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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書言躡手躡腳扒門聽東間面沒動靜,老太太早睡著了,沒驚動老太太.
傅書言走到后面抱廈,站住,看抱廈里沒有燭火,門關(guān)了,喬氏和丫鬟睡了,納悶,老太太歲數(shù)大了,習(xí)慣早睡,喬氏每日晚上都做針線,今日不知為何早早歇下。
傅書言回西暖閣,老太太屋里的半夏抬了個炭火盆,放到地上,道;“一場秋雨一場寒,老太太睡前囑咐給姑娘屋里生個炭火盆,驅(qū)驅(qū)潮氣。”
丫鬟檀香拿了個銅盆,錫壺里的一壺?zé)崴?,提起倒入銅盆里,兌上冷水,搬了一個木頭凳子,把臉盆放上,替傅書言挽起袖口,傅書言撩水洗臉功夫,半夏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擺著一只翡翠小碗,里面白生生的餛鈍,被翡翠碗映得碧綠,湯面上飄著幾葉香菜,看上去煞是好看。
半夏把碗端出來放到桌上,熱騰騰的,碗里飄出誘人的香氣,半夏道;“老太太怕姑娘吃酒,肚子里空,沒有吃食,睡不好覺,特意吩咐大廚房送來的?!?
傅書言坐在桌邊,捧著熱碗,低頭聞聞,“好香,還是老太太心疼我。”
傅書言當(dāng)真沒怎么吃飯,感覺肚子空了,撈起一只白胖的餛鈍,咬一口,蝦肉餡的,入口鮮香。
傅書言吃完一小碗餛鈍,把湯喝了,身上熱乎乎的舒暢,檀香找出幾套明日出門穿的衣裳,道:“這雨明日不知道能不能停,明日要是下雨,姑娘就不能出門了。”
“誰說下雨不能出門,下刀子也去。”傅書言這陣子沒出門,心又癢癢的,南湖賞雨,詩情畫意。
翌日睜開眼,傅書言爬到窗邊,朝外看,昨晚半夜大雨下得嘩嘩的,傅書言醒了一會兒,擔(dān)心明早雨不停歇,在轟隆的雨聲中又睡著了,看外面天空一角,出現(xiàn)亮色,雨點稀稀落落的,不影響出門。
吃早膳時,傅老太太問;“跟衛(wèi)家公子出門,還有誰去?”
早膳粥有燕窩粥、百合銀耳粥、菊花粥、梨子粳米粥,山藥枸杞粥,.桂圓粟米粥,黃芪淮山藥粥等七八樣,簪纓世家,鐘鳴鼎食,用膳講究四季養(yǎng)生。
傅書言喝口銀耳百合粥,道:“衛(wèi)昭,三哥也去?!?
“你三哥和衛(wèi)家大公子帶你出門,我放心是放心,還要囑咐你,跟著你三哥和衛(wèi)家公子,別淘氣,你上次丟了,差點要了你娘的命。”
這時,傅明軒屋里的一個大丫鬟走來,道;“我們爺讓告訴七姑娘,巳初刻出門,讓姑娘準(zhǔn)備好?!?
“回去告訴三哥,說我知道了?!?
傅老太太道;“回去跟軒哥說,看好他七妹妹,再若像上次弄丟了,我可不依?!?
那個大丫鬟笑道:“七姑娘丟一次,都嚇怕了,我家小爺豈敢大意。”
傅書言按照約定的時辰出門,跟檀香走到二門,傅明軒已等在哪里,傅明軒把她抱上車,然后自己騎馬,傅書言撩起轎窗簾子問:“去靖安候府找廷昶哥和衛(wèi)昭嗎?”
“我們在御街南等,省得挨個等耽誤工夫?!?
傅書言想國公府出來,繞道一條街,經(jīng)過靖安候府,順道,不算繞遠(yuǎn),不知三哥為何約在御街南,三哥不喜啰嗦,沒多話問。
街道人不多,盞茶功夫到了御街南,十字路口,傅書言挑起轎簾,四處張望,赫然看見榮親王府的大轎,轎旁穩(wěn)坐馬上之人,一襲白袍,棗紅馬,真是鮮衣怒馬少年郎,傅書言十二分的興致,頓時減了七八分。
兩府里的人靠近,高璟對轎子里的人說了句什么,轎簾掀開,里面一位姑娘探出頭,跟傅書言年紀(jì)相仿,清麗秀美,穿著一襲粉橙繡織金纏枝紋褙子,跟傅書言衣裙同色,唯有花樣不同,轎子里的姑娘衣裙繡的是纏枝花紋,傅書言衣裙繡的是折枝花紋,不細(xì)看分辨不出來。
高璟對傅明軒道;“我妹妹,也要跟著一起去玩?!?
