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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鬼臼聞言轉身去了床邊,把鞋子脫了之后又乖乖的在床上盤好了腿。
張京墨也坐了過去,把手按到了陸鬼臼的頭上,道:“會有些疼,你忍著些。”
陸鬼臼唔了一聲,張京墨便將功法輸進了陸鬼臼的識海里。
識海被灌入不屬于自己的東西,陸鬼臼顯然有些不適,但他還是拼命的咬緊了牙關,沒有叫出那個疼字。
好在傳功的時間比較短,張京墨很快就收了手,再一低頭,才發現陸鬼臼已經疼的渾身都是冷汗了。
張京墨見狀一愣,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大意了。
那部功法他沒有抄寫下來再給陸鬼臼看,是擔心被別人看到橫生枝節。但他忽略了陸鬼臼只是個四歲的孩子,此時識海還沒有完全穩定,他這么傳過去,恐怕不是一般的疼。
張京墨道:“是為師莽撞了,你把這個吃了。”說著,他遞給了陸鬼臼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
陸鬼臼接過丹藥,也沒問是什么就塞進了嘴里。他吃下去,臉上的臉色便好了許多,緊皺著的眉頭也舒展了下來。
張京墨道:“睡吧,睡醒就好了。”
陸鬼臼抬起頭看了一眼張京墨,小聲的說了句謝謝師父,這才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張京墨看著小小一團的陸鬼臼,拿起毯子蓋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才起身離去。
陸鬼臼睡著酣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他起床之后,正好遇到來傳消息的童子,那童子叫陸鬼臼今日下午再過去,說是張仙師允他休息一日。
陸鬼臼聞言也沒說什么,只是用這上午的時間,將腦海里的內容細細的梳理了一遍。
☆、第3章 元青丹
修真界向來都是人才輩出,從來不乏驚才絕艷之輩。
然而,張京墨在這一百二十多次重生里,卻從未見過比陸鬼臼更適合走上這條逆天之路的人。
且不說心性如何,就光說陸鬼臼那極為罕見的十絕靈根,百年之內在這片大陸之上恐怕都不會出現第二個。
當年因為陸鬼臼這少見的天賦,師徒二人還走了不少彎路。
十絕靈根,若是修行一般的法決,進度不但會非常的緩慢還會傷到身體,張京墨當時并不是個經驗豐富的師父,好在他在發現問題后,查詢了不少的典籍,還詢問了不少道友,繞了許多彎子才知道了緣由。
不過隨之而來的問題是,既然陸鬼臼不能修行一般的法決,那他應該修煉什么呢?沒有前人的路子,張京墨只好帶著陸鬼臼慢慢的探索,好在陸鬼臼是有大氣運的人,一次機緣巧合之下,他總算是找到了他該走的那條路。
當年的張京墨,作為一個引路人是不合格的,因為他并沒有能給陸鬼臼什么有用的指導——他所有的經驗在陸鬼臼身上,都不適用了。
可是即便如此陸鬼臼依然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了起來,他出外游離二十余年,回來之后修為居然就超過了身為師父的張京墨。
而后,更是奇遇連連,讓張京墨羨慕都羨慕不來。
不過現在,張京墨卻打算把陸鬼臼要走的路鋪的再平一些,他倒有些好奇,在崎嶇的小路上陸鬼臼都能有如此成就,若是一開始就走在康莊大道上——
想到這里,張京墨停下了思緒,他面前此時正煉著一鍋丹藥,還未出爐便已有異香。
這爐丹藥的名字叫元青丹,雖然名字普通,但在這大陸之上,能煉出此丹的人,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張京墨曾經也不行,直到他重活了一百二十多次。
一百二十多次的重生,就算是條狗估計也學會煉丹了,況且張京墨天資不錯,能煉出這么一鍋丹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這一鍋丹花了張京墨三個月的時間,丹藥出爐的那天,凌虛派的上空結出了三朵彩色的祥云。
這異象一出,稍有見識的人便都猜到了是張京墨煉出了逆天的丹藥。
掌門還親自上門了一趟,詢問了這件事。
張京墨也沒有吝嗇,他將煉出的三枚丹藥的其中兩枚,都給了掌門。
掌門人沒有推脫,開口謝了張京墨幾句,然后又允下張京墨,說日后可以答應張京墨三個要求。
張京墨一一應下。
說完這些,掌門見張京墨神色憔悴,便也沒有多做打擾,告辭離去了。
張京墨見掌門走了,腳一軟便險些跌倒地上,他重重的喘了幾口氣,苦笑了兩聲——還是太勉強了,他的實力其實并不足以煉出這鍋丹藥,若不是之前的重生所積攢的經驗,怕是他就算費盡體內最后一絲真元,都無法得到這三顆珍貴的丹藥。
不過既然成功了,那就一切都是值得的,張京墨調息了半個時辰,又整理了一下儀容,便御風向陸鬼臼住的地方去了。
從他開始煉丹,已經有三個月沒見過陸鬼臼了,也不知道這小子的《水延經》修煉的如何了。
到了陸鬼臼住的地方,張京墨還在天上,便遠遠的看見了一個圓圓小小的肉團子,正在認認真真的蹲在地上洗臉。
小時候的陸鬼臼是很可愛的,他長得不差,在家中又被養的白白胖胖,很像個畫中的年畫娃娃。也因如此,張京墨當年也是很疼陸鬼臼的。
可惜不知最后怎么長歪了,可愛的年畫娃娃變成了個逆師的孽徒……
陸鬼臼也注意到了天上緩慢降下的張京墨,他趕緊放下手里的毛巾,奶聲奶氣的叫了聲:“師父。”
張京墨看著陸鬼臼,眼神有些復雜,但他很快就調整了心情,輕輕的問了聲:“近來可有好好的修煉?”
陸鬼臼點頭如搗蒜,他道:“鬼臼,有好好修煉。”
張京墨沒多說什么,直接彎腰一把將陸鬼臼抱了起來。
陸鬼臼自從入門后,還未曾和張京墨如此親近過,一時間倒顯得有些慌亂,他僵住了身體,任由張京墨的手指在他身上四處捏動。
當然——張京墨肯定不是個占小孩子便宜的變態,他只不過是在查看陸鬼臼的經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