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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姚妙儀這個聽者都覺得舌頭起了了一陣涼意,嘆道:“唉,俗語誤人吶,其實速死方法也很多,咬舌自盡死的最痛苦、也最慢了,真是——”
沒等姚妙儀這段感慨說完,朱棣就拍馬前行了,姚妙儀和馬三保跟在后面,兩旁還有十對護衛騎兵,很是威風。
朱棣在駐地停下,立刻有探子來報搜山的進展:“郭指揮使那邊傳來消息,說被圍的五個魔教逆黨全部跳崖自盡了,目前沒有捉到任何活口。”
朱棣面上不辨悲喜,“死要見尸,把尸首都抬過來。繼續圍山、搜山,這群人還是想活下來,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們不會自盡的。”
“是,殿下。”
朱棣走了幾步,又吩咐道:“把我們手里有活口的消息放出去,搜山的時候故意談論此事,設下埋伏,做好被劫獄誘捕的準備。”
“是,殿下。”
傳令兵領命而去。朱棣帶著姚妙儀進了營地的一個木房子里。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已經被剝去了上衣,光著膀子,四肢和腰部都牢牢綁在床上,不得動彈,嘴里塞著布條子。
姚妙儀將一個燃著五只蠟燭的銅制燈盞擱在床旁邊的凳子上,先觀察著四肢五官,而后摸了摸男子的手指,甚至像算命先生似的,仔細的研究了其掌心的紋路。
馬三保看的莫名其妙,正要說些什么,被朱棣一個眼神定住了。
末了,姚妙儀指著男子的右手指腹處說道:“此人腰肌發達,胳膊腿的肌肉精干,身上有許多疤痕,應是個武夫。但此人食指的老繭來看,他也經常握筆。恭喜四殿下,此人雖不能開口說話了,但是可以寫字招認的。”
朱棣眼睛一亮,姚妙儀心細如發,帶她來這里是對的。
馬三保問道:“他連咬舌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萬一不肯寫字招認呢?”
姚妙儀說道:“為報答四殿下去天牢搭救草民、賜鶴氅之恩,草民愿意一試。請殿下移步門外。接下來草民要施展一些手段,詐一詐,他見我只是個弱女子,心中或許有輕視之意,我便乘虛而入,逼誘他招供。”
馬三保同情的看著斷舌昏迷的男子,落在姚屠夫手里,自認倒霉吧。
姚妙儀施針、上藥,昏迷中的男子被疼痛刺激的猛然睜開了眼睛,看清姚妙儀相貌后,他奮力掙扎,拴在身上的鐵鏈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姚妙儀冷冷道:“咬舌自盡?呵呵,你把另外半截舌頭咬下去,我都能保你不死。”
那男子聽了,氣得氣血上涌,只是姚妙儀已經用銀針扎住了關鍵幾處穴位,他的舌頭沒有再次流血。
姚妙儀尤嫌不夠氣人,又說道:“那么多死法,你為嘛會咬舌?剛才你五個同伴選擇了跳崖,個個都死的痛痛快快。”
男子瞳孔猛地一縮,而后從咽喉里痛苦的發出怒吼聲,且每四個音節停頓一次,姚妙儀知道,他應該是在說“明王出世,普度眾生”。
這幫栽贓陷害的冒牌貨!
我們明教才干不出這等蠢事呢!
