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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這般大,即便順利的制伏趙子轍,他也不能立刻領(lǐng)兵上路,而兩者之間時間不能相隔的太遠(yuǎn),不然若趙子轍被伏的消息在他未行動前就傳到了京城,他就功虧一簣了。
酉時一刻,趙子轍的家丁過來傳信說,他家主子嫌雪大不愿出門,要等到天晴了再會面。
“看來老天還想讓他們多活一段日子了,”韓尉嘆了一聲,又看向李適白調(diào)侃了一句,“這下二皇子可以回去陪未來的皇后了。”
李適白幾不可微的皺了下眉,道:“我先走了,若有何變故,侯爺再來喚我便是。”
等他走后,韓尉對身后的侍衛(wèi)道:“去叫崇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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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如看到進(jìn)來的李適白愣了一下,他的頭發(fā)上和衣服上還有一層薄雪,顯然是沒有撐傘,也沒有穿斗篷:“你不是說晚上有事嗎?這是又沒事了?”
“外面的雪太大,臨時取消了,”他接過丫鬟遞來的茶一口飲盡,方覺暖和,“還沒用飯?”
靳如搖頭:“劉姑娘說要等她過來給我一味藥丸,先服用了才能用飯。”
他皺了眉:“忽然間下了這么大的雪,她估計耽擱在路上了,我讓人去接她。”
又過了三刻鐘,劉綃終于過來了,一進(jìn)來就抱怨,還要李適白給她加錢,然后遞給了靳如一個瓶子,道:“這藥是我特制的,每日早晚餐前各一粒,里面總共二十粒,”說著又瞟了眼李適白道,“一粒十兩銀子,另算的。”
“待會兒我就給姑娘拿來。”李適白道。
“明兒再給我吧!今晚我就不走了,這么大的雪,來回折騰作甚?”劉綃對丫鬟,“給我也添副碗筷。”
飯桌上,劉綃看到丫鬟進(jìn)來,頭發(fā)上都沾了雪,嘆道:“這雪可不要下個三五天的,多耽誤事啊!”
“這么大的雪下不了那么長時間吧!”靳如趁著跟她搭話。
“老天要怎么做,咱們也管不著,”她夾了塊紅燒肉,道,“我只希望元宵節(jié)那天不要下雪就行,我跟人約好了要去看花燈煙花呢!”
靳如心里一動,這個是不是暗示?
☆、第七十二章
靳如不確定,但她偏偏用了約這個字,之后她又說了幾句話,但都沒什么意義,被李適白瞥了一眼才住了嘴,悻悻的埋頭吃飯。
飯畢,李適白沒有把劉綃留在靳如這里,而是帶著她去了自己的院子安置,靳如沒想到他這么謹(jǐn)慎。
李適白把劉綃帶到地兒安排好后,回到屋里卻睡不著,看著外面還在下著的大雪,拿過斗篷穿好后,去韓尉那里想找他聊聊之后的事。他沒有打燈籠,這是在道觀里養(yǎng)成的,總喜歡在雪夜里摸黑瞎走。
走到韓尉的院子時,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書房里面亮著微弱的燭光,這么晚了還在與人商量事情,又為何不叫他?李適白微蹙了眉,又發(fā)現(xiàn)周圍沒一個侍衛(wèi),再看到里面的亮光,也不同以往那般亮堂。
他心下疑惑,以往再晚,這里都有四個侍衛(wèi)輪班守衛(wèi),怎么現(xiàn)在卻沒有一個?他看到地上有三排腳印,腳印不淺,似乎是剛進(jìn)去不久,遲疑了一會兒,他走到一旁的角落里,打算等著看里面會出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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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如等丫鬟們都下去后,才細(xì)想劉綃說的話,如果她理解的對,那么就是元宵節(jié)那晚趙子轍會有所行動,“去看花燈”,所以是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她現(xiàn)在住的院子在侯府的地點(diǎn)?還是讓她想辦法讓李適白帶著她出府?應(yīng)該是前者,他們又不知道謝均安就李適白。
第二天停了雪,李適白沒有像以前那樣一早就過來,劉綃倒是過來的早,但因丫鬟盯著,她沒有多說什么。
用飯的時候,靳如起了話頭:“姑娘是本地人?”
劉綃點(diǎn)頭:“是啊!太太是哪里的?”
剛說這兩句,丫鬟就咳嗽了一聲,道:“太太,食不言。”
兩人只得止住了話,等用完飯過了一刻鐘后,劉綃給她把脈。
靳如暗自看了劉綃一眼,后者會意后,她就一陣劇烈的咳嗽,劉綃驚得起身給她拍背,丫鬟趕緊去端盆盂過來,趁這個機(jī)會,她低聲對劉綃快速的說了“謝均安”三個字,便繼續(xù)咳著。
劉綃給她拍背的手頓了一下,心里疑惑,謝均安?這個人是誰?
靳如剛剛平復(fù),李適白就走了進(jìn)來,道:“我走到門口就聽到你在咳嗽,怎么了?”
他的聲音有些悶啞,面色疲乏,看來也是著涼了,劉綃回道:“估計是下了大雪,太太又有些不適,等會兒我給她的藥方調(diào)整一下,我看你也病了,坐下來我給你看看?”
李適白搖頭:“不用。”
“不用的話那你出去,”劉綃不客氣的說,“萬一你的病又傳給了太太怎么辦?她可是剛剛好轉(zhuǎn)。”
李適白被她懟了一下,終于坐下讓她給把了脈,開了張方子。
“太太病還沒好,靳爺就又病了,這是要陪著太太一起同甘共苦?”劉綃調(diào)侃道。
“我們不是夫妻,”靳如趕緊否認(rèn),“我們只是認(rèn)識了好多年,”又在李適白露出黯然的目光下,道,“是朋友。”
劉綃面露訝異,她早就疑惑了,看得出來他們之前微妙的關(guān)系,但是苦于韓尉派人盯著她,她沒辦法多傳遞消息,只能被動的等趙子轍主動給她傳消息,倒現(xiàn)在她也只是說了靳如平安的事,其他的無法多說,這次得想法把靳如說的這個名字告訴趙子轍。
李適白道:“雖然不下雪了,但是路上難行,劉大夫等街上的雪鏟干凈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劉綃點(diǎn)頭,笑道:“靳爺想的周到。”
等她們下去后,李適白看了靳如好一會兒,才問:“你喜歡王夙夜?”
他問的直白,靳如愕然,隨之臉頰紅了,這些日子她病著,面色一直發(fā)白,現(xiàn)在臉紅,頓時有神了不少,李適白看的心里難受,默不作聲的等她回答。
靳如怎么會回答,只道:“怎么問這個?”
“我只是想不通,”李適白苦笑,“你厭棄也罷,覺我卑鄙也罷,但我還是要說,若是尋常的男子你喜歡了,我除了不甘還能怎樣?但王夙夜不同,你要守一輩子嗎?”
活寡兩字終究說不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