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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再寫一章,但是不知道是幾點了。
☆、第134章 終章(中)
云傾含淚點頭,“好,我等你。”
她萬分舍不得陸晟,但戎敵入侵,軍情緊急,不得不放陸晟走。
陸晟溫柔向她許諾,“我很快便會回來的。”
云傾心里一陣刺痛,身子微微發(fā)顫,陸晟關(guān)切問道:“傾兒,你怎么了?”云傾忍著心中的悲傷,強笑道:“不知怎么,肚子像針扎一樣的疼。”陸晟大驚,“像針扎一樣疼么?”忙命人去請大夫。
云傾攔著他,“沒事。偶爾疼了幾下,現(xiàn)在沒事了。”陸晟不放心,“咱們成親后你身子一直很好,怎會突然感覺像針扎似的疼?還是讓大夫來看看才放心。”云傾鼻子一酸,低聲道:“大概是你要走了,我心里像針扎一樣,肚子便也這樣了吧?”
兩人凝視片刻,緊緊相擁。
新婚燕爾,離別對于他們來說,太殘忍了。
雖說云傾不贊成,但陸晟還是叫來了大夫。大夫仔細為云傾懸絲診脈,蹙眉深思,半晌無語,陸晟心都提起來了,“內(nèi)子脈相如何?”大夫有些遲疑,“看著像是喜脈,只是時日尚淺,我再三細診,還是不能確定……”
“真的么?”陸晟又驚又喜。
云傾也不敢相信,“喜……喜脈?”
她真是做夢也想不到會這么快便懷上身孕,前世她和陸晟在一起好幾年都沒有動靜啊。
大夫又仔細診了診,還是不敢確定。陸晟謝了大夫,命人將他送出去,另差人去請韓厚樸。韓厚樸聽說是因為云傾請他,心下著慌,命童兒背著藥箱就急急忙忙趕來了。見面之后,韓厚樸望聞問切,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阿晟,阿稚,伯伯要恭喜你們了。”
“真的是有喜了么?”陸晟、云傾喜出望外。
韓厚樸笑著點頭,“千真萬確。”
陸晟、云傾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相對傻笑,韓厚樸瞧著這對小夫妻,又是高興,又有些好笑,交待舒綠道:“你是從小服侍慣了你家姑娘的,懷孕之后的飲食禁忌我細細告訴你,你要記好了。你家姑娘身子很好,不需服藥,飲食起居多注意也就行了。”
舒綠忙答應(yīng)了,“是,韓三爺。
韓厚樸交待過舒綠,看看陸晟和云傾那個傻樣子,還是不放心,道:“我見見山長。”舒綠便陪著韓厚樸見衛(wèi)夫人去了。韓厚樸見到衛(wèi)夫人,把云傾的喜訊和應(yīng)該注意的地方又詳細說了說,衛(wèi)夫人喜之不盡,忙提起筆把韓厚樸的話一一記錄下為,“韓三哥,您放心吧,阿稚的飲食起居,都交給我了。”
“山長照顧阿稚,我們是再放心不過的。”韓厚樸笑道。
衛(wèi)夫人雖然很疼陸晟、云傾這對小夫妻,但衛(wèi)夫人沒有養(yǎng)過孩子,韓厚樸這位做伯伯的覺得他必須交待得清楚些。若換了何氏,他就不需這般啰嚏了,何氏生養(yǎng)了云仰、云傾,這些事情她哪能不懂呢?
