被咬了,而且貌似還不只一條……
然而縱使如此,趙安唯也只是身子頓了頓,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從許舒逸的住處到傅盛年那輛車所停的地方,路程本就不算短,而因為有了這些可怕的生物的存在,就顯得尤為漫長。
趙安唯察覺到背上的許舒逸身體幾乎在抽搐了,就安慰她道:“你放心,這些蛇是不會爬上來的……你想點其他的事轉移注意力吧……”
難得許舒逸將趙安唯的話給聽了進去。她吸了吸了鼻子,腦海中浮現出前陣子自己在娛樂雜志以及網上看到的照片,眼淚再一次噴涌而出。
“你知道我找傅盛年幫什么忙嗎?我的男朋友他因為愛上了別的女人,竟然設計陷害我!他把我灌醉,讓我上了別的男人的床,還找媒體記者拍下那些照片……”
趙安唯愣住,真是對當時那個男記者口中的“肖先生”恨得牙癢癢。
這個話題成功地轉移了許舒逸的部分注意力,許舒逸又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的演藝經歷,說起自己在這個圈子里所受到的無數的白眼以及某些禽獸男人的性騷擾,趙安唯因為要小心腳下的蛇,倒也沒有聽得特比清楚,但許舒逸沒有再繼續大聲哭鬧,倒是讓她松了口氣。
不知不覺中,兩人終于看見了傅盛年以及他那輛很拉風的紅色跑車,在小鎮這樣貧窮的地方,顯得完全格格不入。
傅盛年在看見趙安唯背著許舒逸出現時,分外錯愕地挑挑眉毛,發覺趙安唯真是給自己帶來了不少意外,讓自己越來越感興趣了。
或許一兩條蛇不算可怕,但這可是爬滿了一地的、數也數不清的蛇,膽子小的人單單看一眼估計都會暈過去,而這個少女竟然能背著別人,踏入這個恐怖駭人的蛇堆,穿過一條條的蛇,走出來?
這時候的趙安唯額上已經滲出一顆顆的汗珠,有幾顆還掛在她那纖長的睫毛上,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輝。大概因為害怕,她的眉頭是緊皺的,可是她的步伐卻至始至終都很堅定,即使兩只腳上都已經分別纏上了幾條蛇,她也沒有停下來,更沒有哭泣。
傅盛年的腦海里又浮現出了當初趙安唯給他的感覺,孤軍奮戰、卻永遠都不會倒下的的女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