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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洪力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小河,灰溜溜地趕回去燒飯了。
“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都聚在這還不如好好回家做口熱飯吃。”說罷把手中的扁擔扛在肩上,往家里走去。
那兩個面善的阿麼跟上去,小聲說道:“小河啊,你這樣做沒事吧。”雖然他也討厭極了洪力,可這直接上扁擔怎么說也是理虧,鬧大了也不好擺平。
“沒事,他還沒這么大的膽子,也就嘴上說說而已。”秦小河無所謂地擺擺手,這人有多大膽自己心里清楚,也就只有打打嘴炮的能力了,他秦小河一點都沒放在眼里。“我先回去了,家里還有好多活呢。”說罷便快步離去。
兩個面善的阿麼望著秦小河遠去的背影,嘆息道:“這小河也是不容易,丈夫死了,丈夫的阿麼又是個病的,家里的哥麼一個個都不管,就把人扔給小河了,真真是作孽。”
“哎,這日子啊,能過一天是一天吧,誰都不容易。”嘆著氣,生活不就是這樣嗎,有哭有笑的。
秦小河長得可不像他的名字,在哥兒里面算是頂高的了,身材也不是一般哥兒那般纖細,流云印倒是比村上一般的哥兒要紅些,可是這介紹來的小子一見到人就不愿意了,比自己還高的哥兒怎么能娶進門。
秦小河當家的姓謝,家中有一個多病的阿麼和一個哥哥,哥哥已經成親分了家,所以家中留給他娶親的錢并不多,自然也就沒有條件好的哥兒看上他,也就耗著。
兩個耗著的人就這樣經過介紹在了一起,這日子也算和和美美,只是沒過多久當家的突然重病去了,孩子都沒有留下一個。這秦小河也算爭氣,拖著一個帶病的阿麼硬是把日子過起來了,只是其中的辛苦就連外人都可以看出來。
陳渡回來的時候白修年正坐在院子里曬太陽,瞇著眼打著盹的樣子讓陳渡心中挑了挑,隨后便看見媳婦兒掙開的眼睛,帶著水霧,像剛睜眼的小獸。
低頭看了眼懷中絲毫不懼生的小獵狗,再抬頭看看白修年漸漸回神的眼睛,心中有些許微妙的重合感。
“你手上的是什么?”白修年從矮凳上站起來,一個箭步走到陳渡面前,目光膠在對方手中的小東西上。
灰黑色的毛發,軟軟的,眼睛霧蒙蒙的帶著水汽好似剛睡醒一般,還未立起來的耳朵就搭在臉上,顯得十分無辜可愛。
“大概很久之前我在鎮上賣獵物的時候遇見了一位同樣以打獵為生的獵戶,當然他比我經驗多很多,那時聽說他家中養了一只有狼的血統的母狗,所以我才想去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給他碰上了,媳婦兒果然是他的福星。
把灰不溜秋的小奶狗抱緊懷里,抱怨道:“我說你也這么大了,怎么連個分寸都沒有,這沒影的事你都做得這么積極,傻不傻啊。”雖然嘴上不贊同,但不斷上揚的嘴角和不停撫摸小家伙的手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情感。
從后院跑來的白遇歲看見白修年手里的小奶狗,頓時那一雙眼睛都不會轉了,好笑地把狗遞過去,轉過頭再次面向陳渡,“那你身后的是什么,我可是聽見動靜了。”伸手一指男人身后的背簍,白修年早就想問了,那里面傳來的動靜可不小,就算被小奶狗迷住的白修年也沒能忽視它。
說到這男人就把背簍放下來,把手伸進去抓出好大一只大肥鴨,那只肥鴨頗有活力,被抓住了還在死命撲騰著,動靜大到驚人。
“那個獵戶精些醫理,我便問他受了驚嚇該如何治理,額,然后他就讓我買了一只大肥鴨,說是管用。”陳渡抓抓腦袋,這只鴨子可不便宜,媳婦兒會不會怪自己亂花錢啊?
白修年不去管他,瞥了一眼對方手里的鴨,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就在陳渡要忍不住攔住他的時候,白修年開口,“下鍋前鴨子全由你處理。”剛好撿了不少蘑菇,這鴨肉炒蘑菇也是不錯的,若是有雞那是更好了……
小雞燉蘑菇什么的,絕了!
