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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里都有些后悔,好好的干嘛來這里找晦氣,又不是不了解紀傾城的為人。
岑師姐偷偷扯了扯何芳菲,她立刻反應過來,放下手里的茶水,真誠地看著紀傾城道:“我們今天來也是想得到你的原諒,之前我們一直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所以從前都不是很體諒你,很多事情上處理得不好,如果我們知道你病得這么重,肯定會更體諒你的處境一些……”
紀傾城沒好氣地打斷何芳菲的話道:“體諒我什么處境?你們準備體諒我什么?我是哪句話說的不對,還是那件事情做的不對?說來聽聽,我們討論一下……”
大家尷尬地不說話,岑師姐暗自瞪了院花一眼,會不會說話啊,。
“我們就是來看看你,看有什么我們可以幫忙的。”岑師姐說。
“有啊。”紀傾城說。
“什么?”
“消失。”紀傾城冷著臉說。
幾個人終于是坐不住了,要不是看紀傾城得了重病,誰愿意來找這個晦氣,他們也算是仁至義盡,趕緊起身都告辭了。
等人都走了,宙才悶笑著說:“你用得著對他們那么兇么?”
“我都要死了,他們還過來膈應我,平時在身后編派我,我病了就來醫院原諒我,靠,不是找罵是什么?”紀傾城沒好氣地說:“我是病了沒力氣,要不然我還可以罵他們半小時。”
紀傾城氣鼓鼓地,看了一眼悶笑著的宙,嘟囔道:“我是不是顯得很不大度?”
宙點點頭。
“很計較?”
宙又點點頭。
“哼,我就是不大度,就是要計較!”
宙大笑起來,抱著紀傾城的腦袋吻了吻道:“你怎樣都好,怎樣都可愛。”
“不要說我可愛,我才不當小可愛。”紀傾城沒好氣地打開宙的手道。
宙臉上的笑意更濃,捧著紀傾城的臉就去吻她,紀傾城先還有些不耐煩,但卻被宙的吻融化,笑瞇瞇地回應著他的親吻。
剛剛吃了一肚子的氣,現在要吃點糖。
直到又有人敲門兩個人才分開。
“討厭,沒完沒了的……”紀傾城嘟囔著。
“進來。”宙說。
門被推開,只見一個小個子男生站在外面,眼眶有些紅,畏畏縮縮地走進來,關上了門。
劉八方!
一看劉八方就是在外面哭過的,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情緒走進來。
紀傾城笑起來,張開雙臂,故意打趣道:“喲,八方小哭包來了,快來給師姐親親抱抱舉高高。”
劉八方紅著眼睛走到了紀傾城的病床旁,握住了她的手,哽咽著說:“師姐,我來看你了。”
紀傾城哭笑不得地說:“你這個語氣是怎么回事兒,搞得像是遺體告別似的。”
此言一出,劉八方就覺得悲從中來,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哭成了淚人,泣不成聲的蹲在地上,一邊抹著淚,一邊想要說話,卻是抽抽噎噎地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紀傾城與宙面面相覷,宙聳了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然后就起身走到了陽臺上。
劉八方哭哭啼啼了半天,紀傾城終于是忍無可忍,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道:“哭夠沒有?”
劉八方搖了搖頭,抽抽噎噎地站起來。
“我還沒死呢……”紀傾城沒好氣地說:“別哭了,省點眼淚留在我葬禮上再哭。”
劉八方只覺得有人在他心上戳了一刀,一臉的悲痛。
“你就這么喜歡我啊?”紀傾城打趣道。
此言一出,劉八方立刻就止了眼淚,臉紅紅的,很是尷尬的樣子。
紀傾城大笑起來,拍拍劉八方的手道:“好了,我現在還沒死呢,不要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傷心,畢業論文準備得怎么樣?”
“已經寫完了。”
“你可以發到我郵箱里,我給你看看,給你提提意見。”
劉八方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問:“你是真的病了么?”
“看起來像假的么?”
劉八方打量著紀傾城,她現在瘦的要命,胳膊細得恨不得一捏就碎,頭發也都掉光了,除了一雙眼睛依舊亮晶晶的,別的都黯淡無光。
“為什么啊?”劉八方痛苦地質問道:“為什么是你得病,你這么好,這么年輕……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多壞人,為什么不是他們得病,為什么要死你!”
紀傾城笑了起來,這個問題,她也曾經無數次地問過上天。
憑什么是她,她到底做錯了什么,憑什么要她受這么多的折磨。那些壞蛋、那些偽君子,那些騙子小人,那些虛度光陰的人,為什么他們可以好好活著,而她卻要去死?
“你現在是階段二。”紀傾城說。
劉八方疑惑地看著紀傾城。
“有一本叫做《論死亡與臨終》的書里提到了哀傷的五個階段。你知道的,每天躺在并床上很無聊,我就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書。”紀傾城慢悠悠地說:“那本書里說,面對哀傷,我們有五個階段,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消沉、接受。你現在是第二個階段,憤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