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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卿只是閉目一凝神,又緩緩開口問道,“我知道,在鬼城的時候我分明已經(jīng)知道溫師叔有貓膩卻是不忍心下手害了你們這么多人,是我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死去的兩位長老。”
“教主莫說了,”土行深有些慟然,說道,“水長老和火長老忠心為主,為西毒教而死,也算是個好歸宿了,只可恨那木清揚,平日里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如今說是投靠那篡教的孟其昌便就是一點舊情不念加害于老水和老火,如今金不換知道這密道的事他還尚且留著金大哥的命,這若是???。”說道這,土行深卻是不敢繼續(xù)說下去。
“我只問你,”忘卿突然睜開眼,看著土行深,道,“當初洗劫我?guī)煾羔t(yī)藥鋪子一個活口也不留當真也是孟其昌那一伙人。”
“千真萬確,”土行深單膝一跪,一臉怒色的說道,“當初教主說是不敢十分的確定,屬下加派了人手再去查過,明明白白的,正是那孟其昌的狗賊下的手,屬下還查出,這帶隊的正是這孟其昌身邊的那名叫蕭成的鷹犬。”土行深說的時候拳拳捶地,心里好不氣氛。
蕭成,忘卿在心里默念了這名字一聲,又想到曾經(jīng)醫(yī)藥鋪子的伙計小甲,掌柜財叔,想到自己在醫(yī)藥鋪子和小鈴鐺一起長大的大十幾年,那每一日的時光似乎就發(fā)生在昨天,卻是一夜之間,就被這個叫孟其昌的人給毀了一般,只是咬著牙,隱忍著怒氣對土行深說道,“你放心,就此之后,我對孟其昌絕不會有半分的手軟,你們這一行四十七人既然還肯跟著我,我自不會讓你們的這口氣憋著,傳令下去。”說到這,忘卿看著躬身準備聽令的土行深,心頭卻是一哽,卻又無可奈何的說了下去,“如今金長老身陷鬼城,柳三寸下落不明,如今恢復土行深土長老之位,代行一切教主命令。”
“教主,”土行深聽到這般,卻是一躍而起,道,“教主,這可萬般使不得。”
“你若還肯喚我一聲教主,你就聽我的。”忘卿吼道,“方才我也告訴你了,你也知道,如今我的情況,我第二天醒來隨時就可能忘了一切,我這般,我這般???。”說道這,忘卿卻是說不下去了,身子只是不斷的顫抖著,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土行深只是低頭,沒有說話,半響才聽聞土行深悶悶的說了一聲,“謹遵教主之令。”
哎,忘卿走著夜路,又是獨自嘆了口氣,遠遠的見著了這后院里茅草屋里的燈還亮著,不僅也是加快了腳步,心想著,自己就這般消失了這么就,王姨一定該是等急了。
果然,這一推門,就聽到這屋子里的王姨開始念叨起來。
“哎喲,我的小祖宗誒,你可算是回來了,”說這,王寡婦就連忙拉過忘卿,“在集市人又多,說走散及走散了,本還想著,你若還不回來,就讓果兒看著念鈞,我便出去尋你去。”
“果兒?”忘卿解下面紗,偏頭問道。
“可不,”王姨說完又是恍然大悟,“可不就是那董少爺替果兒解了圍后才知道這果兒雙親早逝,早早就成了孤兒,穿這百家衣吃著百家飯長大,那包銀簪子是她娘親生前看了好久都舍不得買,就是她準備買來在她娘的忌日供在她娘墳前的,我看著可憐,就說讓果兒跟著我一起過活好了,我這雖然窮,但是,也總不能看著果兒繼續(xù)流浪街頭才是啊。”說著,又摸了摸身邊乖巧可人的果兒,這果兒一經(jīng)打扮,梳了個討喜的羊角辮,卻也是個清秀模樣,就是消瘦了些。
忘卿隨著王寡婦進了屋,又聽著王寡婦還在說著,“這董家少爺本也想要了果兒去養(yǎng)在董家,可我想著,他個大小伙子,哪里照看得好小孩子,不過董少爺也是個好心人,答應著啊,以后就常來看我們果兒,是不是。”說完,還摸了摸果兒的頭,果兒盈盈一笑,很是開心。
“董家少爺,要常來?”忘卿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手上只是逗弄著這不怕生的果兒,心里卻是打著鼓。
“嗯,常來。”王寡婦卻是沒聽出忘卿話里的忐忑,語罷,又對著忘卿語重心長的說道,“忘卿姑娘,你以后可莫是這么晚才回來了,女孩子家家的,又這般年輕,”又看著年紀相仿的果兒也念鈞正玩得正歡,才對忘卿說道,“今個傍晚我從集市回來,就聽說啊,這知府家里的墨姨娘被賊人擄了去了。”
“莫姨娘?”忘卿卻是一驚,這墨香不是下午方才和自己說過話的,這如何就突然被擄了去了。
“哎,如今這世道不比以前了,北方來了許多流民,揚州城也不比以往太平了。”王寡婦繼續(xù)說道,“聽人說,就是在集市附近一個小巷子里被人擄走的,嘖嘖嘖,這光天化日之下,也干得出這種事,沒良心啊一個個都。”
話才落,卻看到忘卿卻是急急的就戴上了面紗一副要出去的樣子。
“忘卿你可又是要出去,天都黑了,別往外面去了。”王寡婦還欲攔著,卻聽到忘卿定定的說,“此事和我有關,我不能置身事外的。”說罷,王寡婦卻是攔也攔不住,眼睜睜的就看著忘卿又是只身一人出了院門,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