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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白蕖詫異回頭,他提著外套搭在肩上,領口敞開兩顆扣子,風流不羈,瀟灑俊逸,吸引了在場大部分女性的目光。
“你怎么從我后面出現了?”白蕖下了臺階問他。
霍毅舉起另一只手,說:“你最喜歡的叉燒,餓了嗎?”
他擅長潤物細無聲的攻陷她的心防,于是本來對他僅有的那一點點不滿也隨著熱乎乎的叉燒煙消云散了。
“不是很早就關門了嗎?你什么時候買的?”白蕖接過,低頭看了一眼,確實是她最喜歡的那家。
“讓老板給我留的,他關了門后送過來的,我以為你會來所以一直放在辦公室。”霍毅伸手,溫柔地牽起她另一只手,粗糲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擦,他還是忍不住問,“你找不到我為什么不打電話呢?”
“你很忙嘛,我怕耽誤你時間。”白蕖低頭吃叉燒,羊肉火鍋已經被她消化了,這熱騰騰的叉燒正好作點心。
兩人的手十指緊扣,他說:“我就算再忙見你的時間總是有的,下次記得直接給我打電話,我下來接你。”
白蕖一笑,“多大點兒事兒。”
兩人一起朝路邊走去,老王將車停到他們面前,霍毅護著她坐上去。車子開了一百米左右,突然停下。
白蕖從車上下來,扶著旁邊的樹大吐,霍毅甩上車們下來,拿著紙巾和純凈水。
“嘔......”
她喉嚨生疼,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刮一樣,那種惡心的感覺每上來一分就痛一次,讓她腦袋轟鳴站也站不住。
霍毅扶著她,讓她撐在自己的掌心,輕輕拍她的背,把水遞上去給她漱口。
白蕖抬起頭來,兩眼含著淚水,生理反應,誰都抵抗不了。
之前她還在慶幸自己不吐不惡心,除了肚子一點點大了起來沒別的了。現在這一吐到好了,終于體會到別人那種肛腸寸斷,酸水直冒的感覺了。
“好點兒了嗎?”霍毅皺眉問她。
白蕖擦了擦嘴,搖搖頭,“估計是那個糖葫蘆在作怪,坑死我了。”
“你一向都不喜歡吃那個的,怎么今天想起來吃了。”霍毅給她擦眼淚,理順她的鬢發。
“想起了買一串嘗嘗,結果勾起了這事兒。”白蕖摸著喉嚨,十分不舒服,她說,“上車吧,回去接著吐。”
霍毅攙著她上車,說:“等會兒我問一下醫生,看有什么辦法沒有。”
白蕖歪在靠枕上,瞇著眼,“叉燒呢,我又吐餓了。”
霍毅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都冷了,別吃了。”
“可是我餓了......”白蕖睜開眼看他,眼角下垂,說不出的可憐。
霍毅伸手攬過她,一口親在她的額頭上,“我讓家里做好吃的等著,你先忍忍。”
“嗯。”白蕖靠在他的胸膛上,呼吸他身上的氣味來壓住自己的惡心。
自從那天一吐就像是開了先河一樣,人家是吐前三個月,她反著來,吐后面三個月。捧著肚子不停的跑衛生間,在家里還好,直播的時候可就慘了,有幾次眉頭一皺都想吐,生生的壓制了下來。導播一喊收工,她就是第一次沖向走廊的廁所,大家紛紛讓路,照顧孕婦。
甄熙給她介紹了法子,用生姜含在嘴里壓制著,她懷孕的時候就是這樣止吐的。白蕖試了一下,開始還有效果,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嘴巴習慣生姜的味道了,又開始折騰吐了起來。
霍毅收羅了好多方法,醫生的民間的過來人的,通通在白蕖這里失了效。肚里的孩子像是此刻才發起威來,強勢宣告自己的存在。若不是白蕖還在堅持工作,可能每天都是抱著馬桶度過了。
這一晚,霍毅沒在家,白蕖抱著書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聊準備先睡了。
洗漱出來看到手機上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霍毅打來的。白蕖回撥過去,又是無人接聽的狀態了。
她把電話打到魏遜那里,問他霍毅在哪里。
“啊,他喝醉了,明天我幫你送回來。”
白蕖皺眉,“怎么會喝醉?在哪里,我來帶他回來。”
“不用了,他現在已經睡著了,就在我這里將就一下就行。”魏遜笑著拒絕。
白蕖撇嘴,“好吧,那你好好看著啊。”
“我你還不放心嗎?”魏遜打了兩句岔,掛了電話。
白蕖掀開被窩鉆進去,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閉著眼睛醞釀睡意,眼皮卻不停地跳了起來。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白蕖雙手搭在被面上嘀咕,摸了摸自己的左眼皮,難道最近還有什么財不成?
這邊,魏遜和唐程東守在手術室門外,坐在走廊的兩邊椅子上,沉默無言。
“你瞞她一時,又能瞞多久?”唐程東搓了搓手指頭,忍住想抽煙的沖動。
魏遜說:“她肚子那么大,被嚇出個好好歹歹的怎么辦?里面的人還沒出來外面又倒下一個,那才糟糕。”
唐程東不得不承認他想的是對的,嘆了口氣,問:“那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著一塊兒的,沒發現異樣嗎?”
“老霍半道上就發現了,所以兄弟們都全身而退,除了他自己挨了一槍以外。”魏遜扒拉了一下頭發,顯得十分頹喪。
“陳六呢?坑了人跑了?”唐程東黑著臉問。
魏遜搖頭,比了個手勢,說:“當場就被兄弟們射成了窟窿,現在該是和閻王爺接上頭了。”
唐程東拿著香煙嗅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扭曲,一雙眼睛狠厲的可怕。
“那就好。”他往后一靠,似乎是十分滿意這個結果。
......
白蕖睡到半夜被驚醒,滿頭大汗的醒來,心悸難耐,卻一點兒想不起夢里的情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