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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再次發誓,從今往后,這種苦差事誰愛做誰做,反正他紀遠打死不干。司懷安如果再找自己當替身,他一定當場翻臉。要不是看在司懷安趕著結婚的份上……就憑他掛自己電話這件事,紀遠都不想再搭理自家老哥,見色忘弟做得也太明顯了吧。
……
電影《喪尸英雄2》繼承前部作品的佳績,不僅橫掃了全球票房,也獲得了業內人士的一致好評。作為一部漫改作品,第二部無論是故事結構的緊密性,還是人物塑造的深度,都遠遠超出了一部爆米花電影的范疇。
其中,扮演東方拳法師的司懷安,他在影片中對角色的詮釋成為了點睛之筆。
人們看過電影之后,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的,除了主人公大無畏的勇敢和自我犧牲精神之外,便是這個帶有悲劇色彩的神秘英雄。在為數不多的幾次出場中,司懷安飾演的拳法師牢牢抓住了每一個觀眾的視線,讓他們的呼吸、心跳隨他起伏、變化。
一位影評人在觀影后寫道:
“……他有一雙詩人般憂郁的眼睛,每一次都像天神般出現,拯救主角和其他人。但我記住的不是那些精彩紛呈的打斗,而是他隱在陰影里的悲憫與掙扎。他所有的情緒都藏在被繃帶包裹的面具之下,這是對演員演技的極大考驗,而我非常驚喜地發現,這位年輕的東方演員,他做得比想象中還要出色。憂郁的,悲傷的,風趣的,快樂的……以及癲狂后的平靜,所有的情緒都透過那雙黑色的眼睛,準確傳達給每一個人。”
“鐵拳這個人物出場時間只有主人公的一半,但我驚訝的發現,自己在觀看影片的整個過程里,竟然一直在想——鐵拳會怎么樣?他會和主人公并肩作戰嗎?不,鐵拳似乎不屬于這個超級英雄的群體,他應該是自由行走在黑暗與光明邊緣的俠客。到了最后,鐵拳只留下了一只染血的拳套,還有扯掉的繃帶。坐在我身后的女孩非常遺憾,她大聲詢問自己的同伴:為什么直到最后,導演都沒有安排鐵拳拆下那該死的繃帶?我想看看繃帶下的他到底長什么樣……是的,也許他很丑,但我覺得自己已經愛上了他。如果我是女孩,哦,是的,假如我是一位單身女孩,我也會想跟鐵拳這家伙約會。這就是鐵拳的魅力,”
大聲讀出外網的精彩評論,明一湄笑著輕輕戳了戳某人眉心。
“喂,你聽到沒,他們都非常喜歡你演的角色。”
司懷安嗯了一聲,依然保持輕輕趴在她肚子上的姿勢,凝神屏息以待。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明一湄抱著平板,放松身體往后靠,“你又要拿獎了。”
“噓——”司懷安對她做個手勢,聲音壓得很低,“你說話聲音太大,嚇著小家伙了,剛剛他還動了一下,跟我打招呼了。”
明一湄懶得跟這個傻爸爸計較,自從20周左右起,她平坦的小腹跟吹了氣球一樣,不斷脹大,而肚子里頭的小家伙也按捺不住寂寞,經常會在清晨或者午后,突然翻個身,制造出一陣咕嚕咕嚕的動靜,大概是想伸伸胳膊,或者踢踢小腿。
產檢的時候看到彩超上那個心跳起伏搏動的小生命,明一湄濕了眼眶,而她轉過頭,發現司懷安眼圈也紅了。
在跑完電影宣傳行程之后,司懷安也推掉了手里一大半工作,整天陪在她身旁。明一湄懷孕期間吃得好睡得好,見到她的人都說她氣色更勝往昔。
明一湄可驕傲了,家里有一位非常棒的新手奶爸,他把所有該操心的事兒全攬在自己身上,沒讓她多操一份心,她只負責開心就好,其他的事情司懷安都考慮安排妥當了。
前陣子靳尋和小杜來瑞士看她,拉著明一湄的手頻頻詢問,懷孕期間吃了什么好東西?怎么滋養得比以前更美了?
