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女人停頓了下,冷冷地說:“你還是去死吧。”
言罷,那女人就牽著紅葉走了。
張子堯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嘟囔了聲“這女人莫名其妙發飆是不是瘋了”,正想安慰一下張三,誰知道一轉過頭,便發現張三正直愣愣地盯著自己。
張子堯被看得慎得慌。
“你騙我。”張三盯著張子堯,目無情緒道,“你是那個女人的兒子。”
“等下,我怎么騙你了?元氏是我娘親沒錯,可是你也沒問,”張子堯后退一步,“而且退一萬步講,你跟我說的那些東西跟我是誰有什么關系——”
“我差點就把那件事告訴你了。”
“什么事啊?”張子堯一頭霧水。
張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片刻之后,他突然嘆了口氣,整個人仿佛突然被抽空了靈魂,他原地在篝火前坐下:“我完了。”
“什么?”
“你知道吧?關于無悲城那個廣為流傳的故事,最后,公主忠心耿耿的鐵騎殺死了公主。”
“知道啊。”
張三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張子堯,緩緩道:“你知道他們為什么會對公主痛下殺手嗎?”
“……不知道。”
張三苦笑了下,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自言自語道:“是因為人心,永遠得不到滿足的貪欲。”說罷,他的腦袋耷拉下去。
之后任憑張子堯再怎么問,都不肯再說一個……字——方才的一幕仿佛猶如一個插曲,現在周圍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飛吹過黃沙發出的輕微風聲。以及篝火里干燥的木頭炸裂發出的噼啪聲響。
關于“鐵騎為什么殺死公主”張子堯最終沒有也得到一個標準的答案。
……
第二天早上,張子堯剛睜開眼,扶搖便擰著腰肢來到他跟前,笑瞇瞇地告訴張子堯:“哎,你知道張三吧?”
“知道啊,昨天才說過話。”張子堯隨手撿過件外套披上。
“他死了。”
張子堯剛睡醒,腦子還沒清醒,聽了這話穿衣的動作一頓,一只手還半套在袖子里,他抬起頭下意識地反問:“你說什么?”
“今兒早上老娘在圍觀漢子操練陽剛美景的時候,他也在隊伍里,然后突然‘噗’地一下,”扶搖做了個天女散花的手勢,“化成了一堆黃沙。”
“……”
“聽說是因為他昨天惹他老婆生氣了。”
“……”
“所以說,你們這些男人啊,千萬不要惹自己老婆不高興,”扶搖抬起手,點了點愣怔的黑發少年的鼻尖,竊笑道,“搞不好,會死的哦?”
“我好龍陽。”
“一樣,男人也有小氣的。”扶搖笑道,“你看看外頭掛著的畫卷里那條龍,你見過比他還小心眼的么?”
“那確實是沒見過。”
張子堯一邊隨口敷衍一邊爬起來,穿好了衣服猶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到洗臉盆前洗臉——直到水嗆進鼻子差點把自己憋死他才反應過來要把臉從臉盆里拿出來,看著銅鏡里那個一臉茫然的少年,張子堯這才發現他的大腦在聽見張三死去的消息時便放空了,而現在,他不得不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張三是不是他害死的?
張子堯陰沉著臉,不愿意說話了,滿腦子都是昨兒個張三跟自己說過的事——
然而那些東西含含糊糊的,似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個頭來。
此時張子堯自己洗漱完又來到畫兒跟前,將睡得迷迷糊糊的素廉弄起來,拽著那纏滿繃帶的手的小孩將他抓到洗臉盆前,用之前專程留著的干凈水投了帕子,然后給他擦臉,素廉一臉不情愿地往后躲,張子堯嘟囔:“別動,不洗干凈傷口怎么能愈合?”
“我臉上沒傷。”
張子堯假裝沒聽見,只是一邊擦臉一邊同他說:“我跟你說,外頭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小丫頭,昨兒我看見了,你好意思在同齡人面前邋邋遢遢么?”
“我今年一百零七歲了,哪來的和我差不多大的‘小丫頭’?”素廉面無表情地說著,像是怕他這么動張子堯不小心帕子擦歪了手碰到他的臉,還是將帕子接過來,“這里怎么會有小孩?”
張子堯正想回答,這個時候,扶搖又沒骨頭似的纏了上來,用很隨便的語氣說:“說到小丫頭,今兒早上我遇見你娘,還看見她在同一對年輕的母女發生爭執,好像是因為你娘跟那小丫頭說了幾句話,那小孩子她娘親就像是瘋了似的沖上來將她們拉開,嘴里說著什么讓你娘要知道感恩考慮為人父母之類的話,真是莫名其妙——”
“我娘?和紅葉?”
“紅葉?那個小丫頭么?是啊,當時若不是我在還真不知道那個瘋女人是不是能做出什么更瘋的事出來……哦對了說到這個,還有一件事告訴你——你妖仙奶奶發現,上一次咱們爭執關于你娘脖子上的刺青的問題……”
張子堯給素廉擦臉的動作一停,似乎有些敏感地擰過腦袋問:“怎么了?”
“好像是咱們都看錯了?”扶搖說,“今兒個我在同那對母女拉扯的時候仔細看了,那薔薇原來是完全盛開的,層層疊疊的怒放,特別好看……我也想要一個!”
而這個時候,張子堯已經完全聽不進去扶搖在說什么了,他滿腦子都是張三跟他說的話——
【當鬼的時候你肯定總是在想,能讓我再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就好了——等這個愿望實現后,你會發現,自己的愿望變得沒那么簡單了,你還是想做人,一個不用依靠任何人就能好好活下去的人……】
【只要你在薔薇消失或凋謝之前——】
一樣的刺青,張子堯看得時候明明是個花骨朵;后來扶搖再看,就說那明明是一朵半開的花;結果到了現在,扶搖再去看,又說大家都看錯了,其實那是一朵完全盛開的花——
如果大家都沒看錯呢?
如果是那刺青本身就是會變化的呢?
想到這,張子堯心跳得幾乎快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他猛地一個轉身,動作太大帶翻了水盆發出“呯”地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