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雪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凌恒在書寫的時候,毛筆是抽去他身上的血液。
以血液作為墨汁,改寫了紙頁上的內(nèi)容。
一看門前,兩個陰人正在對尸殃說著什么。
尸殃一聽模樣大變,塊頭大了兩倍有余。
渾身冒著黑氣的闖了進(jìn)來,連帶著殿中陰風(fēng)呼嘯。
婉兮急忙催促吳凌恒,“尸殃進(jìn)來了。”
“就差幾個字了。”吳凌恒還差一個字沒寫完,尸殃已經(jīng)到了近前。
吳凌恒打了傘,套在婉兮的身上,“把氣息隱藏好,不用拿眼睛看它。”
“那你……你怎么辦?”婉兮十分擔(dān)心他的安危,開了大天眼去看。
吳凌恒被那尸殃的利爪刺穿了肩膀,白衣鮮血淋漓。
他喘息著,嘴里低吼叱責(zé)婉兮,“大天眼也不許開,這東西就是個睜眼瞎,你莫要主動招惹它。”
婉兮聽話的把大天眼也合上,閉著眼睛站在這陰風(fēng)呼嘯的大殿。
整個過程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覺肩膀被一只血淋淋的手碰了一下,“婉兒,是我連累你了。”
“不是的,要不是我非要看她,也不會這樣。”婉兮是個很容易愛屋及烏的人,吳凌恒在乎的東西她都忍不住去關(guān)系。
能看生死簿的時間有限,她所能想到的竟不是自己的雙親父母,或者是在龍虎山修行的弟弟。
反而是吳凌恒心底深處最在意的人,岳小姐。
“得虧你看了,我才知她的命運(yùn)被人篡改了。”吳凌恒抱著她飛沖出去,衣裳在狂風(fēng)中鼓舞。
婉兮閉著眼睛問他,“你都改了什么?”
“19歲留學(xué)歸來,眼見世間滿目瘡痍,濟(jì)蒼生于天下。”吳凌恒輕輕的說出來,婉兮卻能感覺到每一個字的重量。
婉兮道:“我感覺岳小姐有這樣的力量。”
“現(xiàn)在應(yīng)該喊他金先生。”吳凌恒打趣道。
婉兮笑道:“不過是個奶娃兒,用不上叫先生吧。”
“啊——”他悶哼一聲,刺痛了她的心。
她按捺不住,睜開眼睛。
見到的是無數(shù)的尸殃把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尸殃長長的手抓刺穿了他的眉心、脖頸、后背……
婉兮只覺得眼球被烈火燒灼一樣灼痛,憤怒的低吼了一聲。
打開了大天眼,靈體飛沖上去。
用靈力戳穿這些尸殃的要害,要害乃是靈魂精氣集中之所在。
一旦被毀,魂魄就會灰飛煙滅。
一時間整個天空漂浮著如薄紙燒灼的碎片,狂風(fēng)一卷如同下雪一般的繽紛。
殺完了這些魂,她的心靈受到了震撼。
雖然手上沒有鮮血,可是殺孽終究是造下了。
殺的還是那些沒有感情思想的執(zhí)法者,對于對世界感觸極深的慧靈之女是十分可怕的打擊。
婉兮眼淚落了下來,“我殺人了。”
“只是一些獸類。”吳凌恒來到她身后,將傘遮在她頭頂。
婉兮回眸往他,嘴唇顫抖,“這樣……這樣陰間會亂的。”
“亂了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況且陰間有自我修復(fù)功能,慢慢會好的。”吳凌恒安慰著她。
她的素手撫摸他身上的傷口,“你傷的這樣重,可怎么是好。”
“心疼啦。”他摟著她,緩慢的走進(jìn)密林里。
她淚眼婆娑,又身心疲累,“你受這樣重的傷,還怎么進(jìn)修羅道。”
“不是還有幾天時間可以將養(yǎng)嗎?沒事的。”吳凌恒撫慰著她,心里忍不住替她煩惱。
方才真的是太自私了,為了給金云清修改命運(yùn)。
惹來了那么多的陰間執(zhí)法者,害了婉兮出手殺了他們。
如此殺孽對她來說,是會降下天罰的。
婉兮殺的尸殃起碼有二十多只,疲累的昏睡過去。
冥冥之中聽到了鈴鐺搖動的聲音,還有那個陰人召喚的聲音,“回來吧,快回來啊!!就剩下最后一刻鐘,再不回來,神仙難救啊啊啊啊啊啊。”
“娘,娘親!!”婉兮是喊著娘親醒過來的。
渾身被冷汗浸透了,人是從棺材里醒過來的。
身上穿著藍(lán)色的壽衣,身下都是白色的紙錢,但是這里并不是酆都那個陰人家。
是她在元術(shù)鎮(zhèn)的家,爐子上的砂鍋里煲著雞湯。
娘親抱著弟弟坐在火爐前烤火,“婉兒,你終于醒了,你這次發(fā)燒燒了三天三夜。”
“糟了!!我……我沒回去嗎?”婉兮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陰人的家的時候,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哪怕這里是她生父生母住的房子,也無法讓她安心下來。
只要鈴聲響了沒有回去,等于是沒有醒來。
說明她……
她……
死了!!
婉兮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命燈十分的微弱,“慘了。”
“什么慘了呀,幫娘抱著他,娘去給你盛碗熱湯。”婉兮的娘親把她弟弟硬塞到她懷里,兀自去盛湯。
婉兮抱著渾身冰冷沒有溫度,卻朝她笑得弟弟,心里有說不出的害怕,“這……這里不會是地獄吧。”
那夫君呢?
夫君又在哪里。
“來吧,喝湯。”她娘親笑著給她喝湯。
湯看著沒有半分古怪之處,但是用慧靈之眼一看。
湯里有白花花的腦髓,大顆的眼珠子,還有小半截手指……
婉兮覺得反胃,都快嘔吐出來了,“我……我不餓,弟弟一定餓了,要不……讓弟弟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