明一湄吐舌,她雖然沒看到賬單,但想也知道,司懷安生活細節那么講究的一個人,給她每天吃的那些東西,看起來尋常,價格肯定不菲。為了讓她吃得順心,他直接請了藥膳營養專家和廚師團隊坐鎮,親自過目修訂食譜,每天不重樣的給她安排膳食。
這日子過得太舒服,不知不覺,過了秋天,迎來了冬季,而明一湄的預產期也越來越近,所有關心她的人都掐著日子,每天好幾個電話關心她的情況。
明一湄心很大,雖然挺著大肚子,還是每天活蹦亂跳,她閑不下來,加入了鎮上的一個婦女義工組織,幫忙整理募捐來的物資,準備送到救濟站。沒想到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雪,交通受阻,將她困在了鎮上。
作者有話要說: 嗯……時光荏苒,小包子快出來啦!
第125章 .|
突如其來的寒潮席卷了大半個歐洲,暴風雪在境內肆虐。
“海茵——”簡梵扶著窗沿努力探出頭去,雪礫砸在她臉上生疼,聲音被狂風撕成無數碎片,“海茵!你在哪兒?”
風聲里隱隱傳來了叮叮咣咣的敲打聲,過得一會兒,積雪大片大片往下坍落,海茵總算出現在簡梵的視線當中。
他眉梢、睫毛掛上薄薄一層冰霜,看見簡梵危險的姿勢,海茵大怒:“給我在屋里好好待著,別跑出來,外面很危險!”
簡梵帶著哭腔朝他喊:“不是我,是……司先生……他要開車去鎮上!”
海茵一愣,仔細辨認,風里傳來了發動機咆哮的動靜,他一驚,扔下固定屋頂的工具,連跑帶滑攀下屋頂,簡梵迎上去,抖開外套裹住他,兩人拉開門,迎著狂風暴雪,深一步淺一步地追出去,正看見司懷安將車倒出車庫,車胎驚險地在結冰的路面打滑,歪歪斜斜地開上前往小鎮的道路。
任憑簡梵和海茵如何在后面呼喊追趕,司懷安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一路險象環生將車開到鎮上的,每一次喘息都制造出更多的朦朧水霧,蓋住了車窗,也遮住了他的聽覺,耳朵里不住鼓噪著種種古怪的噪音。
在得知一湄被困在鎮上之后,司懷安失去了二十年來所有的冷靜。
他的妻子,還有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白皚皚的風雪掩蓋了整個世界,司懷安從未見過這樣恐怖的風雪,曾經在人們眼中看來可喜、純潔的美麗冰雪,瞬間化作恐怖的殺手,路旁屹立的樹木一排排整齊地被積雪壓斷,道路上不時會刮來不知名的物體,翻滾著被狂風卷上高空再砸落。
幸好海茵停在車庫里的是一輛有越野性能的bmw,強悍的德國制造工藝,讓車扛住了狂風和暴雪的洗禮,司懷安緊張得手心生汗,握著方向盤也不住打滑。
路上,他掛著藍牙耳機,反復撥打一湄的號碼。
“……拜托了,一湄,接電話……讓我聽到你的聲音……快啊……”
無限的忙音在車內回響。
司懷安氣得一把扯下耳機,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
“該死……一湄,你究竟在哪兒?”
從海茵居所到小鎮的路程,平時只要一個鐘頭左右,司懷安花了更多的時間才遠遠看見了夜色籠罩之下的小鎮輪廓。遠方散發的朦朧燈光,令他心頭一喜,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
看來小鎮的情況比他想象中要好,司懷安緩緩將車開進鎮上的主干道,他注意到,路面的積雪有被人清理過的痕跡,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不過靠近鎮子外沿的一些居民區,受災情況不容樂觀,厚厚的積雪不僅壓垮了屋頂,還封住了來往的道路。
遠處傳來寥寥數聲寵物犬的吠叫。
司懷安曾送明一湄來過鎮上的婦女義工中心,他憑借記憶,沿著道路指示牌努力尋找記憶中的建筑。
開著開著,啪地一聲,前后左右,所有的燈光同時熄滅。
停電了。
隱隱有哭泣和尖叫、抱怨從漆黑的窗戶后面響起。
司懷安皺眉,他將車停到路旁,爬到后面翻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了車用毛毯下的一只小型手電筒,他試了試,發現還能使用,只是看它蒙塵的狀況,不確定電量能夠堅持多久。司懷安借著電筒的光亮在車上搜羅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東西,分別裝進兜里,關門下車,徒步走向道路盡頭一座圓弧穹頂的建筑。
鎮治安署擠滿了哭泣、呼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