知道云傾有喜,云翰林、何氏當天便過來看視,燕王也忙里偷閑的過來了,大為歡喜,命令陸晟道:“你留下照顧阿稚,不必和我同行了。”
云翰林反對,“上陣父子兵。親家人到中年尚要領(lǐng)兵出征,阿晟這年輕人反在家里閑著照顧妻子,沒這個道理。阿稚有山長和我們做爹娘的照看已是足夠。我是文官,幫不上忙,若我是武將,也是要追隨親家的。”
何氏即將做外祖母,滿心歡喜,笑盈盈的道:“生孩子的事男人不懂,也幫不上忙,阿稚有山長和我來照顧,你們都別管了。”
陸晟道:“父王,我已領(lǐng)了先鋒之職。”
皇帝已經(jīng)任命他為先鋒官,先遣軍歸他指揮,哪里是說替換便能替換的。
燕王嗟嘆,“可憐的阿晟,不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出生了。”
陸晟微笑搖頭,神色間滿滿的自信,“未必。父王,懷胎生子需要十個月的光陰,這場仗指不定兩個月就打完了。”
“好,兩個月打完!”燕王拍拍陸晟的肩,哈哈大笑。
當下兩家便商量好了,云傾有了身孕,不宜遠行,在京城住下,由衛(wèi)夫人和何氏照看。陸晟特地進宮見了太后和安皇后,說了云傾因身體原因暫時留下,宮庭若有需外命婦出席的朝賀、宴會等,還請一律免掉。太后和安皇后滿口答應(yīng),“四王子放心,令正年紀幼小,天真無邪,再不會有人拿俗禮來拘束她的。”
陸晟道謝告辭,太后感慨良久,“像陸晟這樣的男子,既年輕俊美,又才華橫溢,偏偏還對妻子如此體貼、關(guān)愛,真是難得啊。”安皇后嘆道:“可不是么?這樣的深情,令人感動啊。”婆媳二人居然有了共同語言。
陸晟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好,又拜托毛莨、趙可寧、于雅猛等人常來陪云傾說話解悶,方才和云傾灑淚而別。
衛(wèi)夫人將從寺里請來的平安符分別戴到燕王和陸晟身上,“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啊。”燕王和陸晟雖是硬漢子,卻同時紅了眼眶。
燕王、陸晟父子率領(lǐng)大軍出發(fā),云傾和衛(wèi)夫人留在了京城燕王府。
陸旦也賴在京城不走。他本來以為燕王、陸晟一走,這燕王府里就是他說了算了,但是他很快發(fā)現(xiàn),燕王已經(jīng)將府中大權(quán)交給了衛(wèi)夫人,他這位三王子說出話來,還不及衛(wèi)夫人這位客人管用。
“豈有此理。莫說衛(wèi)夫人只是老四的姨母,就算她真是老四的親娘,也不及我這位三王子的地位高吧?父王為什么將燕王府交給她,卻不交給我?”陸旦心中怨憤,怨氣沖天,“父王看不起我,什么重要的事也不肯交給我,我是這里唯一的成年男丁啊,他寧可相信衛(wèi)夫人這一介女流,也不相信我。”
燕王把燕王府的大權(quán)交到衛(wèi)夫人手上,陸旦行事自然就不方便了。他來到京城可不單單是為了續(xù)娶妻子,而是有大圖謀的。如果大事不成,他豈不是白白得罪了燕王妃,白白來到了京城么?
陸旦有些煩燥。
燕王府用不著他,陸旦也就不在王府里呆著,天天出去閑逛,四處打探消息。他對于他和于十九娘這樁親事十分不滿,實在不愿娶個出身低微的庶女為妻,命人去探聽于十九娘的底細。于十九娘的事很好打聽,這天他正在酒樓雅間自飲自酌,他的手下不久進來稟報,“于十九娘的父親是于九爺,生母不詳,據(jù)說……據(jù)說原來是風塵女子……”說到后來,覺得這事實在不光彩,已經(jīng)是吞吞吐吐的了。
陸旦額頭青筋直跳。風塵女子!一個風塵女子生下的庶女,也配給他陸旦做續(xù)弦么?他陸旦可不是普通人,以后會被立為儲君,將來還會登上帝位,讓他娶于十九娘這樣的女子為妻,簡直是笑話!
“于十九娘這樣的出身,為何在宮里能夠呼風喚雨?”陸旦咬牙切齒的追問。
“聽說于十九娘和宣王妃很好,在宮里的事,是宣王妃暗中相幫。”陸旦的手下陪笑說道。
“宣王妃,宣王妃。”陸旦氣得眼前發(fā)黑,“這宣王妃和本王子有仇么?硬要把個風塵女子所生的庶女塞過來?!”
“宣王妃或許不是和您有仇,是和四王子有仇。”陸旦的手下小心翼翼提醒,“宣王妃本來是要把于十九娘塞給四王子的。”
陸旦恍然大悟,“對,于十九娘醉翁之意不在酒,本來是沖著老四去的。本王子這是上了她們的當了,唉……”忍不住長長嘆氣。
其實就憑陸旦這樣的人品、實力,宣王妃和于十九娘哪里有心思騙他、哄他上當啊,他真是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陸旦煩惱的揮揮手,手下如釋重負,退下去了。
陸旦獨自喝了會兒悶酒,有了醉意,踉踉蹌蹌出了雅間。他喝多了,頭重腳輕,腳步不穩(wěn),不小心撞到了另外一個人身上,那人錦衣華服,看樣子是位貴人,被陸旦撞了卻不著惱,溫聲問道:“三王子喝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