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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可以？

因?yàn)椤?

“因?yàn)槭桥笥寻　！本V吉無奈地說。

他放棄般嘆了口氣，暖棕色的眸子半點(diǎn)沒小白蛇回憶的熔巖火焰。可白蛇還是喜愛他，喜愛他看著自己時(shí)綿軟的，溫柔的神色，和那顆仿佛能包容萬物，連異類也一視同仁地給予溫暖信任的心靈。

綱吉低下頭，凝視捧在手掌上的細(xì)小白蛇。

他的手很平穩(wěn)，很可靠，白蛇盤旋身軀躺在上面，冰冷鱗片感覺到的只有舒適與安全。

朋友？

小白蛇歪了下腦袋，不是很明白。

綱吉臉有些紅，顯然即將要說的話對他來講有點(diǎn)不好意思，但他還是很認(rèn)真很認(rèn)真地說：“我們是朋友啊，蛇蛇。也許一開始你不吃我，接近我是因?yàn)椤鹧妗珊髞恚呱吆臀以谝黄穑皇且驗(yàn)槲覀兂蔀榕笥蚜藛幔俊?

“嘶？”

“如果蛇蛇不吃掉我是因?yàn)榛鹧妫前滋m呢？”綱吉的眸子充滿了溫暖得讓人想哭泣的感情，他凝視著白蛇，努力將自己的話語和情感傳遞過去，“蛇蛇對我和白蘭都擁有強(qiáng)烈的食欲對吧？當(dāng)時(shí)蛇蛇也告訴過我，說一定要吃掉他……但是最后，蛇蛇沒有這么做。”

——那是因?yàn)椤?

“因?yàn)槲易柚沽四恪！本V吉說，“因?yàn)槲也幌Ｍ滋m被蛇蛇吃掉，所以最后，你才放棄了。”

白蛇沉默著，黑黝黝的豆眼茫然而迷惑。

是……這樣嗎？

——是的。

綱吉將手掌平舉至眼前，暖棕色的眸子近距離與白蛇的黑瞳對視。

“我早該這么說的——明明是朋友。”綱吉的笑有一瞬像是哭泣，白蛇不喜歡他這樣的笑容，下意識揚(yáng)起尾巴，安慰般卷住了小伙伴的手指。

“蛇蛇……？”綱吉愣住了。

“嘶——”

白蛇沒有放開卷住手指的尾巴，昂著頭，悠長地嘶鳴。

不要難過。

沒事的，沒事的。

雖然不太明白，但朋友也好小伙伴也好，都是綱吉。

我和綱吉總是在一起。

我們會(huì)永遠(yuǎn)在一起。

所以……

——不要再哭了。

轟——

無聲間，流光定格的畫面轟然破碎。

無數(shù)光點(diǎn)紛紛揚(yáng)揚(yáng)，從天際灑落下來，宛如一場靜謐無聲的細(xì)雨。

綱吉與白蛇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沐浴在光芒中，來不及收斂的情緒都凝固在了臉上。

虛空中，熟悉的聲音低笑起來。

他似乎忍俊不禁，又知道這十分失禮，于是一邊笑著一邊咳嗆，試圖盡快停止笑意。

不過顯然，在笑時(shí)強(qiáng)行停止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聲音努力了半天，才終于在綱吉露出無奈與尷尬混雜的表情后止住了笑。

“……你一直都在？”綱吉簡直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yīng)好。

所有的話都被聽見，所有的感情外露都被看在眼里……

好、好尷尬_(:3ゝ∠)_

【當(dāng)然。】聲音的話中還有些許笑意，【這片空間中“我”無處不在，絕不會(huì)有離開的概念。】

綱吉忽然想去死一死。

他幾乎是立刻就理解了何為“羞憤欲絕”。

【不用害羞，你做的很好。】聲音安慰他，沉穩(wěn)可靠的樣子非常有長輩風(fēng)范。可惜剛剛的憋笑猶在耳邊，綱吉捂住臉，脖子到耳尖都紅透了。

“嘶？”

白蛇不明所以，從手臂攀上小伙伴肩膀，用頭抵著綱吉臉頰，輕輕蹭了蹭。

冰冰涼涼的觸感喚回了綱吉逃避的理智。他放下捂臉的手，苦笑一下，收斂心情。

“沒事的，我已經(jīng)打起精神來了。謝謝你蛇蛇……”

小白蛇昂首挺胸，高興地翹起了尾巴。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小伙伴感謝它了耶≧▽≦

虛空中隱約又傳來一聲悶笑，綱吉嘆口氣，什么緊張自責(zé)矛盾彷徨的負(fù)面情緒都沒了。

“我們談?wù)劙伞！本V吉揉揉臉，把郁悶的心情壓下去。

小小白蛇就在他肩上，而光幕所顯示的畫面中，那條巨大白蛇……

綱吉深吸一口氣，將雜亂無序的念頭撥到一邊，率先開口道：“因緣之地——這片流光空間，就是‘大門’所在的地方。”

“我說的對嗎？”

星星點(diǎn)點(diǎn)，光芒灑落的空間中，聲音與黑暗都沉默著。

綱吉握緊拳頭，不屈不撓地等一個(gè)答案，堅(jiān)持著不肯放棄。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短短幾秒。

【你說的沒錯(cuò)。】

這是第一次，未知的存在給出了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