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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怒斥,船艙里的陸展看這一幕看得目眥盡裂,當即跳下海去救人。
而最接近海面的林雪兒被少年緊拉著,徐軒冷聲道,“快走,等會兒會有很多人來甲板上看,我們會被擠走。”
“她怎么也跟著參加鴻門宴了?死白風眠怎么找死還要拉人墊背,陸婉不能死!”林雪兒只是拼命搖頭,指著海面上道,拼命嘶喊道,
可她的怒斥一說出口就風再次吹散了,只有徐軒拼命拉著她,才不讓失去理智的林雪兒也跟著跳海。
老天沒有聽到她的回應,陸展和陸婉沉沉浮浮的背影很快被碎掉的冷月吞噬,消逝在冰冷的夜色中。
不!
這一輪回她謹小慎為,甚至屢次為自己創造了先機,在逼仄,停不下來的四面埋伏中尋找一條可能。
甚至在最后,她還能收獲好久沒遇到的真心。
可現在都得重歸于零。
是不是還不夠,那她得做到什么程度?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有沒有一個人來告訴她?
林雪兒似乎也沉到了海底,在冰冷的海水里感同身受地體會到了死亡到來前的窒息。
一聲聲驚慌失措的喊叫聲在林雪兒的耳畔在叫囂,讓她瞳孔微張,霎時間從睡夢中驚醒,身旁的白風眠也被這個動靜弄醒,撐起臉,斜倚著看向她,眼里的厭惡猶如實質。
他一字一頓道,“林家幺女,你會為昨日付出代價的。”
還沒從夢中的憤怒緩過勁來的的林雪兒,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到了對方的臉上,留下極其刺眼的紅掌印。
白風眠被扇得有些蒙,林雪兒面不改色地推開他,熟練地從床上搶走玉佩。
林雪兒將玉佩放在手心掂了兩下,轉身帶著它下床出門,不出意外聽到身后有動靜,青年因被迫服藥過夜,晨起時腳步虛浮,他跌跌撞撞地摔在案臺附近,她順手扶住了他,刻意壓低聲音柔聲詢問是否安好,隨后風度翩翩地離開。
主打的就是理直氣壯,能讓站在門外的倌樓里的小廝印象好,別再幫著白風眠和陸展攔住她了。
沒走幾步,嘈雜的聲音在四周響起,林雪兒慢慢睜開眼睛,來自身體深處的眩暈讓她向后一仰,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中。
“小娘子買束花么……小娘子!小娘子!”
身后人一陣一陣的呼喊讓林雪兒終于恢復意識,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在半大少年的懷里。
見人恢復意識,賣花郎輕輕將她扶正,疏離地退后一步,關切地問道:“小娘子,可有不適?”
“無礙。”林雪兒揉揉眼睛,困惑地發現自己怎么還在倌樓前,她眺望遠方,詭異地發現車水馬龍一切照常。
她無措地呆站在原地,覺得自己的夢境真實到不可思議。
直到一雙熟悉的聲音將她與賣花少年分開。
“小五,放開她,你去另一條街賣去。”顧子衡雙手抱臂,讓賣花少年拎著花籃子走遠一些。
林雪兒失了依靠,摔了個結結實實,當五生擔憂地回頭時,又被顧子衡用刀子般冷冽的眼神逼退,只能不停地向林雪兒道歉,含著不舍的神情離去。
“你莫要將這種心計用在孩子身上。”顧子衡居高臨下地向林雪兒伸出手,逆著光讓他的神情變得晦澀難懂,“他們是我罩的。”
林雪兒坐的時候一臉怏怏,站起身又很快生龍活虎,像在平原上遇到了久違的對手的小獸,用來對峙的肌肉身軀化為胸前鼓鼓的一陣氣。
“你也不大,哪來這么多架子,看不慣就別管我。”她說。
顧子衡捏著她手心的力道漸漸加大,讓她疼得倒吸一口氣,他透過她的小個子看到倌樓內重新走出人,四處張望著,高個的黑衣蒙面人一眼就撇到這邊,幾步就要上前。
“你做什么,別捏了,我道歉還不行么?”
因為做了幾次十分逼真的夢,林雪兒的頭像被梆子敲擊一樣疼,只能先服軟,求顧子衡先放了她。
就像先前在乞丐街那樣,只要她開口求饒,顧子衡就能很快原諒她。
雖然她往往下次還敢。
見林雪兒的臉色變得愈發慘白,顧子衡側身擋著一道銳利的視線,沉著嗓子道,“抓緊我。”
隨著她的一聲驚呼,顧子衡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向前走,仗著熟悉地形將前來捉人的陸展遠遠地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