姚妙儀故意裝作不知,繼續說著風涼話,“生的這般壯實,干什么不好,非要去炸人家爹娘的陵墓。這滅人祖墳的行徑,自古以來就是要遭天譴,被人唾棄的。咬舌當然疼了,可你這種人斷舌的懲罰都太輕了,依我看,起碼剝皮或者割一千刀才解氣。”
男子看來是疼的狠了,很快就處于半昏迷狀態。姚妙儀在他頭頂插了兩根針,強行喚醒神識,說道:“別睡呀,我的話還沒說完呢,割一千刀好累的,我比較喜歡剝皮。”
“你知道如何完整的剝一張人皮嗎?其實我有一個獨門絕技,比官府專殺貪官的剝皮匠還要好用。”姚妙儀興奮的捋了捋衣袖,拿住銀針朝著男子的腦門比了比,在虛空中畫出一個十字。
“就是在腦門這里開一個口,打開筋脈,然后在此處灌注水銀,水銀腐蝕血管肌肉,人在急劇痛苦之下,會自行抓住這里的灌注點,用力一扯,嘩啦啦,就像蛇蛻一樣脫掉自己的皮膚,脫衣服似的,從頭到腳,完完整整一張皮,完美無缺。”
說道這里,姚妙儀的眼里有一種令人恐懼的光彩,她的指甲緩緩在男子額頭上滑過,“你猜脫掉一張皮之后,人還能活多久?”
男子在剛才聽見姚妙儀淡定的講述剝皮的過程時,身形已經慢慢僵直了,此時被謝妙儀的指甲劃在額頭上,他由不得盡力歪著腦袋躲避,好像在躲避毒舌信子似的。
姚妙儀低聲道:“告訴你吧,還能活很久呢。長出一身新皮來,恍若新生,那樣的再生出來的皮膚,最適合做人皮面具了。”
嗚嗚!
男子身體猶如出水的鯉魚開始不斷的打挺。門外馬三保不由得擔憂的說道:“四殿下,再由姚大夫這樣胡鬧下去,恐怕人沒招供,就先嚇死了。”
☆、第27章 愿者上鉤
門外,馬三保看了看朱棣淡定的神色,似乎沒有阻止姚妙儀的意思,便不由得補充說道:“即便不氣死,也要被嚇死吧。四殿下,此人是我們手中唯一的活口了。”
朱棣劍眉一挑,問道:“你不信她?”
馬三保坦言道:“殿下也知道,她的外號是姚屠夫,手下死人比活人多。”姚屠夫手段簡單粗暴慣了,在軍營的時候是出了名的“殘暴”。
上一次是勘驗尸體,手段膽子大一點沒事,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剛剛斷舌的活人啊!
朱棣淡淡道:“我信她。”
這便是閉嘴的意思。
馬三保立刻緘默不語了,低頭裝鵪鶉。從小伺候這位四爺,他太明白朱棣的脾氣。
小木屋里,姚妙儀指著屋里一排排各種可怖死裝的尸首說道:“這些都是你的同伴,很遺憾,他們要在奈何橋上等很久,才能盼到和你團圓。”
從男子的眼神來看,此刻他的精神和*一樣,都在崩潰中,姚妙儀再添上了一把柴,附耳過去,用蒙古語低聲說道:“聽說你們蒙古人以前用天葬,把尸首用白布裹了,拖在馬后面,策馬飛奔,尸首在那個地方落下,就葬在那里,據說這是神明的旨意。”
聲音極小,門外的朱棣等人根本聽不見。
從男子猛然縮緊的喉頭來看,姚妙儀知道自己猜對了,他聽得懂!他們果然是殘元派來的奸細!
姚妙儀咯咯笑道,繼續小聲用蒙古語詐他,說道:“知道為什么暴露了嗎?因為你不是唯一的活口,你咬舌了,你的同伴沒有這個決心,水銀灌了才一半,就忍不住痛全都招認啦,只求我痛痛快快的給他一刀,了結痛苦。”
男子眼里的憤恨溢于言表,嘴里嗚嗚含糊不清,不過看口型應該是“叛徒”二字。
姚妙儀卻呵呵笑道:“剛才是開玩笑啦!其實你才是唯一的活口,嘖嘖,大意了吧,稍微詐一詐就探了底細。原來你們真是冒充明教的殘元奸細。”
精神被設計碾壓折磨,男子眼里噴出的怒火驀地消失了,微微有些失神呆滯,姚妙儀乘機拉著他的手,食指沾了沾墨水,在紙上鬼畫符般的寫了一個“元”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