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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京墨在重生之后,便棄了煉丹,一心求道?,F在他冷靜之后細細想來,才發現自己未免陷入了魔障之中。
現如今這次重生的張京墨,便已下定決心,走一條自己從未走過的道路。
平瑞州正值勝春,萬花齊開,顯露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而此時正值日落,田間小路之間,走著幾個與這鄉土氣息格格不入的路人。
其中有一男子,身穿一襲白色梅花刺繡長袍,頭發松松的束在腦后,腰間掛著一條醒目的鳳凰圖案的腰帶,他清秀的眉目間帶著一派憂愁的味道,雖說不上非常英俊,但那氣質卻十分的獨特。
男子身后跟著一個身著身著綠色長裙的女子,這女子長相秀美,身姿窈窕,跟在男子身后,時不時和他說些什么。男子聽了好幾句,才會應上一句。
走在最后的,是個佝腰駝背的老者,老者面容蒼老,但腳步穩健,沉默的跟在女子身后,無論前方兩人說了什么,都不曾參與一句。
那男子看似行動緩慢,但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的腳根本沒有踏上田間的泥梗,只是虛虛的浮在半空中。
女子和老人雖然踏在田埂之上,可穿的鞋上,卻沒有沾上半分泥土。
男子走著走著,忽的停了腳步,輕輕的說了聲:“竹熏,到了?!?
被稱作竹熏的女子微微頷首,低頭道:“好的,大人。”
男子還是一副憂愁的模樣,他道:“既然地方找到了,那東西準備好了么?”
盧竹熏道:“我已找到了命格相符的人?!?
男人道:“那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把人尋來?!?
盧竹熏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大大,那人在離這里百里開外的小山村里……我這一去一來,一炷香怕是不夠啊。”
男人聞言,眉目間的憂愁更濃了,他道:“難道,你打算讓我幫你想辦法?”
盧竹熏后背浮起一層冷汗,她道:“小奴不敢。”
男子也不說話,只是眼神里透出一絲冷意。
盧竹熏見狀,只好咬了咬牙,御起法器朝著小鎮的方向飛了過去,待她飛遠之后,男人才道:“你看她能準時回來么?”
那老人垂著腦袋,緩慢的搖了搖頭。
男人眼神微微瞇了瞇,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諷刺笑意。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待盧竹熏回到平瑞州的這方田地上時,已經過了男子要求的時間。盧竹熏從天空中落下時,額頭上積了一層薄汗,她看了眼在自己手中哭泣掙扎的六歲小童,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依舊眉目憂愁的大人,最終沒忍住,道:“大人,這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男子道:“竹熏,你遲到了?!?
盧竹熏面色愁苦的跪了下來,她想說什么,卻又被男子的眼神盯回了嘴里,在她手中的小童似乎也在害怕對面的男子,哭聲越發的微弱。
男子道:“你說,我該怎么罰你。”
盧竹熏渾身抖的厲害,她苦笑道:“天奉大人想怎么罰我?”
天奉嘆了一口氣,他說:“竹熏,這次人祭,由你動手?!?
盧竹熏跪在地上,把額頭也同樣的抵在了地上,她縱使有千般言語,卻還是不敢在這個人面前說出口。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心道她若是她知道人祭由她來進行,那這一瓣火蓮不要也罷……
天奉抬頭看了看天,然后隨后掐了掐時辰,道:“差不多了,走吧?!?
盧竹熏這才從地上爬起,將坐在泥地里,哭的快要背過氣的小童抱進了懷中。
片刻之后,這三人便消失在了田埂之上,唯一留下的痕跡,便是泥土之中那幾個小小的童子腳印。
天奉用了一張遁地符,便讓三人直接進入了地心之中。
在遁地的過程中,天奉不斷的掐算方位和距離,很快便到達了發現火蓮的地方。
火蓮生于巖漿之中,從發芽到生長便需千年時光,而若是要開出完整的花朵,則更是天時地利人和,萬不可缺其一。
在巖漿的侵蝕下,生長火蓮的地方變成了洞穴,周圍的巖石都被高溫融化。
盧竹熏的身邊包裹著綠色的靈氣,讓她免受巖漿的侵蝕,她站在天奉身后,道:“大人,小奴算不準這火蓮什么時候開?!?
天奉瞇了瞇眼,道:“一年之后?!?
盧竹熏沒想到還要那么久,她道:“一年后?那我們是否要先上去……”
天奉又嘆了口氣,他道:“竹熏,你師父授課的時候,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盧竹熏一愣,隨即訕訕道:“這、這不是沒記清楚嗎……
天奉也不在多說,隨手將一片竹簡丟到了盧竹熏的手中。
盧竹熏接過竹簡,一目十行的掃完內容后,便微微的紅了臉,她道:“大人……”
原來是那火蓮雖然一年后才會完全成熟,但是若是待那時候才采下,反而會失掉大部分的藥性,因為在綻放的過程中,火蓮會耗盡大部分的能量。采摘火蓮的最佳時機是離火蓮綻放還有一百多天的時候,但若是有著奇珍異寶,也可以在此時摘下。
既然他們來到這里,便是早已有了準備,天奉之所以帶著盧竹熏,就是看中了她的本命法寶正好可以克制火蓮,將火蓮完整的從巖漿之中采摘下來。
天奉擺了擺手,面容上的憂郁色更加濃厚。他若是不說話,只是坐在那里,大概不認識的人會覺的他是個體弱多病的貴公子,但若是見過他行事風格的人,絕不會將他和柔弱兩個字掛上鉤。
被盧竹熏護在懷中的小童似乎受不住刺激,已經昏迷過去了,天奉道:“祭出陰陽鼎?!?
盧竹熏低低的應了聲是,她微微閉眼,片刻之后,便將自己的本命法寶陰陽鼎從丹田之中取了出來,她道:“天奉大人……”
天奉道:“說。”
盧竹熏道:“這次血祭……”
天奉冷聲道:“盧竹熏,是不是我平日待你太過寬厚,讓你忘了自己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