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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擔不起跟你在一起的后果。”葉凌搖著頭說,臉色帶著手術后的蒼白。
“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那你為我做的那些算什么?”莊旭然說,把過去的記憶猶新的回憶說出來,擺在葉凌面前,那些算什么?
一個個溫柔的眼神,一個個溫柔的親吻,都是假的?
他媽的誰信啊!
“我要娶媳婦,生孩子。”葉凌回避那個問題,只說自己想做的事。
跟莊旭然在一起就沒法娶媳婦生孩子,娶媳婦生孩子就沒法跟莊旭然在一起,葉凌選擇后者。
“那不可能,我不同意!”莊旭然一口否決,心里頭怒火又起,他忍得很辛苦,忍住一身暴脾氣。
“那你想我怎么樣?莊旭然,我還沒畢業,我有一大家子要顧著,你別再逼我了好嗎?”葉凌吸著涼氣告訴他:“我也很難受,進退兩難……”昏昏沉沉的腦袋,想到那些難受的事情,傷口似乎愈發疼痛。
連心也是脹痛的。
“是不是我哥威脅你了?我會解決的,他動不了你,這個你別害怕……”莊旭然握住他另一只沒有打點滴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話,只要葉凌不說分手,怎么樣都行,再艱難他都扛得住。
“就算沒有你哥,我們也不可能的……”葉凌帶著脆弱的迷茫說:“我爸媽要抱孫子,我要娶媳婦,他們不會同意……”
要是家里知道了,知道他跟個男人,打擊多大。
村里人思想封建,要是村里人知道了,家里還要臉嗎?不得讓人唾沫星子淹死,罵死。
他這么些年,從沒做過一件讓家人失望的事情。
這要是一件小事就算了,可偏偏它不是小事,它太大了,家人承受不起……
“葉凌,他們不同意可以瞞著。生孩子就更簡單了,這年頭要個孩子用不著結婚。”莊旭然仿佛看到了希望,其實葉凌不是不喜歡自己,只是害怕家里不接受,還有顧忌香火延續。
“你不懂,你不會懂的,我要的生活不是這樣的……”葉凌執拗地說著,眼皮子漸漸沉重。
“那你要怎么樣,除了結婚生子,我都依你了,你還要怎么樣……”莊旭然失態地用額頭抵著葉凌的手臂,一直聽見那些戳心窩的語言,內心趨于崩潰邊緣。
“……”葉凌最后的意識,仍然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堅持下去。
這些明顯的拒絕,毫不猶豫的狠心,絕情,都是擊垮莊旭然的利器。
從事發到現在才短短大半天而已,卻身心俱疲,太折磨人了。
葉凌無聲睡下之后,病房安靜下來。
外出的幾個人回到病房,已經是下午四點多。病房里寂靜冷清,床上的葉凌雙眼緊閉,守在床邊的莊旭然伏在床沿睡覺。
葉凌聽到動靜就醒了,看見是曹政他們,張了張干澀的嘴巴。
“渴了吧,來,給你喝水。”肖志軒趕緊放下東西,倒水給葉凌喝。
“這里有粥,鵪鶉你要喝哪一種?”曹政報著粥名,一個個擺開來,都是用密實的外帶盒子裝著的,還熱乎。
“謝謝你,都行。”葉凌被扶著,上半身略微起來靠在床頭,腰背后是厚厚的枕頭。
曹政負責給他喝粥,閆振軍則是把新買的日用品拿出來待用,一些毛巾什么的。
“旭然?”偶然看見莊旭然醒來,坐起來卻不說話,臉色郁郁寡歡。
許是跟葉凌談崩了?
眾人偷偷對視一眼,不敢問太多,只能嘆氣。
“旭然,你也吃點東西,時候不早了。”肖志軒端起一盒粥給他塞去,不吃飽怎么有力氣跟葉凌磨。
莊旭然倒是接了過來,揭開蓋子默默地吃。
“葉凌,現在感覺好些了吧?”吃了幾分鐘之后,閆振軍拉了張椅子,在葉凌床邊坐下來。
“嗯,好多了。”葉凌對閆振軍的印象其實很好,咽下一口粥說:“謝謝你來看我。”他知道閆振軍也許不是來看自己的,不過還是道謝。
“你太客氣了,我把你當朋友的。”閆振軍說:“炎癥處理了也好,以后就不會犯了,這是好事。就像一些麻煩一樣,越早解決越好,拖得越久反而越麻煩。”
“嗯。”葉凌默默地點頭。
“其實談戀愛也是一樣,兩個人在一起,不可能對方想什么自己都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理解,對不對?所以有什么問題要說出來,大家商量,慢慢解決。”閆振軍語氣平緩,不徐不疾說著:“這次你們動手打架,我很不贊同。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說,沒必要動手。你看,現在兩個都受傷了,事情反而沒解決,得不償失。”
對方太像校領導講話,葉凌不由自主地低著頭,跟個小學生似的聽訓。
“你們之間的矛盾我不太清楚,但是我想說的就是,旭然他做錯了事,他對不起你,這事需要他認錯,負責,這是逃不掉的。那么接下來說說他為什么做錯事……”此處停頓片刻,閆振軍反問他:“你來說說,你覺得他為什么做錯事?”
葉凌情緒不好,提到有關莊旭然的事情便心里煩悶。他低著頭一邊思考一邊吃粥,倒是兩不耽誤,很入神。
沒辦法,閆振軍就像老師對待學生一樣引導他,讓他反射性去敞開自己。
久久之后葉凌說:“他這個人脾氣不好,性格也不好,為人太過霸道任性。”上輩子殘留的壞印象,太深刻。
“嗯,這是一點。”閆振軍努力引導他說:“那你覺得他對你發脾氣,原因和出發點是什么?”總不能是討厭葉凌,看葉凌不順眼吧,不可能的事情。
想著這個問題,葉凌的心臟麻麻痹痹地脹痛,他低聲嘆氣說:“我知道,他不想跟我分手。”
閆振軍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那你再說說,他為什么不想分手?”終于說到點子上去了,真不容易。
“……”為什么?一直以來葉凌沒有想得太深,跟莊旭然一起是件被動的事件,他的回答令人哭笑不得:“他需要一個情人。”
這真不是賭氣?故意這么說的?
“額,你覺得什么人都能做他的情人?他選擇你就沒有別的理由?”閆振軍想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