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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高屾忽然說：“玉米50克，150大卡；糖30克，120；黃油20克，180。一共450大卡，白糖碳化再損失一部分，你們兩個人分，每人200卡路里，不是很多。”

他拿起剛剛被劉淼丟在餐桌邊沿的康師傅妙芙蛋糕：“相當(dāng)于——一個這種蛋糕。”

唐楚專心揀焦糖醬多的爆米花：“我在學(xué)校晚上餓了都吃一包妙芙蛋糕的，這一盤全給我都沒問題。”

高屾笑著看她，語氣柔軟：“我給你做的東西都會算好，不用擔(dān)心會胖。”

劉淼被虐得一臉血，暗暗做個鬼臉，捧著爆米花盤一邊搶一邊閑聊說：“唐楚妹子，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唐楚問：“你知道我？”

“當(dāng)然了，山哥經(jīng)常跟我提起你。”

“他？為什么跟你提我？”她回頭看了一眼高屾，被他別具深意的眼神看出一身雞皮疙瘩，抖了抖玩笑地問，“不會是‘我家有個妹子介紹給你’那種吧？”

劉淼正對著高屾，花容失色連連搖頭：“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不是就不是唄，這么著急撇清，好像唯恐她要和他湊一對似的，有那么嚇人嗎……

爆米花看著多，其實沒什么分量，兩人都沒吃過癮。劉淼腆著臉要求高屾再來一鍋，被他無情地拒絕。

趁高屾走開，劉淼又去翻桌上的零食：“怎么全是甜的，你不是咸黨嗎？”

“飯菜吃咸的，零食當(dāng)然就吃甜的了。甜食能迅速補充能量，還能讓心情變好，消除抑郁焦慮。”

劉淼拆了一包辣條，被唐楚搶先拿走第一根。他瞅著她吃嘛嘛香嚼得很歡的樣子：“你還抑郁焦慮？”

“我很焦慮啊！”她邊嚼邊說，“剛剛我和師父一起打副本，我居然摸出了玄晶！哦對了，玄晶就是……”

“我知道。”劉淼接口說。

唐楚叼著辣條看向他。

“……聽說過，就是類似魔獸世界里風(fēng)臉那種東西唄，掉率很低，是吧？”

唐楚并不知道風(fēng)臉是什么，咬著皮筋似的辣條扯下來半段：“總之就是人品爆棚才能出，我昨天才滿級，第一次去就摸出來了！”

“那不是說明你很紅嗎，有什么好焦慮的？”

“這多耗人品啊！本來我就已經(jīng)人品低谷了，這下不知又要倒什么大霉。唉讓我再吃根辣條壓壓驚。”

“新世紀(jì)的大學(xué)生，講點科學(xué)，別這么迷信。”

“哪里迷信，很科學(xué)的。自然界三大守恒定律，”她揮舞著手里的辣條，“質(zhì)量守恒、能量守恒、人品守恒。”

劉淼一笑，嘴里的辣條掉了一根。

“你別不信，這個定律在我身上特別準(zhǔn)。從小到大，只要我撞上什么狗屎運的好事，不出三天，一定倒霉。我這個腿就是去系里領(lǐng)獎學(xué)金，領(lǐng)完出門就在臺階上摔了；高考超常發(fā)揮上了個我原本考不上的大學(xué)，結(jié)果被調(diào)劑去鍋爐系，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買飲料中的再來一瓶碰上有質(zhì)量問題，喝完狂拉肚子拉到休克，掛了一個禮拜的水；中考也超常發(fā)揮，然后就……算了不提了，說多了都是淚。”

劉淼半信半疑：“這么邪門兒？”

“獎學(xué)金和高考是你努力的結(jié)果，并不是走狗屎運；飲料那一大批都有問題，后來全部召回了，不止你一個人倒霉；至于你玩的游戲，”高屾從廚房走出來，拿出手機，“叫什么來著？”

“劍網(wǎng)三，干嘛？”

他在手機里查了一會兒，亮給她看：“你看人家策劃都說了，掉落是第一個人進副本的一瞬間就決定了的，和誰摸boss沒關(guān)系。是你先進的嗎？”

唐楚從沒去過軍械庫，當(dāng)然不可能第一個進本。她想了想：“好像是……”師公第一個進去的？還在團隊大喊“黑本了黑本了”。

“就算人品守恒，消耗的也是那個人的人品，該他倒霉。”

劉淼菊花一緊。

唐楚的心情霍然開朗，焦慮擔(dān)憂一掃而空。果然很多時候開心并不需要自己遇到什么好事，看別人倒霉也可以。

說到人品，其實師父那種惡意抬價、囤積居奇、操縱物價的奸商行為，比摸出玄晶更損人品吧？一次又一次死情緣是因為這個嗎？

她問高屾：“問你個問題，假如有熟人跟你攀交情，讓你給個面子搞點優(yōu)惠啥的，你們嘰……”硬生生把那個說了一半的“奸”字吞回去，“會怎么做？”

高屾沒回答，反問道：“你聽說過一個詞叫‘殺熟’嗎？”

“別跟搞金融的人談感情，”劉淼擺出玩世不恭的調(diào)調(diào)，手指在面前捻了捻，“談錢。”

“那假如是很重要的朋友呢？不會傷感情嗎？”

“親兄弟明算賬，錢拎清楚了才能不傷感情，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因為借錢而反目成仇的好朋友呢？”劉淼拍拍她的肩，“干嘛，有人找你借錢？”

“沒有，隨便問問。”就是想確認(rèn)一下天底下的奸商們是不是都一樣奸而已……

她聽著劉淼說話，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在游戲里的師公，跟你說話聲音腔調(diào)好像呢。”

“師……公？”劉淼嗆了一下，清清嗓子，故意軟綿綿地賣弄風(fēng)騷，“居然還有人和我一樣擁有這么性感美妙的嗓音？”

唐楚仔細(xì)分辨，劉淼的聲音比師公脆一些，語氣雖然像，但音質(zhì)不太一樣。“呵呵，我聽錯了，人家的嗓音要比你更性感美妙一點。”

辣條已經(jīng)被劉淼吃得只剩小半包，她連忙去搶：“少吃點辣條，對你性感美妙的嗓音不好！”

劉淼仗著身高舉起辣條包：“誰說的，嗓子辣啞了更性感！”

唐楚單手撐著拐杖去掰他的胳膊，站立不穩(wěn)，歪在劉淼身上；劉淼連忙扶她，一下抱了個滿懷。

嗖嗖嗖嗖嗖！

劉淼別過臉，避開正對面高屾的視線，想起他在上海做的水煮魚，魚肉片得像紙一樣薄，熱油澆下去滋滋地蜷成卷，當(dāng)場即熟，那刀工！太嚇人了……

水煮人肉片，不知道有沒有人做過這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