落轎,傅書言下轎,高璟的繼母所生的妹妹容華郡主扶著丫鬟的手走下來,傅書言上前見禮,
兩人互相看了看,容華郡主便先笑,“我跟妹妹穿的裙子一樣,像事先商量好的,你是言妹妹?我大哥提過你。”容華郡主唇角微揚,不自覺流露出高傲矜貴,大概不大喜歡跟人同穿一款衣裙,傅書言后悔沒選那套玫粉色的,撞衫,純屬意外。
傅書言暗想,高璟提到她時,大概譏笑她胖蠢,容華郡主沒說,大概不是贊揚。
一會兒,西邊官道上十幾騎,停在十字路口,傅書言幾人面前,安親王次子高昀騎著一匹白馬,穿一襲天藍色綢袍,清俊華貴,比尋常女子肌膚還要白凈光潔。
高昀也去,傅書言意外,高興異常,端正行禮,叫聲:“昀哥哥,這么快看到昀哥哥?!?
對傅明軒嗔怪,“三哥怎么沒跟我說昀哥哥也要去。”
傅明軒笑容寵溺,“給你個意外驚喜?!?
“言妹妹驚喜了嗎?”高昀笑問。
傅書言活潑俏皮,“驚到了,也喜了?!?
等了一會兒,才看見靖安侯府的轎子趕來,衛(wèi)昭從轎子里下來,衛(wèi)廷昶下馬,衛(wèi)廷錦騎馬隨在轎子后,傅書言看見他,那剩下的五分好心情,瞬間消失,心里別提多膈應(yīng)。
衛(wèi)昭認(rèn)識容華郡主,行禮,容華郡主親熱地拉住衛(wèi)昭,打趣道:“昭妹妹出門,隨行護駕人不少。”
衛(wèi)昭笑著指著衛(wèi)廷昶,“這個是我大哥,郡主見過的,我二哥郡主沒見過?!闭f著,指著下馬過來的衛(wèi)廷瑾。
衛(wèi)廷瑾身穿石青色竹紋錦袍,顯得身材頎長,躬身行禮,“廷瑾拜見郡主?!?
容華郡主的目光在這個清秀文雅的少身上停留片刻,暗想,衛(wèi)二公子姿容美,謙遜有禮,衛(wèi)昭的親哥哥身材高大敦實,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長相秀美,不是一母所生,樣貌大相徑庭。
想到這,容華郡主噗嗤笑了,衛(wèi)廷瑾看這個容華郡主的目光在他和哥哥之間來回看了一圈,謙恭地道:“郡主是笑我兄弟二人面貌不像?
廷瑾樣貌粗鄙,讓郡主見笑了?!?
容華郡主知覺自己失態(tài)了,繡帕掩嘴,“我沒有笑話你們兄弟的意思,只不過不認(rèn)識的人看不出你二人是兄弟?!?
寒暄幾句,各自上轎上馬,少時,便來到南湖。
衛(wèi)廷昶身邊的小廝去找船家,弄了幾條小船,這些皇子世子姑娘們自己劃船,每個船上跟一個船娘,皇子世子姑娘們侍候的人不上船,在岸邊候著。
船娘把小船靠岸邊,統(tǒng)共找來四條小船,容華郡主道;“兩個人一條船,正好。”
衛(wèi)昭先道;“我跟我大哥一條船,我大哥水性好,會劃船?!?
容華郡主轉(zhuǎn)頭對衛(wèi)廷瑾道;“衛(wèi)二公子會劃船嗎?”
衛(wèi)廷瑾謙遜地道;“尚可,江水水流湍急,不敢說,小湖泊十拿九穩(wěn),愿意為郡主效勞。”
容華郡主下船,衛(wèi)廷瑾跟她上了同一條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