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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也是生了天麓的氣,說完這話便轉身就走,天麓看著天菀的背影微微瞇起了眼睛,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張京墨回自己的住所休息了一晚。他在見到陰珠的時候,的確是心中冒出了一絲憤怒,但這憤怒并不足以讓他直接對天麓發難。
張京墨之所以做出如此作態,無非就是想在天麓和天菀面前完整展現出一個固執、正值、為人有些死板的丹師形象。
他已經趁著那一年等待的時光,差不多梳理清楚了整件事,只是其中還有些暗線,需要等張京墨自己去發掘。
第二日一大早,天麓又找上門來了,這次他又恢復了那溫文爾雅的形象,沖著張京墨喊了幾聲清遠。
張京墨只當做沒聽見,依舊閉著眼。
天麓道:“清遠,你為何不理我了,難道是生我的氣了?”他說著,坐到了張京墨的身側,道,“清遠,你為何不說話?”
張京墨剛睜開眼,就看到了天麓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嚇的條件反射的往后倒去,卻被天麓一把摟住了腰。
張京墨怒道:“放手。”他是真的不喜歡同人有身體上的接觸。
天麓聞言卻是越湊越近,他道:“不放。”
張京墨:“……”他很想說臟話。
天麓見張京墨氣的是臉都紅了,嘴唇抖了半天,卻只是憋出一句:“混賬。”他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濃郁,幾乎是快要笑出聲。
天麓道:“清遠,你們門派里若是有人罵你,你豈不是一句話都回不了?”——他若是見到張京墨把岑道人罵的臉色發青的情形,恐怕下巴都能嚇掉。
張京墨一句話也沒有說,并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發現沒必要了,因為他已經成功的在天麓的嚴重塑造起了一個呆子的形象,無論他說也好,不說也罷,在天麓的眼里都有了解釋。
天麓摟著張京墨腰久久不肯放手,直到張京墨是真的要發火了,他才不情不愿的放開。
天麓道:“清遠,你可想明白了?到底要不要為我煉那天樞黃泉丹。”
張京墨冷冷道:“我已經想明白了。”
天麓其實已經從張京墨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但他卻還是裝作不知道,又問了一遍。
張京墨道:“那陰珠太傷天和,恕張某無能為力。”
天麓又撫上了張京墨的發絲,他柔聲道:“清遠確定,這便是你最后的答案了么?”
張京墨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天麓卻是不再勸說:“你且隨我來。”他說著,便起身往外走去,似乎篤定了張京墨會跟來。
張京墨的確是跟去了,因為他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跟著天麓行了許久,到了他和天菀兩人的住處,天麓打開門走了進去,張京墨跟在后面也進了屋子。
屋子里倒是十分的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那椅子旁放著一面與人差不多高的鏡子,天麓在鏡子面前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對著張京墨道:“清遠離開凌虛派,也有一年時間了,不知是否想念你那徒弟?”
張京墨一聽這話,再聯系之前天菀說過的事情,便已猜出了天麓會使出何種手段。
果不其然,天麓微微抬手,朝著那鏡子里注入了一道靈力。那鏡子的表面開始扭曲,變成水波一般的形狀。
那水波不斷的扭曲,竟是逐漸在鏡面上形成了一副圖畫,張京墨定睛一看,發現陸鬼臼出現在了鏡中。
陸鬼臼顯然已經不在凌虛派內,因為他行走在一條鬧市之中,身旁還跟這個美貌的女子。張京墨一見到那女子眉頭便皺的死緊,原因無他,那女子就是那蘇玉……
天麓見張京墨神色緊張,還以為他是在緊張陸鬼臼,笑道:“清遠可有緩解相思之情?”
張京墨這才回了神,道:“你想如何?”
天麓淡淡道:“我只求清遠為我煉的一丹。”
張京墨狠狠道:“你不怕我在那丹藥之中做手腳?”
天麓笑道:“自是不怕,畢竟先吃下丹藥的,可是你自己的徒弟……”
張京墨臉色一白,他道:“你、你竟是想對鬼臼動手。”
天麓道:“若是清遠能成功煉出丹藥,又何必害怕這個,況且我助你和你徒弟相見,豈不是美事一樁。”
張京墨臉色煞白,卻是說不出話來,似乎是被天麓這無恥的行徑給氣的狠了。
天麓見狀,又是寬慰:“待清遠煉出了丹藥,我便親自手你徒弟回那凌虛派如何?”
張京墨怒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第46章 丹成
行走在鬧市中的中的陸鬼臼,感覺到了一絲不舒服的氣息,仿佛有人在哪里窺探他。
蘇玉見陸鬼臼神色不愉,開口問道:“師弟,你怎么了?”
陸鬼臼抿了抿唇,片刻后淡淡的道了聲無事。
蘇玉又道:“聽聞這縣里有那靈草的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陸鬼臼道:“希望是真的吧。”
蘇玉看向陸鬼臼的神色里,均是笑意盈盈,也看得出她的確是喜歡陸鬼臼,不然當初也不會在被陸鬼臼拒絕后,做出故意坑害張京墨的事情。
張京墨自從見到水鏡中的陸鬼臼后,臉色就不大好,天麓對他調笑幾句,他也不像往常一樣反駁。
天麓見狀,還以為張京墨是在擔心他的徒弟陸鬼臼,他開口道:“清遠請放心,我是不會輕易對你徒弟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