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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最后的白風眠和這三位學生之間的羈絆尚淺,等他跟在后頭看清幾位臉上的稚澀和行事的吵鬧時才有種帶小屁孩們的無力感,他間或敲敲輪椅,示意他們別聊了快走。
不管土匪的目的是如何,白風眠覺得某人恰好出現這件事不會如此簡單,但凡人皆知卸磨殺驢乃是下下策,利用他們做成了某種事后,火先燒到的是其他人身上,他不是菩薩心腸,當下保了命才是正解。
林雪兒一路上被徐軒逗得咯咯笑,直到走到路的盡頭看到一個形狀駭人的機關樞紐才收斂笑容。
正中間有一只威風凜凜的老虎,它漆黑的虎口大張,周圍遍布尸骸,像是此前的試者們變成了逝者,森森白骨昭示著前方危機四伏。
林雪兒極力說服自己,她都能做預知夢了,出現這駭人的機關陣法也沒問題吧?
不可以,不可以,底線再低的話,就什么都可以了!
她環顧四周,想找到說服自己走正常的一條路的方法,期間思緒飛轉,想到若是她再進一次輪回的話,這次所見所聞對于下一次可不就是一場夢了?
林雪兒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一聲冷汗,還不等心緒平靜就被拉入火熱的懷抱中,徐軒莽撞地將她抱上大老虎,對下方兩人宣布道,“我和雪兒先試一遭,沉千秋你和那個瘸子注意周圍。”
白風眠被這荒唐的一切逗得微彎唇角,敲了敲輪椅道,不屑道,“你仔細觀摩過來往的壁畫么,那些畫上恰好是四個人,你還能憑空再變成兩人么?”
林雪兒暗道不妙,四人的調度配合不是一般的困難。再觀白風眠的神情,他遭受了腿折之痛后,變得有些瘋,現在眼中的神情滿是抽離,嘴角的嘲諷像是既嘲笑自己也嘲笑所有人,不知在憋什么壞心思。
沉千秋輕蹙眉,暗自責怪自己大意,但他的手輕搭在白風眠的輪椅上,語氣溫和但眼神極冷,邀請道,“你所言極是,要一起么?”
“本王隨時退出。”白風眠面色不善,他微抿唇,掃視周圍時察覺林雪兒眼中的無助時才略有松動,面向沉千秋冷聲道,“滾開。”
他轉了轉了輪椅,推到高臺面前,再次提了個要求,“林雪兒,你跟我。不得超出半步。”
其余二人同時臉色微變,徐軒緊拉她的手,像是眼見她入虎口般,滿身提防與不信任,她哭笑不得,兩個病殘罷了,怎么斗得起來。
迎著白風眠微妙的神情,她走向這個幾次輪回的大敵,他全身緊繃,盤著扶手,林雪兒盯著他病懨懨倚在輪椅上的模樣,真想伸手直接將他掐死,她有預感,這是他最脆弱的時刻,可是就無法直接下手,只因限制頗多。
“坐我身上。”他突然道,“壁畫上的第一個動作是如此。”
等一下,林雪兒抗拒地不想動,被他伸手直接拉入懷中,他的丹鳳眼中總算有了愉悅,氣息游移到她的臉側,“方才壁畫上的圖你都見過一遍了,我記住了,你呢?”
她別扭地拍下他的手,咿咿呀呀地表示不滿,白風眠捏住她的下唇,隨著摩挲滲出難耐的癢意,他威脅道,“說不出話就舍了這徒勞功為上策。”
這死瘸子,林雪兒在心里多罵了幾句,她被他錮在懷中,他眼皮微動,鎮靜地巡視她的肌膚,那兒殘留著點點淫靡的紅跡,以及她因不安而收緊的小腹,微微抽動的身軀。
她咬緊唇,迎著徐軒和沉千秋不約而同的不爽的視線,慢慢地紅了耳根。
她記得疑似破陣圖的第一動作是在石虎的眼皮底下下慢慢舒展,雙腿大張坐在另一個人腿上伸頸交纏。
這些古怪的動作連在一起就像是四人在跳一支來自遠古的祭祀舞,主舞兩人表現陰陽交匯,剩余兩人開散這些氣息,最后四人交匯在一起,在石臺上走出足夠精確的步伐,最后就能破陣。
不得不說,因為這些天陰影般的經歷,她從此以后要離所有舞會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