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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驚現連環慘案,從前天夜里到今夜,已經莫名其妙死了好幾名宮人,更蹊蹺的是,他們都死狀凄慘,且現場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弄的現在宮中人心惶惶?!本G蘿頓了頓,繼而道,“少主讓我告訴您,這事兒鬧大了,必定會找國師出面的,讓您早做準備?!?
“連環慘案?死狀凄慘?”蘇驚羽蹙了蹙眉,“怎么個凄慘法?”
“缺胳膊少腿的,缺眼睛缺舌頭的,更甚者,缺心的都有呢……”
“缺心?”蘇驚羽微微一怔。
說到缺心,不由自主聯想起那個男子。
生掏人心還那么優雅的……
她在宮中見過最詭異最神秘的一人,甚至不能說是見過,因為她連他的正臉都沒看清楚,只在月光下看見了一個側顏,還是逆著光的,她只記得那人長身玉立睫毛卷翹膚若白玉。
而這樣特征的男子,在皇宮里一抓一大把,皇子們貴公子們也常有此類型的。
忽的,腦海中浮現起他那雙泛著孔雀藍色澤的眸子,蘇驚羽再次怔住。
只是驚鴻一瞥,會不會是她的錯覺呢?如果宮里真有個藍眸的人,應該是個奇葩,不可能沒人議論。
她能安然無恙地從他手中逃脫,是他大發慈悲?還是他覺得能碰上個跟他普及解剖學的變態是一種緣分?
畢竟這個世道,少有女子能一本正經地講那么血腥的事情。
而且那人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能找到他,一句威脅也沒有,不,應該說,吝嗇的一個字都不肯說,真是怪胎。
蘇驚羽少有如此納悶好奇的時候。
連環慘案……離奇死亡……怕是最后又要請出國師。
她得趕緊進宮和謫仙殿里那個家伙商量一下了。
……
“公主,陛下今兒不是派人來傳話了么?入夜了就莫要隨便出宮門,公主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邀月宮內,身著宮女服飾的女子緊追在淺白色宮裝女子的身后,眼見宮裝女子就要走出大殿外,忙上前去攔。
“公主,真的不能出去!”
“宮中四處都是禁衛軍,你怕什么,瞧你這鼠膽?!?
白色宮裝女子正是出云國二公主賀蘭夕婉,聽著身邊人的勸阻,非但不聽從,反而嗤笑不屑,“不就是死了幾個人么,死的還都是奴才,本公主就不信還有人敢來害我,我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你別掃興?!?
“公主,奴婢求您了,回去吧!”身后的宮女眼見勸不動,索性跪了下來。
“再啰嗦一句就杖責二十,滾開?!辟R蘭夕婉一腳蹬開了她,繼續朝著殿外而去。
不過她未想到,才邁出大殿的門,迎面遇上一整隊禁衛軍,領頭的正是禁衛軍的副指揮,眼見她出來,朝著她俯身行禮,“公主請留步,末將奉命守衛這后宮的安危,近日這宮里不太平,娘娘們與殿下們夜里還是不要出來走動?!?
“呵,守衛如此森嚴的皇宮,竟還能接二連三發生慘案,真懷疑你們這些禁衛軍是干什么吃的,連人家的影子都摸不著,一群飯桶自以為驍勇無比,與謫仙殿里那個滿口天機整天裝神弄鬼的家伙一樣惹人討厭!”
“公主,注意您的措辭!末將無能,可以由著您罵,但國師您怎可隨意污蔑?您要知道,這話要是落進了陛下的耳朵……”
“你不說,父皇能知道嗎?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和父皇告密本公主辱罵國師?”賀蘭夕婉冷哼一聲,“我都差點忘了咱們還有個通曉天機圣潔高雅的國師大人,近日宮中慘案,怎的不去找他解決一下?沒準人家再給死人吃個餃子,能直接復生,哦不,應該說詐尸,這樣你們也省的查了,不是么?這個主意好不好?咱們現在就去找國師!”
賀蘭夕婉說著,不等那副指揮回神,已經快速朝著殿外去了。
“公主!”那副指揮一驚,忙追了上去,“公主不可!沒有陛下允許,任何人不得闖謫仙殿!”
“我就闖了怎么著!他帝無憂還能將我如何?我倒要看看這次他怎么解決,看我不將他故弄玄虛的事兒揭穿,一個裝神弄鬼的假半仙,整天神叨幾句就住那么好的寢殿享受那么好的待遇,可笑!”
死人寫多了會不會嚇著你們呀~
☆、第08張 你真怪胎
賀蘭夕婉一路罵罵咧咧地朝著謫仙殿奔去,身后一眾禁衛軍緊追不舍,而賀蘭夕婉倒也跑得快,在眾人追上之前已經趕到了謫仙殿。
“不用追了。”領頭的副指揮止住身后的一眾人,“既然沒能攔得住,那就隨公主去,她多半是進不去的,怕是會驚動了謫仙殿的人,那咱們便撤遠一點?!?
而賀蘭夕婉果真在殿外便被攔住了。
賀蘭夕婉并不是不知道謫仙殿的規矩,硬闖不進,便冷哼一聲,“去通報國師一聲,就說是本殿親自上門看他來了?!?
“國師已經休息了,公主請回?!钡钔獾氖匦l木訥地回應著。
“休息?”賀蘭夕婉聽得笑了,“這才入夜不久,他就休息了,國師每日都睡得這么早么?真當本殿好糊弄,白天說是閉關,夜里又要休息,他這一整天就抽不出點時間來了?那你們說,他都在干些什么?”
賀蘭夕婉此話一出,自然是沒得到半點兒回應。
“大了你的膽了,區區小侍衛,問你話竟敢不回!”賀蘭夕婉眼見連守殿的侍衛都敢無視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謫仙殿的人可真是有出息!連公主都能不放在眼中,今日我若是見不到帝無憂,便不走了,叫他出來!”
這一頭她在瞎嚷嚷,而另一頭的謫仙殿里,一藍一白兩道身影正悠閑地坐著品茶。
“近日宮中頻發慘案,咱們謫仙殿肯定要不得安寧了,出云國歷來國師的職責原本只是卜算福禍庇佑帝王,從上一任國師開始就變得越管越多,直到這一任,連宮里的命案都要管?!币灰u白衫的男子輕抿了一口茶,而后抬眼望著正對面的人,“你說,算不算是搶大理寺卿的飯碗?”
“你也不想想國師的名諱,歷任國師都是那一個名字,帝無憂,帝無憂,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要讓帝王無所憂慮,起這么個破名字,能管得不多么,本來神棍當得好好的,現在卻連看病驗尸破案的活都要承包,混的可夠不容易的?!碧K驚羽用鼻子哼了一聲,“這本不是我的職責所在,可我若是設法推辭,一定又要有風言風語出來,暗地里說我是沒本事只會吹噓的神棍騙子?!?
“誰讓咱們的根基不穩呢?上任還不足兩年,比起老國師,能力的確不足以讓人信服,但其他人信不信服無所謂,只要皇帝一人信,那這地位便無法撼動?!?
“皇帝也不是全然相信我的,要不是給他治了幾次病,興許也不拿我當回事,千百年來國師制度雖然一直保留著,但并不是每一任皇帝都十足信任國師,更多的還是半信半疑?!碧K驚羽頓了頓,道,“不過,半信半疑也夠了,只要地位在,其余的不重要……說說正經事吧,我聽綠蘿說,慘死的幾人,都會缺掉身體某些部位?聽起來只讓人奇怪,作案的人摘掉人家這些東西是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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