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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情方面,那孩子擁有的,本來就比別人少得太多。
是早戀也好,是單純的找到好朋友了也好,都沒關系,有個人可以陪著他就行。
他活得那么大,實在是太可憐了。
再多的錢有什么用?
人沒有感情,就是行尸走肉。
一邊想著,保姆便一邊對溫宛露出了堪稱慈祥的笑容。
溫宛的左手握著刀柄,她的手被刀傷到的地方,正在流血,紅色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浸濕了溫宛的外套。
其實她身上許多地方,也因為剛才與唐時彧擁抱,而沾染上了他的血液。
唯一慶幸的是,她出門的時候,穿上的是一件深色外套,在夜晚的燈光下,不仔細看,是看不出異常來的。
“大概他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保姆說道。
隨著唐時彧的長大,偶爾唐澤過來,也能和唐時彧一起去吃一頓晚飯。雖然從來沒有一次,唐時彧留在唐澤的那里過夜,但是說不定今天就是例外了呢。
她話雖這么說了,但看溫宛站在那執著著不想走的樣子,她不忍不下心來趕她,又只得補充一句:“就算是回來,那應該也會很晚了。”
她以為她這樣說,溫宛就會離開。
但是卻沒料到溫宛咬著唇搖了搖頭,瞪大眼睛望著她。
“我、等他……”
溫宛艱難的開口說道。
保姆拿她沒轍。
反正她一個女孩子,又和唐時彧那么熟,以前唐時彧都住在她家,現在她要在唐時彧這里等他,那也沒什么。
愛等多久就等多久吧,等累了睡在這里也沒有關系。
“那你自己等哦,想睡了就在小時的床上睡就行。”保姆睡覺中途被吵醒,現在很困,年紀大了,也熬不起夜,便細細叮囑她道,“窗戶要關緊,覺得冷就開空調,知道了嗎?”
溫宛乖巧的對她點了個頭。
她這才打了個哈欠,體貼的給溫宛合上房門,轉身離開了。
“啼噠”“啼噠”“啼噠”
腳步聲越來越遠。
溫宛輕聲走上前去,利落的將房間的門給反鎖,而后倒轉回來,伸手打開衣柜的門。
衣柜角落里,唐時彧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小啞巴……”
但是讓溫宛欣慰的是,唐時彧已經恢復神智,雙眸雖還有一些茫然,但到底是能認出她來了。
“是、我。”
溫宛將手里的刀擱在一旁,伸手去擁抱他,“……阿時,是、我,是小、啞巴。”
唐時彧伸出手緊緊將她抱住。
剛才的她就像是個戰士。
“小啞巴……”她的身上好暖,又好安全。他的頭在她的肩膀上重重的磨蹭,無限的依戀,身上的傷口在流血,卻不知道痛一樣。
只要他不像剛才,連她都認不出來,那么就一切都好辦了。
溫宛并沒有讓他在衣柜里面待多久。
她將唐時彧從衣柜里面牽了出來,他身上白色的襯衣和淺色的薄外套,已經被染得片片血紅,觸目驚心。
溫宛將他的外套脫掉,再小心翼翼的用剪子將他里面的襯衣剪碎。
這些傷口都是唐時彧自己劃的,每到他極度害怕或者神志不太清楚的時候,他就會不自覺的做出自殘的舉動。
但是下意識的,他會避免別人發現,所以傷口都是一些比較隱蔽,一般人不會注意到的地方。
例如手臂,前胸,腿。
他的房間里面有一個和溫宛家里一樣的藥箱,鋁制的,很大一個,里面的東西比溫宛家里的那個還要完善,平時被他藏在柜子里,用衣服遮擋住。
他的房間一直是他的私人領地,平時保姆也不讓進來的。
唐時彧安靜的坐在床上,任由溫宛給他脫掉衣服,擦拭身體,給他的傷口上藥,包扎,為他忙碌。
等溫宛將他的身上所有傷口都處理干凈,轉而要給自己的手包扎的時候,唐時彧才發現,她的手竟然也受傷,她還以為她手上的血,都是來自于他。
他不禁臉色丕變。
“小啞巴,你手上的傷……”唐時彧伸手抓住了溫宛的手,將它拉到他的面前,此刻,他終于想到了什么似的渾身一怔,抬頭,他的雙眸赤紅。
“是我,是我。”他不自覺的搖了搖頭,放開了溫宛的手,受到巨大刺激一般的兩手抱住自己頭部,“是我傷了你,小啞巴,是我……”
他赤紅的雙眸頓時涌現出狂亂,愧疚,痛苦,等很多很多的情緒,溫宛也顧不得可能會碰到他的傷口了,伸出雙臂緊緊擁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