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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風在一旁想勸又不知該如何說,還是小眉道:“將軍,這是太太親自包的餃子,您就用一些吧!這大冷天的,太太親自下廚也是不容易。”
王夙夜這才動了筷子,咬一口有淡淡的橘香味,他慢慢的吃著,吃到最后餃子已經(jīng)涼透了,卻也下了決定,他要去榮城,管他謠言會不會俞傳俞烈。
有了這個決定,王夙夜讓景風去叫了周礎(chǔ)和唐國公等人安排事宜,好在這幾天京城周圍都沒有下雪,他趁夜就上了路。
正子時鞭炮聲響起來,不遠處還放了煙花,靳如和李適白站在門口看著明明滅滅的夜空,等這一陣的聲響過去后,李適白側(cè)頭看向靳如,輕聲道:“如兒,新年好。”
靳如也看向他,眼神柔亮,她笑了笑道:“李適白,你也是,新年好。”
李適白的笑容微僵,這是她頭一次叫他李適白,聽起來是如此陌生,所以,世上再無謝均安了嗎?
大年初一的清早,即便外頭的鞭炮聲再響,靳如也沒能起床,她再次生病,連連打噴嚏。
李適白找了大夫過來,然而五天了,靳如的病非但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愈加嚴重,飯也吃的極少。
李適白把大夫叫了出來,沉聲問道:“不是說是風寒嗎?為什么還不好?”
大夫也是疑惑:“這個我也不清楚啊!明明就是風寒熱癥,幾貼藥下去應(yīng)當大好才是。”
李適白皺了眉,想起之前那個大夫胡說靳如懷孕的事,有些懷疑這是不是韓尉搞的鬼,還是說……
讓大夫下去后,他進了屋,屋里又是地龍又是暖爐,進來沒一會就出了汗,床上的人蓋著被子還怕冷,皺著眉,時不時的請咳幾聲,沙啞無力。
他看了面色蒼白的靳如一會兒,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吩咐丫鬟好生照看著她,然后出了府。
街上已經(jīng)化了雪,地上很濕,因著過年,藥鋪都沒有開門。
趙子轍遠遠的看到他站在一家緊閉著門的藥鋪前面,走過去問道:“怎么了?莫不是靳氏又生病了?”
一猜就中,李適白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趙子轍接著說:“人家過來才一個多月,這就生了三次病,你們真是要把人折騰死?”
李適白無視他,繼續(xù)往前走著,自從三天前,他故意在趙子轍面前看似不慎的掉了胡子后,這人就肆無忌憚的各路堵他,反正這也是韓尉希望看到的,他也就隨著。
“可憐的姑娘,被迫嫁給了我們太監(jiān)不說,如今還被你們挾持,看來上輩子是造了不少孽,嘖嘖~”他頗為幸災樂禍的說。
他這么自然的調(diào)侃自己的身份,又如此口無遮攔。李適白終于不再沉默:“聽聞你和王夙夜關(guān)系很好,你就這樣詛咒他的夫人?”
趙子轍看傻子一樣的看他,奚落道:“廢話,她要是死了,京城的謠言就不會對王夙夜有影響,免得那蠢貨出去還被人暗地里笑話。”
李適白淡淡道:“你的話很矛盾,你不是希望我順利奪回皇位嗎?”
“我是希望,但我可不希望你是被韓尉幫著登基的,”趙子轍冷笑,“我還想活命呢!”
李適白有點頭疼,這幾日他擔心著靳如的病情,又要陪著韓尉趙子轍演戲,著實心累。
“那你沒有沒想過,若是我轉(zhuǎn)投于你和王夙夜,那韓尉會怎么做?”李適白忽然放低了聲音。
趙子轍想過,總覺得韓尉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兩方是要打一場的。
“若是你一開始就投靠于我,就不會有這么多事了。”趙子轍抱怨了一句。
李適白將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回給了他,他悻悻的撇過頭,換成是他,他肯定也是選擇韓尉的。
走了有小半個時辰,李適白終于找到了一家開著門的藥鋪,里面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正在柜臺里對藥方,見到有人進來,便抬起了頭,笑道:“兩位新年好。”
李適白道:“問姑娘好,請問大夫在哪里?”
少女笑道:“我就是這里的大夫。”
看到他眼睛里的訝異,少女抬起了頭,傲然的說:“我叫劉綃,別看外貌,我比你可要大,已經(jīng)二十有四了,打小就跟著我父親學的醫(yī),已經(jīng)有十年的資歷了。”
李適白歉笑,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姑娘可否隨在下過府看病?”
“你府中有病人?是男是女?多大了?什么癥狀?多長時間了?可有看過大夫?”她一連串的問過。
李適白一一作答。
劉綃蹙了眉,卻是道:“我出診,可是比平常要多收三倍的診金,你可拿的出來?”
站在一旁的趙子轍眉頭跳了一下,這胡攪蠻纏的潑辣女人。
“若姑娘能治好她的病,除了你的診金,我再額外送你一份謝禮。”李適白道。
劉綃聽的臉笑開了花,利落的收拾了藥箱,隨手把藥箱甩給了趙子轍,然后去關(guān)門。
趙子轍臉黑了,把藥箱給李適白,道:“這是給你的人看病,我又不是你的仆人!我走了!”又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嘀咕道,“今兒的衣裳確實有點廉價,明兒得把那件狐裘給穿上。”
李適白搖頭,和劉綃一道回了侯府,進府的時候搜了身。
劉綃驚,立馬一副市井小民的惶恐樣,道:“沒想到公子竟然是定遠侯府的人,小女子有眼無珠,還請公子原諒。”
“是我沒有提前告知,讓姑娘受驚了才是,姑娘這邊請。”李適白道。
到了靳如的屋里,立馬感覺跟外面是兩重天,太暖和了,再看到床上昏沉沉出著冷汗的人,劉綃皺了眉,雖然跟趙子轍事先通過氣,但沒想到這個女子的病真的這么嚴重。
給靳如開了藥后,劉綃對李適白說:“晚上要丫鬟注意一些,我給她開了一副藥,需要丑時末服用,萬不可耽誤了。”
得讓這女子先醒來才是,不然怎么跟她溝通,只是尋常的風寒罷了,估計是為了讓病不能好,所以夜里沒蓋子。
這廂,趙子轍回到府里后,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等到了自己的寢屋里,就見到王夙夜坐在炕上,原本是閉著眼睛的,聽到他的腳步聲,就睜開了眼,眸光犀利,似乎要在他身上刮下一片肉。
趙子轍打了個冷戰(zhà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