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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沒等許碩回應,秦暮便轉(zhuǎn)身朝著來時的方向離去。當明知那個人不會挽留的時候,似乎連那些留下來的借口都變得蒼白無色。
“不去追?”許碩揉著泛紅的手掌,擠兌著身側(cè)厲墨塵的肩膀,“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秦暮這丫頭不錯,真有什么誤會的話,你跟她解釋她應該不會無理取鬧的。”
“我倒是希望她能夠跟我無理取鬧。”厲墨塵悠緩起身,罔顧許碩不解的神色,沿著秦暮離開的方向步步挪移,走的極慢。
“這都是什么事啊…”許碩從事導演這行數(shù)年,早已經(jīng)練就出一副火眼金睛,故而厲墨塵剛剛眸底一閃而過的憐愛并沒能逃過他的視線。
可既然在乎,又為何要裝出一副陌生的姿態(tài)來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許碩皺眉時伸手撫上后頸,都說女人的心海底的針,可其實男人一旦矯情起來,比太平洋里的塵埃還令人難以捉摸。
然而只有厲墨塵自己知道,他來這里苦等到底是為了見誰,哪怕只有些微如塵的機會。
人心都是自私的,明明做不到全身心的去愛卻又做不到灑脫放手。
秦暮此時對他的情愛就如同天邊滿盈的圓月,可隨著日虧月?lián)p,待到虛無成圈的那一刻,他能揮霍的也不過是漫無止境的空虛。
厲墨塵拍攝的影片多是武俠劇,故而有句臺詞他很清楚。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顧紫在凌武入睡之后才給歐陽擎撥了電話過去,短暫的嘟聲后,電話中悠悠傳出歐陽擎清冷的嗓音,帶著似睡未睡的慵懶,低沉而魅惑。
“怎么還沒睡?”
“擎…”明明已經(jīng)想了許久,明明已經(jīng)在心里將語言組織了無數(shù)遍,可真正與歐陽擎聲音相對的這一刻,顧紫竟然不知道該從何問起。“白沉…現(xiàn)在在哪里?”
“江城。”嗓音依舊低沉卻絞揉著點點難以置喙的篤定。
“你騙我,白沉明明在京都市!”顧紫下意識的捂住嘴,透過縫隙見凌武依舊睡著才將門縫重新闔上。“凌武已經(jīng)派人查過,白沉從一個星期前就在沒有從實驗室里出來過。”
你騙我!你騙我…你…騙我…
“我不會!”不知是不是怒意作祟,歐陽擎本就清冷的嗓音越發(fā)冷寒。
“我永遠都不會騙你,崽崽…我永遠都不會騙你。悠悠眾口與真理間我信真理,可真理與你之間,我只信你。沒有幻象,你看的到所有都是真的,京都市的白沉是假的。”
京都市的白沉是假的…
“擎…”這段時間的種種令顧紫疲憊不堪,她真的已經(jīng)沒有精力再去質(zhì)疑,無論是質(zhì)疑他人還是質(zhì)疑她自已。
“我信你!”
就像歐陽擎所說的那樣,天下人與真理之間,她信服真理,可真理天下人與歐陽擎之間,她只信歐陽擎一人。
最初重生時,她的世界里只有復仇,可此時這三千世界與歐陽擎想比,并不比歐陽擎重要多少。
人這一世難免迷茫,可只要有人能夠堅韌的信著你,終有一天能夠撥開云霧看到正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