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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你母親就交給你了。”光頭男子看了眼凌蕓,對著凌雨菡說道。
凌雨菡上前靠近了些,心里為這些樸實的人們而感到暖暖的。他們就這樣毫不遲疑地選擇信任她,不怕她會騙他們?
“謝謝你們了。”凌雨菡雙目柔和了許多,溫軟的話語滿含感激,再次對著他們誠摯地鞠上一躬。
然而變故無處不在……
事實是永遠都超乎人的預料,如同鋒利的刀芒,殘酷剖開的,是最血淋淋的本質。
“你去死!去死——”
變故來得太突然,誰都沒有想到一直安安靜靜被忽略的瘋女人會突然沖上前,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從哪里拿到的石頭,趁著凌雨菡彎身的瞬間,就那樣直沖沖的砸向她。
凌蕓的嘶吼太過凄厲,表情極度猙獰,雙眼如同濃濃恨意燃燒而起的熊熊怒火,而凌雨菡就是那個被燒的仇恨對象。
眾人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凌雨菡已經挨了重重地一擊。
也幸虧是在脖子上,如果再往上偏一點點位置,是在后腦勺的話,凌雨菡可能已經站不到這里了。
不是說是母女么?一個母親怎么會這樣仇視自己的孩子,恨不得親手將其殺死?他們一邊出來幾人將瘋狂的凌蕓拉住,一邊想著。
已經不知道是被第幾次這樣對待,凌雨菡本該麻木的心,還是忍不住鈍鈍的,疼得難受。
凌雨菡躲開李剛欲扶著她的動作,絲毫不顧順著脖子流下的血線,慢慢走近凌蕓。
凌小菡的母親其實……(⊙o⊙)很單chun了,單chun過頭了,就是這樣的
☆、052 等著有一天
看著凌蕓在她靠近時仍舊想要沖著向前,恨不得食她血啖她肉的瘋狂與猙獰,凌雨菡突然輕笑出聲。
“是不是,你不親手殺死我就永遠不會停手?”凌雨菡明明在笑,可是她的眼睛卻仿佛在哭。
不死不休啊……
這么恨她,當初為什么生下她呢?為了一個男人,呵……對于父親的印象,凌雨菡只記得他是車禍出事的,其他的記憶都很模糊,所以她不知道到底是何等優秀樣的男子,竟會讓她這位母親一夕瘋狂。
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么,會讓眼前的人即便失去理智也不忘殺死她的企圖。
眼底深處壓制的空洞與絕望,如同被禁錮的兇獸,猙獰地浮現而出,幾乎要沖破牢籠。
那是她的媽媽呀……
“凌小姐……”李剛看著凌雨菡的樣子,有些擔憂地喏喏叫了一聲。
凌雨菡眼里的迷茫一閃而過,眼底層層疊疊翻卷著的霧氣,讓她整個人身上都透出一種孤絕寂寂的絕望。
她怔怔地看著凌蕓良久,然后深吸了口氣,緩緩開口:“恨不得我死啊?那就祝你早日成功,我等著有一天死在我親生母親的手里。”原本明凈柔和的聲音略顯暗沉,聽起來有些沙啞,讓人忍不住想哭。
“凌小姐,你的傷……”李剛不禁為眼前的女孩感到心疼,他看著凌雨菡順著脖子往下流的血,滿滿的擔憂,忍不住開口提醒。
凌雨菡這次沒有忽視李剛的話,伸出手看了看上面沾染的鮮紅,眼底無所謂的態度顯而易見。
只見她對著李剛笑了笑,說道:“抱歉,我可能需要離開處理一下自己,所以我想麻煩你們幫忙看一下她,我會打電話讓人馬上來接她。”
凌雨菡語氣淡然,像是說著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然而蒼白的臉色和瞳孔深處的那抹空洞,卻顯示著她并不不如自己所表現的這般輕松。
“啊,沒關系,反正俺們人多,俺現在也不忙,會幫你母看著你……看著她的。”李剛剛想說“你母親”,但是話到嘴邊,想到凌蕓所作出的事情,卻怎么也張不開口,只好最后換成了“她”。
“那個……要不俺送凌小姐去醫院吧,你受……受著傷,也,也不方便。”突然又注意到凌雨菡的傷,李剛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
“謝謝你,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看著眼前這憨實的小伙子,凌雨菡忍不住真心地笑了,他還是那么可愛啊。
被拒絕,李剛只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憨憨地笑了。
凌雨菡最后又看了一眼凌蕓,眼里沒有一絲情緒,對著眾人點了點頭,道了一句“麻煩你們了”,然后就頭也不回地轉身。
之后用紙巾微微處理了一下傷口,在導航上搜索了附近的醫院,便發動車子離開。
當然在離開之前,她也沒忘記給陸博發去一條短信,將凌蕓的地址告訴他,并囑咐他不要告訴凌聞啟她見過凌蕓的事情。
陸博在收到凌雨菡的通知的時候,正因為那些派出去的人手沒有得到絲毫凌蕓的消息而眉頭緊鎖。然而,看了凌雨菡發來的短信之后,眉頭緊鎖立馬就變成了坐立不安。
孫小姐見到了小姐?她們怎么會見面?孫小姐有沒有事?
陸博非常清楚她們以往每次見面的模式,幾乎是每一次見面都會以凌雨菡的受傷為結果。陸博現在非常擔心凌雨菡,但是卻又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按耐下性子,親自帶人去接凌蕓。
遲御軒接到陸津止的電話的時候,正在忍受著家里老佛爺已經長達一個半小時的第n次荼毒。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遲御軒看了自家奶奶一眼,無奈地聳了聳肩,在得到一枚瞪視之后,果斷地按下了接聽鍵。
“小六。”暗暗地松了口氣,遲御軒清冽的嗓音,語氣平淡,絲毫聽不出被從苦海解脫而出的喜悅。
“二哥,二嫂受傷了。”陸津止一向嚴謹,不是確認的事情是不會亂說的。
“說清楚,怎么回事?”遲御軒眼神倏地一沉,猶如實質般雷霆萬鈞的凜冽氣息,讓他整個人都染上一股殺伐之氣。
陸津止是因為最近局里有件案子的證人在醫院里,他去取證。剛好哪家醫院離凌雨菡去的小區不遠,他坐上車剛準備離開,就在醫院門口看到了捂著脖子從車上下來的凌雨菡。
之所以一眼就認出是她,還是得力于她那輛黑色牧馬人,在陸津止的印象里,女孩子開這樣的車,他只見過凌雨菡一個。所以視力很好的他,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她脖子上露出的一抹血色。
陸津止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立馬拿出手機撥通了遲御軒的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