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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覓常一看,“正是哪個人面獸心的家伙,可是董兄他們還沒來。”
“我去寺門口看看。”陶十三說完連忙出了廂房,只留蘇覓常一人在這守著,看著對面廂房的動靜。
不一會,卻聽到對面廂房里傳來女子的尖叫聲,蘇覓常覺著有些奇怪,這時又聽到馮永康的聲音,內容真是不堪入耳,蘇覓常都不想繼續聽下去,可不一會,房里卻傳來桌椅亂砸的聲音。
“你再過來,我便一頭撞死在這,你不要過來。”這女子的聲音甚是恐慌。
“春兒,你這又是弄那一招,今個,呵呵,今個還特地蒙著面,淘氣,真真是淘氣。”
蘇覓常轉念一想,確實有些蹊蹺,這女子打扮確實不像青樓女子,莫不是,是個誤會,想到這,蘇覓常顧不得其他的,連忙沖出了房門,正巧碰見拿著經書的慧心師父,連忙問,“這廂房里住的是什么人?”
慧心見蘇覓常神色非常,看著也不對勁,連忙說,“這廂房是空的,只是今個喬姑娘來了,在里邊等著我拿佛經給她。”
果真壞事了,蘇覓常也不管其他的,使勁拍著門,可這門里的人絲毫不管自個,“慧心師父,咱一起,把門撞開。”
彭的一下,門開了,卻看得到里面馮永康已是赤裸著上身,而喬姑娘只是縮在墻角,一臉的惶恐,額頭上已經磕出了個疤來,還在流著血,臉上的面紗也早已落下,雪膚花貌,黛眉輕掃,小巧的鼻子,好一副美人坯子,更透著一股子的仙氣,只是此時滿臉恐懼的縮在墻角還在微微的發著抖,讓人還不憐惜,難怪這馮永康發現這不是春兒也毫不放過,這蘇覓常剎那間竟有些看呆了。
“施主,佛門乃清凈地,你如何能做這種事。”慧心皺著眉對馮永康說,剛才撞門的一聲響,已是引來了不少師兄弟,慧心一看,對著說,“慧誠快去請師父來。”
蘇覓常一看,連忙扶過還驚慌失措的青鸞,捧著這個還沒從方才的事回過神來的可憐人,“姑娘,如今沒事了,”看著青鸞發抖得厲害,連忙將自己的斗篷解下,披在青鸞身上,“姑娘莫怕,我這就送你回去。”
藏香閣里,少崖聽完東來來報,大為震驚,“什么?馮永康輕薄了青鸞?”
“我去得晚了些,只聽到寒山寺里的和尚說,他們進去的時候,那,那狂徒的上身是赤裸的,喬姑娘額頭受了傷。”東來說這話又是慚愧又是內疚。
“是我害了喬姑娘。”少崖心里好事過意不去,又問東來,“如今喬姑娘在哪?”
“方才蘇公子和陶公子將她送回來了,在晚霞院呢,二夫人還沒回來,這事也不好伸張,蘇公子在那先照顧著,”東來回到。
“在晚霞院,咱們也不好去探望。”少卿倒是說出了少崖的猶豫,晚霞院是二夫人的地方,若是這般大張旗鼓的去,二夫人知道后必定又起了疑心。
“既然蘇公子在那,那就著他好生照料吧,對外只說喬姑娘不小心摔了,受了些驚嚇,且不可張揚了出去,姑娘家的聲譽比什么都重要。”少崖仔細吩咐了,又是一陣唏噓,滿是愧疚,到底是自個出的餿主意,如今卻是殃及無辜了。只是揮揮手,讓東來下去了。
東來一出這門口,卻又是見到了在門外站著的端著茶盞的桓香,白眼一對,要不是這丫頭壞事,自個興許能來得及報信,若是蘇公子和陶公子知道今個春兒姑娘根本沒去,就能早些知道那房里的是晚霞院的喬姑娘,若是能早些發現,興許喬姑娘也不會落得一身傷了,可是時間哪有那么多的興許和正巧,可東來是個死性子的人物,便是認定了都是這桓香壞了事。
桓香看著東來,也聽到了里面二少爺和三少爺的話,心里也有些歉疚了,也不敢看東來。正想開口說些什么,這三少爺在屋里一喚,“桓香,上茶。”自個又連忙進去了。
晚霞院里,蘇覓常仔細在青鸞身邊陪著,按理說男女授受不親,可一方面自個也是不想講此事張揚出去,自然是不能請丫鬟來伺候著,可這另一方面,寒山寺一見,便已傾心,心之所往,雖不能至,陪伴身邊便好。
正想著,卻聽到這躺著的白衣姑娘喃喃的開始念起來,似乎是在呼喚某人。
“姑娘,姑娘???。”蘇覓常喚著青鸞,想將她喚醒。
許久,青鸞才慢慢睜開眼睛,睫毛微動,慢慢才看清眼前人,是個白面的書生模樣的人呢,可自個似乎并不相熟,卻突然想起了,在寒山寺的廂房里,是他沖進來救了自己,寒山寺,廂房,那個登徒子,想到這,青鸞又有些驚魂未定,眼角又閃了出淚花,自己一生的清譽都是毀了。
“姑娘,姑娘你莫哭。”蘇覓常看著更是心疼更是著急,“寒山寺廂房里不過是虛驚一場,什么都沒發生,姑娘安心,姑娘還是黃花閨女,只是受了驚嚇。”
“是公子救了小女子,小女子先謝過了。”青鸞起了身,邊說邊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卻發現面紗卻是不見了。連忙問,“我的面紗呢,我的面紗。”
“這,這里,姑娘莫急。”蘇覓常連忙從小茶幾上遞過青鸞的面紗。“姑娘為何一直戴著面紗,看姑娘花容月貌,是在無需掩藏嬌容啊。”
青鸞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青鸞是為奶奶許愿,出嫁前都不會讓陌生男子看到自己樣子。”
蘇覓常竟有些不知從何而來的莫名的歡喜,又覺著自個是有些唐突了,出嫁?對了,今個這么一折騰,這董兄小妹的事還沒有個著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