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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貌美的女弟子,此時淋了雨看起來楚楚可憐,她瞅了瞅向明子,又瞅了瞅站在他們對面的宮懷瑜和宮喻瑾,柔柔的說了聲:“謝謝向師兄帶著月兒來到山頂。”
向明子道:“客氣客氣,都是凌虛派弟子,互相扶持是應該……”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那自稱月兒的女子,幾步走到了宮懷瑜和宮喻瑾身邊,開口撒嬌道,“師兄,你們怎么沒來找我啊。”
宮懷瑜道:“我們沒來找你,還不都怪你那個姐姐。”
說著說著,三人便閑聊了起來。
向明子見狀目齜欲裂,他在山腰遇到這女子時,這女子正好被一只巨熊追殺,他見美心喜便順手救下了這女子,卻不想到這人竟是和宮懷瑜他們一路的。
向明子氣的臉色發青,便把怒氣全都發到了陸鬼臼身上,他狠狠的瞪了眼陸鬼臼,便甩袖而去。
陸鬼臼:“……”關我屁事啊。
宮懷瑜三人顯然是在故意氣向明子,見他走了,便大聲笑了起來,宮懷瑜道:“那個蠢貨,也不知道他怎么煉到煉氣期五層的,要頭腦沒頭腦,要悟性沒悟性……”
宮喻瑾卻是道:“走吧。”他看了陸鬼臼一眼,見陸鬼臼也臉色不大好看,才收回了目光。
于是三人變成了四人,一同往山頂的位置走了過去。
即將到達山頂,雨勢也越來越大,陸鬼臼走兩步就要喘口氣,看的月兒也奇道:“這人到底是怎么走到這里的?”
宮懷瑜道:“你別管他。”
月兒好奇的看了一眼陸鬼臼,卻是十分聽話的熄了好奇心。
到了山頂,沒有了樹木的遮蔽。大顆大顆的雨點從天上落下,重重的砸到了人的身上,若是不用靈力護體,很快便會被砸的青青紫紫,渾身生疼。
但無論是陸鬼臼還是雙胞胎,都沒有用靈氣護體,他們知道此時靈氣的重要作用,所以均咬著牙硬是撐了下來。
反倒是月兒沒有什么指望,身上便浮起一層淡淡的薄光,將她與雨水隔開來。
踏入山頂之后,視野終于開闊了起來,一眼望去,便可見那漫山茂密的樹林延綿數里,云霧繚繞,美不勝收。
在山頂之上,如同張京墨說的那般,懸浮著幾塊巨石,那巨石有六塊之多,一塊比一塊高,巨石之上均放著竹簡,即便是在這茫茫大雨之中,也可以見其暖色的光芒。而巨石之下,便是一條深不可見底的峽谷,那峽谷之中冒出的寒意逼人,讓人望上兩眼便會心生懼意。
這時候岑道人的弟子,向明子也到了,他和宮懷瑜宮喻瑾一般,朝著頭頂上的巨石望了上去,很快便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
宮懷瑜和宮喻瑾對視一眼,宮懷瑜道:“我先來吧。”
宮喻瑾點了點頭。
向明子自知自己一人肯定不能和那兩個雙胞胎硬拼,于是他故意道:“都說你們兩人是凌虛派的天才,不知這次是否有機會奪得那多年無人問津的頭籌?”
宮懷瑜絲毫不上鉤,反言相譏:“我和哥哥哪里配得上天才這個詞,倒是向明子向兄,你不是一直號稱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煉道天才嗎,想來若是奪不下那頭籌,怎么也配不上這個稱號吧。”
向明子冷笑幾聲,卻是不再回話。
陸鬼臼聽到兩人對話,問了聲:“那頭籌很難奪么?”
月兒本就沒有奪籌的打斷,正站在一旁看熱鬧,聽到陸鬼臼這么問,似乎有些驚訝,她道:“你師父沒有同你說嗎?”
陸鬼臼搖了搖頭。
月兒道:“這頭籌是最難奪得的一塊,其上有數九十九,一旦奪得便確定了第一的位置。”
陸鬼臼道:“那為什么不直接去奪頭籌?”
月兒笑道:“頭籌哪有那么好奪,這千百年間,奪得頭籌的就只有你師父的師兄百凌霄,此外再無他人。”
她說完,朝著頭上一指,道:“你瞧,那便是頭籌。”
陸鬼臼順著月兒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在那昏暗的天空之中,仿佛有一顆微微閃爍的星辰,那星辰在烏云之中忽隱忽現,只是一眼便可看那頭籌離這里離的極遠。
陸鬼臼心中已有了定數。
而這時宮懷瑜已經運起靈力,準備登上那巨石奪籌了,他的靈氣是淡淡的青色,和他的性格倒是不大相配。
可憐那向明子也想前去奪籌,可是礙于還站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宮喻瑾,他卻只能咽下口這氣,看著宮懷瑜朝著天空中飛了去。
今年的情況極為特殊,往年到達山頂的弟子會更多,于是奪籌之時,便會發生很多爭奪。經常出現幾人一同奪籌,結果靈力耗盡的那人被另一人一腳踹下山崖的事。
若是那人沒有靈力護體,又沒能及時的捏碎木牌,煉氣期的修者直接從巨石落下,掉進那無盡的寒淵之中,十有八九都是兇多吉少。
還有更加惡劣之人,在奪籌之初便將旁人的竹籌奪走,斷了他人自救之路。
宮懷瑜的身形越來越小,隱約可見他在巨石之間輾轉騰挪,不斷的跳躍,他很快就到達了離地面最近的一塊巨石,這是最小的一個數字,也是最容易得到的一個數字。
其實在奪籌之時,那些練習的技巧大多沒什么作用,幾乎全是靠著靈力硬撐,靈力越為雄厚,飛行的速度越快時間越長,越有機會飛向那巨石。
宮懷瑜很輕易的取到了第一個數字,在他拿下那發著微光,懸浮在巨石之上的竹簡之后,那巨石咔擦一聲,便直接碎裂成細小的粉末,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宮喻瑾見狀微微瞇了瞇眼,而那向明子卻是露出焦急之色。
宮懷瑜還在往上,他青色的靈氣在灰蒙蒙的天空的襯托下是如此的顯眼,猶如一只靈巧的雀鳥,不斷的揮動翅膀朝著更高的地方飛去,然而越往上阻力越大,宮懷瑜很快就感到了力不從心,他卻是不肯服輸,咬了咬牙后,將早已準備好的丹藥塞進了口中。丹藥入口,他的渾身靈氣便變亮了幾分。
宮喻瑾眉頭微微皺起,朗聲道:“懷瑜,不可勉強。”
宮懷瑜卻是不聞,依舊咬著牙向上沖去,他很快便到了第二塊巨石,也取下了上面的竹籌。然而即便是這樣,宮懷瑜卻還是不滿足,再次朝著第三塊巨石發起了沖擊,然而在他離第三塊巨石還有不少距離的時候,他卻覺的自己仿佛變成了一只誤入蛛網的雀鳥,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往上再多飛一寸,都十分艱難。
在半空中,宮懷瑜想要前進一步,都千難萬難。
口中溢出了鮮血,宮懷瑜怒喝一聲,身形猛地拔高,眼見就要靠近那第三塊巨石,然而離那第三塊巨石還有數百米時,便仿佛被什么東西直接彈開了。
頓時,宮懷瑜猶如一只折了翅膀的鳥,從天空中直直墜下,他整個人卻仿佛失去了意識,竟是也沒有捏碎懷中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