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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管家一愣,應聲退下,卻滿心疑惑,讓夫人來處理?夫人看起來不像是能管事的主子吶!但他還是依言親自去了如雅院。
那頭的靳如正在曬著太陽繡花,聽到齊管家傳的王夙夜的話驚得站跳了起來。
其實也不算跳,但因為她起的太突然姿勢不太雅觀,所以看起來像跳。
“為什么?”連小眉和黃槿都面面相覷的,不明白王夙夜這是搞什么鬼。
“老奴也不曉得,”齊管家猜測到了王夙夜的用意,但沒有明說,只說,“夫人是將軍府的女主人,來招待將軍的叔父并不為過。”
他自己不想見嗎?靳如只能這樣想,可不想見大可以打發走嘛!干嘛要讓她去。
看到靳如沒動,齊管家道:“夫人,將軍的叔父還在前廳里等著呢!”
靳如還在疑惑,只好說:“管家稍等,我先去屋里收拾一下?!彼裉齑┑囊\裙不適合見客。
趁換衣裳的時間,靳如緊張兮兮的和小眉黃槿討論,小眉當然不懂王夙夜的用意,黃槿在府中的時間長些,外加腦洞開的大,大膽的猜測王夙夜是為了提高她的地位。
靳如被她的想法驚得張了嘴,半響才說:“不是吧!”
“為什么不是?”除此之外黃槿還真不想到王夙夜這么做的用意,“再說,將軍會不了解您的性子,明知道您不喜歡和人繞圈子,卻還是讓您去招待,依奴婢看,將軍不僅是想讓人知道您的地位,還可能是想讓您來練手?!?
“練手?”這下靳如好小眉都疑惑了,練什么手。
黃槿不能明著說,只能問:“待會兒見到了將軍的叔父,您要怎么做呢?”
總之不能直接趕走,不然王夙夜叫她去干嗎?
“所以您要想辦法讓他們自己沒趣的走?!闭f話間,黃槿給她梳好了發髻。
誰知靳如懂了之后卻有點悶悶不樂:“你的意思是,將軍覺得我笨?”
黃槿沒想到她這么快戳到點了,噎了一下才說:“將軍是擔心您被人欺負了,聽說去年的賞菊宴上,那秀禾夫人對您處處冷言冷語的?!?
靳如便又想到那日王夙夜給她的紙條,那時候他就是在給她撐腰,只不過她比較沒用,表現的一般。
“我知道了,等下你們和我一起去。”還好自從那次后,她對著小眉裝腔作勢的演練過幾次。
對著鏡子照了照,靳如點點頭,白色的云鍛褶裙,外面又加了件湘妃色的銀絲褙子,發髻重新梳理了一下,戴了金絲纏珠云雀冠,一對金葉步搖,連唇脂的顏色都偏冷了一點,倒是十足的氣場。
齊管家連轎子都備好了,靳如并不喜歡乘轎,難得能出如雅院,她更愿意自己走著去,多溜達一會,但這是體面,她不能任性。
只是快走到大廳里時,她的心就開始狂跳,面對他的親戚,感覺比她去赴賞菊宴時還緊張,她決定學一學王夙夜的冷漠臉。
靳如走進了廳里,只見里面坐著三個人,一個中年男子、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妙齡女子,衣著簡單,滿面風塵滄桑,婦人身上沒什么首飾,只有那年輕女子的頭上插著一只銀釵。
這三人在看到她進來時都面露訝異,這是什么情況?
靳如面無表情也不先開口說話,心里暗暗吃驚,那男子的臉居然與王夙夜有幾絲相似之處,看來夙夜的長相隨他父親。
黃槿從外面端了茶進來,徑直走到靳如面前,拿出茶杯給她倒了茶,但是并沒有那三個人倒茶。
靳如端起茶悠悠的吹了吹,慢條斯理的輕啜著,沒有要搭理他們的意思。
這是靳如吩咐的,讓黃槿只給她上茶就行,那三人先晾著。
這么被人明顯的曬著,連杯茶都不給,男子的眼中閃過羞惱,但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便笑著說:“這位可是夙知的夫人?”
夙知。多少年沒有聽過的名字了,王夙夜的本名王夙知。
這會兒知道王夙夜是他侄子了?原來他家出事時,怎么不急著認親戚?聽她父親說,當初似乎只有她爹在王夙夜進宮后悄悄打點過,而王夙夜原本的親戚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靳如斜眼瞟了他一眼,原本她還很緊張,現在心里只剩嫌惡,叫的這么親切。
她放下杯子,嘴角的笑保持不變,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嘴角的笑滯了一下,道:“我是夙知的叔父,今天來是看望……”
“我問你叫什么?!苯绱驍嗨?,語氣中露出一絲不悅。
男子沒想到靳如這么直接的露出了情緒,忍著不快笑道:“我叫王辰,這是我妻子席氏和女兒蘭娘?!?
席氏和蘭娘聽到王辰介紹她們,便對著靳如問了聲好,那蘭娘看著靳如更是眼波流轉,她的相貌遺傳了王辰,生的很是美貌,又有一種嬌弱之感,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靳如“哦”了一聲沒了下文,又拿起杯子小口地喝茶。
王辰知道自己此次到來肯定不會受歡迎,可他走投無路了,聽說了傳聞后就趕著過來,希望王夙夜能像對靳如一樣對他。
王家三人被靳如涼著,有些坐不住,王辰問道:“夙知呢?怎么不見他?”
靳如皺了眉,看了眼黃槿,黃槿立刻訓斥道:“大膽!將軍的名也是你能叫的?”
王辰面上漲紅,訕訕地笑道:“是是,我疏忽了,請問夫人將軍呢?”
“將軍豈是別人隨隨便便就能見的?”黃槿回道,“夫人心善,是看在你姓王的份上,所以才來見你一見?!?
這話說的王辰三人面紅耳赤的,席氏沉不住氣,他們來了半天,連一道茶都不給他們上,現在又出言侮辱他們,遂道:“再怎么說,我們都是長輩,你不叫我一聲叔母就算了,還讓一個奴才出口羞辱我們!將軍府就這么沒規矩嗎?”
靳如放下了茶杯,想了想說:“去年將軍與我大婚時,沒有一個王家人來,更不見有叔母給我點燈領路,難道不是你們不認我們這個親戚嗎?”
席氏登時就愣住了,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弄得說不出來話,她是來求人的,可說不出王夙夜也沒有讓人去找他們的話。
王辰解釋道:“去年那時我們不在京城,等知道消息時距離將軍的婚期只有五天了,我們也趕不到啊!”
“是嘛~三位一年后還記得來看望我們,也實屬難得,”靳如笑著說,“一年后”這三個字咬字頗用力,“既然已經看望過了,那么請回吧!”
三個人立時呆了,他們什么都還沒說呢!于是屁股黏在椅子上不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