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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子見狀慘笑道:“你竟然……還有力氣使用靈火。”
陸鬼臼卻是不再多言,直接御起法器,朝著向明子攻了過去,向明子本就靈氣耗盡,指望取了竹籌之后,用木牌離開玄武大會(huì),卻不想遇到陸鬼臼如此出其不意的一招,徹底的斷了他的后路。
在陸鬼臼的攻勢下,向明子極為狼狽的躲閃著,他現(xiàn)在渾身赤裸,就像一只白皮猴,臉上只余絕望之色。
向明子不想死,他是天驕之子,還有這大好的人生,整個(gè)派內(nèi)都夸他是天才……甚至于掌門,對了,掌門!向明子嘶吼狂吼:“掌門救命!掌門救命!!!!”他已經(jīng)完全不顧了臉面,只求留下性命。
然而就像一開始說的那般,掌門以及長老,并不會(huì)干涉玄武大會(huì),向明子聲嘶力竭,得到的,卻是無聲的回應(yīng)。
有時(shí)候沉默就是一種答案了。向明子耗盡了最后一點(diǎn)靈力,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胸口插進(jìn)了一把火紅的劍。
那劍是如此的鋒利,也是如此的冰冷,以至于插入胸口之時(shí),向明子感到了一陣徹骨的寒冷,他看到了站在他身前的年輕人,那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本該英俊柔和的眉眼上,卻蒙著一層寒霜,冷漠的像是地獄里的判官。
向明子的胸口有血液溢出,他失掉了力氣,像只斷了翅膀的鳥兒一般,從天空中直接墜下,他的眼睛依舊大大的睜著,里面是滿滿的不甘和恐懼。
可惜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害怕,該結(jié)束的,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陸鬼臼在確定向明子沒了氣息之后,便拔出了劍,看著向明子如同一塊石頭一般墜了下去。
陸鬼臼甩盡了劍上的鮮血,將劍收起之后,才面無表情的問了句:“鹿書,我可以奪得頭籌么?”
鹿書道:“除了你,沒有別人了。”
陸鬼臼笑了笑,再次運(yùn)起靈力,朝著頭頂上那顆渺茫的星辰,發(fā)起了沖擊。
月兒和宮喻瑾在地上的等著最后的答案,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將注意力放到了頭頂上。果不其然,在半天之后,天空中落下了一物。
月兒一開始還有些奇怪那是什么,一個(gè)光禿禿肉呼呼的東西,然而當(dāng)那物逐漸靠近時(shí),月兒卻是無言的移開了目光。
那是向明子的尸體,狼狽的,赤裸的尸體。他從月兒和宮喻瑾不遠(yuǎn)處落下,直直的掉進(jìn)了那無盡的寒淵之中。
宮喻瑾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多少變化,他見到月兒露出不忍之色,道:“那么不忍心,把他接過來啊。”
月兒聞言,臉上的憐憫卻變成了厭惡,她道:“我才不要,光禿禿的多惡心,反正到時(shí)候也有人來收尸,我何必去臟那個(gè)手。”
宮喻瑾笑了笑,便不再說什么,他這個(gè)師妹說是心硬,見到兔子受傷都能掉眼淚,說是心軟,見到死人卻能露出一臉厭惡。
月兒很快就忘了那具礙眼的尸體,她道:“師兄,你說那名叫陸鬼臼的,真的能奪到頭籌么?”
宮喻瑾淡淡道:“我哪里知道。”
月兒道:“若是他奪了倒也不錯(cuò),讓我們開開眼,看看頭籌,到底有何不同。”
宮喻瑾卻是不說話,他心中所想之事,比月兒復(fù)雜了許多。他想到了向明子會(huì)輸,卻沒想到他會(huì)死的如此狼狽。
就在二人等待之時(shí),原本陰霾的天空終于放晴了,和煦的陽光照射在山頂之上,天空中甚至掛起了一道絢麗的彩虹。
兩人又等了不少時(shí)候,在天邊的彩虹都快要消逝之時(shí),月兒像是忽的聽到了什么,她愣了愣,問道:“師兄,你有沒有聽到……”
宮喻瑾道:“龍嘯。”
他剛說完,那龍嘯便越發(fā)的明顯,月兒仰頭望天,片刻后,她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景象。
她看到了一條龍,一條火紅的,盤旋在天空中的巨龍,那龍的身體仿佛就是火焰構(gòu)成,可是無論是那爪子還是胡須,都是如此的栩栩如生——簡直就像是一頭真正的上古巨獸。
宮喻瑾也看呆了,許久之后,他才從口中硬生生的擠出三個(gè)字:“陸!鬼!臼!”
☆、第39章 奪頭籌
陸鬼臼從進(jìn)入玄武之會(huì)的那一刻,便下了決定,不奪頭籌,絕不歸還。
若說之前的陸鬼臼不知道奪那頭籌之難,然而在他聽月兒說了這千年內(nèi),除了張京墨的師兄百凌霄,再無其他人奪得那頭籌之后,便再次堅(jiān)定了這個(gè)決心。
別人做不到的,他陸鬼臼要做,別人做到了的,他陸鬼臼更是要超越。
那向明子不過是攔路的螻蟻,斬殺他乃是順帶之事,陸鬼臼從未放在心上。
頭籌如明星懸在頭頂。
不斷朝上飛去的陸鬼臼身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紅光,那紅光不同于一般的靈氣,不但裹在陸鬼臼的身上,還猶如火焰一般不斷的跳躍閃爍,仿佛正在燃燒一般。
此時(shí)距離奪得第四塊巨石上的竹籌,已經(jīng)過了許久。
然而那如星辰般的頭籌,卻依舊沒有變的近些,就好似無論陸鬼臼再飛上多久,它都依然那么渺小,那么遙遠(yuǎn)。
不知為何,陸鬼臼忽的就想起了他小時(shí)問過張京墨的問題。
他問張京墨,這天上的星星到底離他們有多遠(yuǎn)。
張京墨的回答,他至今也都記得,張京墨說,那要看,你有多強(qiáng)。
如果你足夠強(qiáng),無論是星辰還是月亮,都不過咫尺,如果你很弱,哪怕是一條淺淺的河溝,也是你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陸鬼臼不知道他飛了多久了,他整個(gè)人已經(jīng)處于一種麻木的狀態(tài),只知道以最節(jié)省力氣的速度,不斷的往上飛去。
然而這種努力卻仿佛是白費(fèi)的。
陸鬼臼看著周邊的太陽落下,又再次升起,朝陽的彩霞本該充滿了生機(jī),然而這種生機(jī)在陸鬼臼眼中,卻變得死氣沉沉。
陸鬼臼問鹿書:“我們飛了多久了?”
鹿書道:“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沒有做任何的休憩,連腳都沒有停一下,即便是陸鬼臼,也有些吃不消了。他猶豫了一會(huì)兒,還是沒有動(dòng)作。
鹿書道:“你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