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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京墨見狀有些慌忙,他道:“都是大孩子了,你有什么委屈便說,哭什么。”
陸鬼臼不給張京墨面子,依舊扯著嗓子哭道:“你還讓那只鳥兒啄你,你都不讓我親你,你為什么要讓它啄你——師父你不是不喜歡我了,是不是喜歡那只鳥。”
張京墨竟是有些無言,他以前只是覺的陸鬼臼一哭,他就沒辦法,現在卻是十分確定他實在是拿哭泣的陸鬼臼沒法子了。
陸鬼臼的眼淚好似不要錢一樣,一個勁的往下掉,口中不斷的訴說著委屈,身上絲毫看不到未來那個冷硬的他的影子。
張京墨頭疼的不行,只能將陸鬼臼抱起來好生安慰。
陸鬼臼將下巴放到了剛才朱焱所站的那側肩膀上,在張京墨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瞪飛在半空中的朱焱。
張京墨抱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陸鬼臼,心道怎么他出去一趟,回來之后陸鬼臼更愛哭了,也不知道百凌霄是怎么教的。
自然,張京墨也不會知道,在他出去的那段日子里,無論百凌霄把陸鬼臼訓的有多苦,陸鬼臼受的傷有多重,都未曾掉過一滴眼淚。
陸鬼臼所有的委屈似乎都只會爆發在張京墨的面前。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是個道理,何必要在不在乎你眼淚的人面前哭呢。
張京墨在陸鬼臼哭累后,用水擦了擦陸鬼臼的小臉,他嘆道:“以后鬼臼就是大孩子了,若是遇到什么事,可不要動不動就掉眼淚。”
陸鬼臼抿著唇,不肯說話。
張京墨道:“師父這次外出,也是迫不得已,待以后出去,便會帶著鬼臼。”
陸鬼臼這才滿意了,又伸手抱住了張京墨
張京墨一邊拍著陸鬼臼的背一邊道:“待師父煉出了火融丹,便帶著你一起出去修煉,你也答應師父,不要隨便哭了好不好?”
陸鬼臼氣鼓鼓道:“那師父不要欺負我。”
張京墨聞言哭笑不得,明明是他被陸鬼臼咬了一口,怎么到陸鬼臼嘴里,就變成了他欺負陸鬼臼了?
陸鬼臼道:“不然鬼臼會很傷心。”他見張京墨不答,嘴巴一癟,又要開哭。
張京墨無奈之下只好答應了下來,心道陸鬼臼這小子,還真是會得寸進尺……
在張京墨的妥協下,師父二人總算是恢復了和平的氣氛,只不過剛回來的朱焱,又被張京墨喚出去覓食了。
朱焱本就喜歡自由,聽著張京墨的吩咐自然也高興,啾啾兩聲后,直接飛走了。
☆、第27章 火融丹出
哄好了鬧脾氣的陸鬼臼之后,張京墨便開始為煉丹做準備。
除了朱焱之外,火融丹還需要的幾味珍貴靈藥,都已被百凌霄集齊了,所以只要朱焱一到手,張京墨便可以開始煉丹。
然而火融丹作為一種極品丹藥,想要煉成,并非是集齊材料便可。
好在張京墨別的不敢保證,這火融丹卻是極為有把握。
火融丹需要煉制九九八十一日,這八十一日里,靈活不可間斷,煉丹師則需要將藥材一分不差,一刻不差的加入丹爐之中。
這火融丹對靈火火候的把控,也要求到了極致,一分不能少,一寸不能多,幾度的變化,便足以廢掉一爐丹藥。
這九九八十一日,不能有人打擾,張京墨便請來了百凌霄,讓他為自己護法。
百凌霄聞言,自是一口應了下來,他又問張京墨,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張京墨道:“其他的事倒是無需你擔心,只是這煉丹期間,不能有任何人打擾我,否則肯定會功敗垂成。”
百凌霄點了點頭。
其他的不說,張京墨對百凌霄的武力值卻是十分有信心,整個凌虛派內,能打的過他的人恐怕不出三個。
而那三個人,都不在凌虛派內。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張京墨在備好了一切之后,便降下了石門,開始煉丹。
原本是小雀的朱焱,卻化作一簇蓬松的火焰,懸浮在半空中,張京墨早就和朱焱簽訂了契約,此時便在心中默默的控制著朱焱,以掌控火候。
巨大的爐鼎被提起了蓋子,張京墨以靈力包裹著藥材,緩緩放入了鼎中。
煉丹的這八十一日,朱焱均不能化形覓食,因此它的食物便是張京墨的靈力。本來以一個金丹期修為的修士,想要供養朱焱九九八十一天太過勉強。但百凌霄送了張京墨千余枚上等靈石,等到了張京墨靈力不濟的時候,便可以吸收靈石,用以補充體內的靈氣。
天霜泉、毒龍鐵、三清玉、霓霞石……,一件件天材異寶,全都送入爐鼎之中,六十多日過去后,張京墨將所有的藥材都已全部放了進去。
還剩下二十多天,這二十多天,才是煉制火融丹最關鍵的時期。
火融丹火融丹,丹如其名,其性暴烈。
它不但要求無數火屬性的藥材,要求朱焱這樣天下至陽的火種,而且,最難的便是,在丹藥出爐的前二十天里,每一日都比前一日對靈氣的要求更高。
待到了最后一天,張京墨甚至必須不停的吸收靈石,才能勉強維持住朱焱那熊熊火焰。
這六十多天一過,張京墨即便已經辟谷,但臉上依舊出現了些許疲態,他為了節省靈氣,將身體控制到了極限,一絲一毫也不敢浪費。
而這種對身體的極端控制,則需要他集中所有精力。
就在張京墨緩緩催動靈力,將朱焱的火升的更旺的時候,他靈敏的五感隱約聽到了一聲巨響。
關鍵時刻,一個細微的響聲都足以讓人功虧一簣,眼見朱焱之火微微搖動,顯然是受到了影響。好在張京墨經驗豐富,他指示微微皺了皺眉,便瞬間穩住了氣息,朱焱的火焰也不再閃爍,而是繼續維持著該有的形狀。
——門外顯然是出事了,也不知是大事還是小事,不過張京墨卻是猜得到,這件事應該是沖他來的。
萬幸的是,張京墨只是在最初受了些影響,帶他定下心神后,便再次進入了忘我的境地。
朱焱之火緩緩燃燒,爐鼎之上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裂痕,顯然是經不住烈火煅燒,已經快要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