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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喝完牛奶,恰恰也在他爸爸臉上親親,出門前揮揮小手:“爸爸再見!在家里要乖乖的!恰恰回來給你買好吃的!”這都是以前他爸爸對他說的話,他學得有模有樣。
尚哲笑道:“知道了,恰恰再見!”
鄭嘉言最緊非?;鸫?,他對于友明早有防范,但他沒想到這人完全沒有下限,什么事情都敢往死里“作”,以至于尚哲牽連至深,遭遇雪藏。
他已經在第一時間采取措施及時止損,目前他將兒童基金會的賬目公開,并將所有捐贈款項的跟蹤信息全部發布在網站上,關于基金會資金流向和尚哲詐捐的謠言不攻自破。但要澄清所有事實,甚至給予回擊,還需要時間搜集足夠的證據。
鄭嘉言回家的時候,尚哲正在看他的新聞發布會,看到他就上下打量了一下:“唔,真人比電視上帥。”
鄭嘉言一身疲累,從背后抱住他,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嗯,畢竟不是吃你們演員這碗飯的,你無論是真人還是電視上海報上廣告牌上的,都一樣帥?!?
尚哲樂得合不攏嘴:“那當然。我跟你說,當年我跟恰恰回國,就連那張偷拍的照片,我也是很……”
“對不起?!编嵓窝酝蝗坏馈?
“嗯?”
“是我沒把事情處理好,給你帶來這么大麻煩?!?
尚哲白了他一眼:“毛病,一家人就是要共患難。我就不信他能靠著捏造的事實只手遮天,你沒見么,自從有人爆料是納吉斯和博瑞斯特在黑我之后,我的腦殘粉在網上都噴死他們了。簡直是無差別攻擊,博瑞斯特剛出道的那幾個小鮮肉都被罵成狗了?!?
鄭嘉言道:“是我找人爆的料?!?
“哦?你在輿論造勢了?你找到他們瞎扯淡的證據了?”
“還沒有,不過我先請了水軍。”
“……”尚哲哭笑不得,“我說我哪來那么多腦殘粉呢?!?
在鄭嘉言的強烈要求下,尚哲和恰恰被接到了鄭家大宅居住,同時另外安排了兩組保鏢,負責全天候保護他們。尚哲的父親和譚姨也都很擔心他們,尚哲告訴他們沒事,就是外面瞎炒作,過陣子就好了。
事情鬧得這么大,鄭楊聲眼見自家孫子身體虛弱(被小朋友傳染感冒),受盡委屈(玩具車丟家里忘帶了),心疼得不行,誓要于友明那個老家伙付出代價。
他一邊逗著小孫子,一邊責罵鄭嘉言:“叫你不要把人逼太緊了吧!你看,我們恰恰都給折騰瘦了!”
“沒瘦,他最近還胖了兩斤。”尚哲更正。
“我不管!”鄭楊聲怒指自己兒子,“你給我趕快把事情解決了!需要哪個叔伯幫忙,你跟我說!不把于友明趕出a市,我就不姓鄭!”
恰恰咳嗽了兩聲:“爺爺,恰恰不想上幼兒園了……”
“好好好,不上就不上了,恰恰在爺爺家想玩什么玩什么啊?!?
念在恰恰確實在感冒,尚哲也就不讓他去幼兒園了,可是在家里待了沒兩天,恰恰就開始惦記起他在幼兒園的朋友,嚷嚷著要找他們玩。
尚哲見他好得差不多了,問了醫生說不會傳染,便把他送去了幼兒園。只是現在恰恰去上幼兒園,除了有小孫接送,還另外派了兩個保鏢跟著。
一個月后,關于基金會捐贈過期藥品的官司開庭了。
譚杰早在出事之前就離開了納吉斯,這次作為馳澤的代理律師出庭。
他從藥品生產商哪里拿到了那批藥品的生產批次和生產日期,經過比對,證明沒有過期。而且那些藥品本身根本不適合微生物生長,所以“長毛”的說法完全不符合實際。
至于過期藥品致人死亡的事情,更是無稽之談。譚杰找到相關證人,證明那名死者的病例和用藥記錄被篡改過,患者從來沒有服用過這種藥品。
在這些真相被揭露之后,鄭嘉言適時拋出了納吉斯惡意收購,導致多家企業破產的事情,其中一家企業的老板跳樓自殺,遺書中對納吉斯的欺騙行為深惡痛絕,字字泣血。還有某位知情人士提供的納吉斯的財務報告和稅單,多項證據表明,納吉斯涉嫌偷稅漏稅,總金額超過百萬。
與此同時,博瑞斯特的孫俊吸毒,于家千金包養其他小白臉的艷照被放在了網上,瞬間成了熱門話題……
等到這場鬧劇真正落幕,這一年已經到了尾聲。
這一年春節,尚哲和恰恰是在鄭家過的。
鄭楊聲妥協了,他表示不會再逼迫尚哲和恰恰,只要恰恰健健康康的,姓不姓鄭都沒關系,總之他會把他當親孫子看待的。
尚哲非常感激他的體諒。
大概內心深處還有點不甘心,鄭楊聲對尚哲說:“要不你做我兒子吧,這樣恰恰就是我孫子了。”
尚哲反應了好一會兒:“您這是要當我岳父?”
鄭嘉言:“……”
尚哲因為工作大受影響,便沒能去參加這一屆的金膠電影節。
不過電影《彩色彈珠》拖延了將近一年,終于得以開拍,尚哲放下了一切雜念,專心拍這部電影。
他們從夏天拍到了冬天,輾轉換了好幾個拍攝點,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磨。
尚哲要挑戰“父”與“子”兩個角色,由于這兩個角色形象差別很大,所以他們先拍的是與尚哲本身形象較為接近的主角姚磊的戲份,之后再去拍姚磊的生父姚國梁的鏡頭。
姚磊雙目失明那段,尚哲在廖導一遍遍的錘煉下,終于成功駕馭。但是姚國梁的形象黑瘦,大部分鏡頭中他都是一只眼盲,后期更是蒼老頹廢,又有在藏區拍的部分,尚哲為了演好這個角色,吃了不少苦,也做了很多準備。
他詢問焦寧,只有一只眼能看到的感受是怎樣的,是不是就是比尋常人的視野范圍要小一些。焦寧告訴他,不僅僅是有視野的缺失,還會有距離感的問題。
于是尚哲經常蒙住一只眼睛,去體會那種錯位的距離感。
他從西藏回來后,鄭嘉言有次帶著恰恰去探班,看到他整個人都瘦脫了形,皮膚也曬黑了很多,只想說讓他別拍了,趕緊回家歇著。
尚哲當然不會理他。
恰恰看到他爸爸臉上曬得黑黑的,就說:“爸爸,你現在是尼克的爸爸了!”
尼克是他們班一個有黑人血統的混血兒,皮膚是巧克力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