目光移向已經長大了些的小雞,舔舔嘴巴,光明的未來不遠了。
特意給小奶狗準備了兩個吃飯和喝水的碗,擺在屋子里,讓白遇歲把小奶狗放下來,陪著陳渡走了這么趕了這么產時間的路,肯定渴了餓了。
天色還早,可以離中午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從櫥子里的大碗里摸出兩個飯團,里面加了點碎肉,雖然已經冷了,但這東西吃起來管飽又美味,對于早就餓慘了的陳渡來說絕對是人間美味。
瞧著陳渡大口吃飯的模樣,白修年別過臉,真是蠢到家了,去鎮上回來也不知道買點東西在路上墊肚子,白瞎了這樣一副高大的身材,腦子里簡直就是水。
“慢點吃,急什么,這都是你的。”中午估摸了一番鎮上到村里來去的時間,白修年猜想這陳渡應該來不及趕午飯了,又來來回回把男人的性子給琢磨了一遍,最后還是為了保險做了幾個飯團子,剩下的就留了下來,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陳渡嘿嘿一笑,動作放慢了些。
“吃完就去升火,然后你去把鴨子處理了。”不去看男人此時的傻樣子,轉身往鍋里舀上水,差不多滿了之后蓋上蓋子,就等著水沸騰了。
水燒著的時候白修年把放在院子里的木桶給提了進來,水熱后舀上半桶,提到陳渡面前,“脫鞋,泡上。”對上男人睜大的眼睛,白修年撇嘴說道:“把你的鞋脫了,走了一天的路也不知道累,坐下泡一泡腳。”也不知道這個人的痛感是不是為零,這么長時間的行走,再加上路也不好,回來都沒坐幾分鐘,真是服氣。
“誒!誒!我、我自己來。”慌忙提起地上的桶,離得白修年遠遠的,找了個地方坐下。盯著冒熱氣的水,心里那是美得啊,喜滋滋的。
酸痛的腿也跟泡在蜜糖里一般,軟乎乎的,舒服極了。
泡了一陣之后換上居家的鞋,捏了捏雙腿,頓時又是充滿了力量。陳渡利索地殺了鴨,放完血之后泡在沸水里,這樣才便于拔毛。
白修年把昨天撿的蘑菇給洗上了,挑的全是雙孢蘑菇,這種蘑菇和鴨肉炒起來好吃,方法也不繁瑣,很容易上手。
白修年清洗蘑菇的時候小奶狗湊上來左聞聞右聞聞,隨后一副思索人生大事的模樣,白遇歲去后院拔蘿卜去了,沒人管的小奶狗就像巡視自己的地盤一般在院子里走來走去。
“對了,我們還沒給他取名呢?該叫個什么名字呢?”白修年撐著腦袋皺著眉,作為家中的一位擔負重任的大將,一定要取一個霸氣的名字。
第37章 嘿嘿
陳渡回過頭一臉茫然……
在腦中思索一陣之后,無奈地回過頭,他還是繼續處理手里的鴨子吧,這個貌似簡單一點。
“對了,它是公的還是母的。”放下手中的蘑菇,白修年拍干凈手,一把抓住認領地盤的小奶狗,瞅了瞅下面。
竟然還是個可愛的女娃娃,顛了顛手里的重量,這小家伙還挺實沉,望著對方帶著水汽的眼睛皺著眉頭想了好一陣。
“要不就叫妞坨吧,怎么樣?妞坨,喜歡這個名字嗎?”既然是個女娃娃,那么霸不霸氣就不重要了,這名字還是要凸顯性別和個性的,顯然這個名字和小家伙很搭。
正在拔毛的陳渡手一抖,鴨毛連帶著一層皮都給揪下來了,場面十分兇殘。
鑒于在場沒有一個反對的聲音,妞坨這個名字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奶狗身上。
把命名為妞坨的小奶狗重新放回地面,拍拍毛絨絨的腦袋,就讓她自己去玩了。
陳渡把鴨子處理好之后就差不多到了該做飯的時間了,接過已經習得干干凈凈的大肥鴨,哪進屋里。跟進來的陳渡擦干了手就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升起了火。
先把飯淘好放進鍋里蒸著,拿出案板,先把撿來的菇子切半撞進一個碗里。白遇歲拔出來的蘿卜已經洗好了,削去皮切成塊,其他配料也一一準備好裝在盤里。
男人買來的鴨子實在太大,白修年只好把它分開作為幾個菜來炒,看著躺在案板上巨大的肥鴨,白修年心中頗有壓力。先把兩只腿砍下來,看著拿在手里量多而緊實的精肉,白修年咽咽口水,好想吃烤鴨腿。
鴨腿放進一個盤子里,撒些鹽放進櫥子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