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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范大人在朝中端的是清正,從來沒有求過太子,今兒因為你,倒是開了金口。”沈珊笑著說道。
“小范大人是不錯,就是長得太過于冷肅了些,讓人在旁邊怪心驚膽戰的。”鐘祺拍了拍胸脯,坐到了原位。
柳依依用手捂住了臉道:“你,你們就知道打趣我。”
沈珊嫁給太子,在后宮遇了不少勾心斗角之事,吳貴妃不知道給她吃了多少瓜落。她每逢夜晚的,都會想起自己在閨中的時光,如今見了柳依依與鐘祺,倒是回味起了當年的快樂,笑得也格外真切了些。
太子與范晟睿遠遠的看著,嘆了一口氣道:“太子妃本是這世上最珍貴的位子之一,可惜她并不開心。”
“沒有開心不開心,只有值得不值得。若是太子對她好,珊姐兒會甘之如飴的。”沈珊與范晟睿也算有幾絲親戚關系,他自然會幫她說話。
太子笑了笑說道,“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對她好的。”
范晟睿點了點頭,如今沈珊與太子正是新婚燕爾,太子又要求著沈珊背后的勢力,自然會對她好,可是以后呢?只不過以后的事,還是以后再說吧。
柳依依回了府,將錦囊拿給了小林氏看。
小林氏雖然已為人婦,但是卻還記得自己與莊氏在百花宴上斗得如烏雞眼一般的模樣兒,這么說來,她們的女兒可比他們,懂事多了。
只不過,她怎么會讓自己的女兒在百花宴上丟了臉呢?小林氏對柳依依參加百花宴的事興致勃勃,將錦囊打開,見到的是女孩兒詠詩的內容,不由得一頓,因為當年柳夫人的無才便是德的學說,柳依依的文采可并不大出眾,她嘆了口氣,拿了一只毛筆,親自為女兒做起弊來。
柳依依回了房間,拿起了寧凝給自己遞的一封信。寧凝雖然回到了舅家,但是生性會鉆營的她怎么可能斷了與宇府的關系?若是走出去交際,輕而易舉的說出自己認識榮安縣主,都是要被別人高看一眼的。
寧凝在信中說自己的舅舅、舅母對自己極好,又說了些生活的瑣事,最后才順帶一提到了自己將在舅舅的幫助下開一家脂粉店兒,不知道柳依依有沒有興趣投一些份子錢進去。
上世,京城中出現了一家及讓人矚目的脂粉店,店中的東西比最老牌的脂粉店中的還要好,占據了京城中貴婦小姐們的人,后來它又發展到衣著打扮,京城中的貴婦小姐們都以能得到那家店的特別服務而自豪。柳依依倒沒有想到這家店背后的人居然是寧凝。
雖然知道這家店的前景不錯,但柳依依卻沒有什么心思投份子錢進去,她上世與寧凝許多事都不快,雖然到后面學了佛隱去了這些塵世孽緣,可她明白,自己與寧凝,是始終走不到一條道上去的。
佛經里講究的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緣法,寧凝也自有她的。柳依依重來一次,有因有果,她也不愿壞了寧凝的緣法,只不過,若是寧凝還想傷害到她身邊的人的話,她也不怕壞了她的緣法了。
柳依依拿出信紙來,回了幾句,只說自己嫁期快到了,并不大好投這些份子錢,所以還請寧凝見諒了。
寧凝的舅舅身為富商,本來就不大缺錢,她問柳依依愿不愿意投份子錢只不過是為了讓脂粉店身后多些背景而已。如今柳依依婉拒了,她也并不在乎,因為她知道,柳依依遲早有一天,會后悔的。
寧凝在趙府如魚得水,但趙夫人那一刻將寧凝當做親生女兒的心,卻寡淡了許多。
她身為正室,自然是與后院那些妾室合不來的,這這些妾室中,以陳姨娘最為囂張,原因不過是她的女兒如今是皇帝的親弟弟的愛妾。
寧凝十分得趙恒的重視,在后院之中頗有地位,但她卻不愿意參合進趙夫人與陳姨娘這等子別苗頭的破事,甚至還經常在趙夫人的背后對陳姨娘和顏悅色,只為她那個寶貝女兒能為她牽線搭橋。
