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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允程因為已經(jīng)先跟醫(yī)生約好了，所以他跟掛號處的人講一聲，馬上就有位胖胖的婦人從里面走出來，帶著張晴柔走進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里，房間的門口掛了一塊舊舊的木板，上面寫著『手術(shù)室』。

楊允程又開始焦慮了。

他不斷的在走廊走來走去，周曉霖則靠在墻上，不發(fā)一語，偶爾眼神會瞄向楊允程，但她就算不說話，李孟奕也能看出她在生氣，生楊允程的氣。

張晴柔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從那間手術(shù)室里走出來，她的臉色比先前更加蒼白，眼睛腫腫的，看起來搖搖欲墜似的，好像隨時都會昏倒一般。

楊允程迎上去，扶住張晴柔，卻被她掙扎著推開。

「你走開，滾！」張晴柔一激動，眼淚又開始撲簌簌。

周曉霖走向前，扶住張晴柔，眼光充滿殺氣的瞄了楊允程一眼，那一眼彷彿在警告他『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楊允程大概是被張晴柔的舉動，跟周曉霖的目光嚇到，竟就這樣佇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目送她們二個人，從他眼前漸去漸遠。

李孟奕在一旁目睹整個經(jīng)過，他雖然也覺得發(fā)生這樣的事，責(zé)任歸咎起來，是楊允程不對的比率比較大，但此時此刻，看見他孤立無援的模樣，李孟奕還是忍不住心疼起他來。

「走吧。」

見周曉霖跟張晴柔已經(jīng)走出診所大門，李孟奕才走過去碰碰楊允程的肩，提醒他該離開了。

楊允程還是一動也不動，李孟奕等了一下下，又上前去催促他，這才發(fā)現(xiàn)，楊允程滿臉的淚。

「我真的是……爛透了……」楊允程哽咽的說著。

那是李孟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見楊允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