趙恒將寧凝從宇府接出來,從來沒有想過拿自己這個貌美如花的外甥女去做妾換前程,但趙夫人冷眼看了,他這個外甥女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果然,寧凝忽悠趙恒做起了什么脂粉生意,說那令人驚喜的脂粉是從父親書房里翻出來的古方,這是騙鬼呢。趙夫人覺得這小姑娘古怪極了,久了,對她也沒有之前那么親近。
寧凝明白趙夫人對自己態度的改變,只不過她并不在意,趙夫人不過空占著舅舅的這個正室的位置而已,并不能為她帶來什么,反倒是陳姨娘的女兒,能為她帶來更多的東西。
寧凝將脂粉店熱熱鬧鬧的開了起來,她將其取了一個極為風韻的名字,叫“玉如香”。
她通過自己的那個做妾的表姐送了不少脂粉給貴婦夫人們,也算是打響了“玉如香”的品牌。
而她也貼心的給范府、宇府都送了一份。
大林氏瞪著案頭寧凝送來的脂粉。這姑娘的母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才將人教成這個樣子?京城中姑娘開鋪子的不是沒有,而一般都是在幕后,像寧凝這種大膽拋頭露面的,卻沒有幾個。
寧凝這樣折騰,還有哪家愿意將她娶進門呢?不會真的最后她就賴定了范家吧。
正在此時,范嘉平走了進來,他見大林氏案頭的脂粉,不由得笑道,“如今母親也越來越愛漂亮了呀。”
大林氏慌忙將案頭上的信收入了袖子里,皺著眉道:“越來越不講禮數了,連進來都不給我行禮不成?”
范嘉平愣了愣,連忙為大林氏捶了捶肩笑道:“母親是最疼愛我的,怎么舍得讓我行禮呢?”
大林氏聽了這話,哼了一聲,拍了拍范嘉平的手道:“只要你早些懂事,我就安心了。”
范嘉平聽了這話,笑了笑,他實在是惦記寧凝,卻與她聯系不了,只能憋著氣看書,等著取得了功名再與母親提寧凝一事。一時之間,與大林氏的關系倒融洽了不少。
大林氏看著清秀文氣的兒子,再看了看那盒脂粉,自己的小兒怎么能駕馭寧凝那樣的女子呢?只是他情到深處,看不清而已。
柳依依接到了脂粉倒是很爽快,她將脂粉分為了兩份兒,一份叫人送了鐘祺,一份叫人送了沈珊。她記得這脂粉在上世可是讓貴婦趨之若鶩的,后來寧凝以做工不足為由,弄了一個什么限量的名頭,讓這些東西越發珍貴了。如今么,有免費的為何不送呢?
沈珊畢竟是太子妃,接了這脂粉,倒只問了問出處。而鐘祺卻有些按捺不住,來了宇府問柳依依道:“這脂粉是哪兒來的?倒顯得我臉上無暇呢。”她熱愛騎馬等戶外運動,臉上偶爾會被太陽曬得有著小小的雀斑。
柳依依看了看鐘祺的臉,雖然無暇,但這脂粉卻是白了些,“京中新開的玉如香脂粉店。”
“咦?要不我們去看看?”鐘祺顯得有些激動道。
柳依依想了想,點了點頭,笑道:“只不過你進了玉如香,看到了老熟人可不要失態啊。”
“老熟人?”鐘祺想破頭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時候認識過制脂粉的高手。
柳依依見她一副納悶的模樣,便在她耳邊輕輕的說出了寧凝的名字。
是她?鐘祺的面上閃過了一絲不爽利,她還有這等本事?
“聽說是從父親書房的古方里得來的。”柳依依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還去不去?”
鐘祺咬了咬唇,似下了決心,“我自然去,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
柳依依被鐘祺這模樣弄得有些樂,她叫小廝給寧凝傳了一個信兒。
如今玉如香的生意好得很,她與鐘祺去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擠進去呢。
寧凝很快便讓小廝有了回復,小廝笑著對柳依依說道:“寧小姐說的,只要您去,什么時候都有人接待的。”
寧凝這話說的讓人如沐春風,似乎她一直記著自己與柳依依的情誼,只不過那只是當柳依依在高位而已,若柳依依有朝一日落魄了,只怕寧凝是一眼都不會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