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小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筠俯頭親親軻哥兒的小腦門,緩緩道:“還能如何,看你挺著那么大的肚子,我天天都在擔驚受怕唄,尤其是你生孩子那一日,我整個人的腦袋都是懵的,你在里頭難受的哼哼,我心里急的跟有爪子撓似的,偏又不能進去看你,直到兩個孩子平安降生,穩婆又報說你安好之后,我的心才慢慢定下來。”
逢春想起舊日時光,也忍不住輕輕微笑:“沒生過孩子之前,我心里的確懼怕的很,有這兩回經驗后,倒也不覺什么了,說起來,二爺當時還鬧了個笑話。”
“你想說,我把晏哥兒認成丫頭那件事?”姜筠一臉好笑道,“那算什么,我還曾經睜眼說瞎話,指著軻哥兒告訴倆大的,說這是妹妹呢。”
第106章 逢春v
“多輝煌的事嘛,你還好意思提。”逢春輕輕嗔一眼姜筠,然后捧起茶盞喂到他嘴邊,溫聲笑道,“來,喝口茶吧,嗯,阿箬的胎相很好,素日吃的精細,散步鍛煉也有度,應當不妨事的,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正月底了,也不知她會生兒生女?最好直接生兩個兒子,皆大歡喜。”
姜筠就著逢春的手喝了幾口茶,然后繼續逗弄小兒子:“不拘男女,平安為重。”
逢春深以為然。
十月底時,清平侯府遞過來消息,說清平老侯爺的身子不大好了,韓氏作為清平侯府的嫡出大小姐,自然攜兒帶女回去看望祖父,不過數日,清平侯府的老侯爺便歿了,聞此訊息之后,逢春向下班回來的姜筠轉達意見:“二爺,大嫂的祖父歿了,娘過兩天會過府吊唁,叫咱們兩個也一起過去,你記得和衙門告一天假。”
“哦,知道了。”姜筠神色淡淡的應道。
逢春拉姜筠進臥房更衣,瞧到他的表情似乎不虞,不由奇怪地問道:“二爺,你這幾天是怎么了?是不是衙門里有煩心事了,若有理不清思緒的,你可以去請教公爹或者大哥,別自己悶著呀。”
姜筠垂低眼簾,然后將逢春擁到懷中,輕輕蹭著她的鬢角,逢春被姜筠搞得不明所以,聲音納悶道:“哎,二爺,我正給你換衣裳呢,別鬧了……”姜筠箍著逢春,并不松開她,口內只低低道,“一天沒見你,有些想你了,先別動,叫我抱一會兒。”
.
察覺到姜筠明顯情緒有異,逢春也不敢和他亂開玩笑,只溫順地伏在他身前,想了一想,又輕聲問道:“二爺,是有不方便和我講的心事么?”
姜筠沉寂了好久好久之后,才輕輕‘嗯’了一聲。
他以姜筠的身份活了近十年,可他曾經還當過二十年的韓胤,以前的親生父親過世,他做不到無動于衷,他死而復生的事情,又太過駭人聽聞,他無法將過去宣之于口,甚至連逢春……都不能說,起碼現在不能,姜筠緩緩摩挲著逢春的后背,低語微微道:“我沒事,過幾天就好了,你什么也別問我,好么?”
“好。”逢春十分平靜的應道,至親至疏夫妻,再無話不談的恩愛夫妻,也會有一點點小秘密,就拿她來講,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陶逢春,她還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名字,馮媛媛,只要姜筠不是瞞著她朝秦暮楚了,她不會介意他心底藏著小秘密。
姜筠摟著逢春良久良久,才緩緩松開她,幽黑的眼睛望進逢春的眼里,再度開口:“真的不好奇么?”
“好奇的。”逢春低聲應道,怎么可能一點不好奇,逢春繼續替姜筠理著衣裳,“二爺不想說,那我就不問,只希望二爺……不要難過太久。”姜筠不是做了錯事的隱瞞心虛,他是打心底散出來一股子難言的悲傷。
姜筠拉逢春坐到床邊,握著她的手靜靜道:“我……以后會告訴你。”借尸還魂的事情,他并非不敢說給逢春知道,他只是……怕她會接受不了,他們如今的日子,過的幸福而寧靜,他不想憑起波瀾。
“爹爹,爹爹……”軻哥兒一直待在母親的屋子里玩,爹爹回來后,母親說要讓爹爹換衣裳,等會兒就出來和他玩,可軻哥兒等了老半天,也不見爹娘出來,所以扭著臃腫肥嘟的小身子,往爹娘的大臥房尋來,一邊扭著歪歪不穩的小身子,一邊扯著嗓子叫喚。
逢春和姜筠在里頭聽到了,逢春從床邊站起身來,溫聲說道:“二爺心情不好,就好好靜一會兒吧,我帶軻哥兒到別處玩去,不叫他吵到你。”
“無妨。”姜筠語氣平靜道,“叫他過來吧。”
得了吩咐后,奶媽牽著軻哥兒走進屋里來,將小主子交給主子后,就福身垂首告退出去,軻哥兒穿著一件寶藍色的短款毛襖,衣裳和褲子上皆用金線繡著長壽富貴的紋案,軻哥兒也不用爹娘搭把手,直接扒著老爹的腿,手腳并用地爬上床去。
姜筠攬住往身上拱的小兒子,再對逢春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陪軻哥兒玩。”
逢春見姜筠表情溫和,望著小兒子的目光也溫柔疼愛,輕‘哦’了一聲后,就挑著棉簾子出去了,待用過晚飯,又沐浴之后,兩人早早回屋就寢,冬日天寒,夜晚又長,擱在往常,姜筠早就逗著逢春滾床單了,而這幾日,他明顯提不起來鬧夜的興致。
“二爺睡不著么?”逢春安靜地伏在姜筠懷里,輕聲開口,“要不我陪你下盤棋?”沒有睡意的睡眠,是毫無意義的干睡,還不如找些事情打發一下,待有困乏的倦意了再回來躺著。
姜筠輕拍一下懷中的逢春,低聲道:“不用,睡吧。”
逢春輕輕‘哦’了一聲,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想是姜筠覺著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合往常做派的冷淡,又在逢春額頭輕輕落下一吻:“你別多想,我真的沒事,過幾天,我帶你和孩子們出門逛逛,嫤姐兒都盼了好久了。”生老病死,乃是自然常態,他不會傷心很久,只不過老父剛逝,他心中難免有些緬懷之意,過了這一陣子,就會回到從前了。
“乖,睡吧。”姜筠最后再道,聲音異常溫柔。
姜家與清平侯府乃是姻親,兩日后,姜家兩房均前往韓家吊唁上祭,因仙逝者乃是自己這房長媳的親祖父,姜夫人特意叫了次子也一道過去,下車入府,再到靈堂,眾人依次拜祭之后,男人們被韓家的爺們招待著,逢春則隨姜夫人往上房而去。
親家見面,姜夫人自是滿口要節哀之語,逢春與韓雅乃是多年妯娌,十分如常的見禮說話,至于韓家二房的長媳……逢瑤,她雖是逢春名義上的親妹妹,但是,逢春不再準備與她有任何牽扯,因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逢春不好完全不睬逢瑤,只與她客套一禮,然后就專心地跟著姜夫人。
哪怕逢瑤紅著眼眶,神色哀怨,逢春也不與她多言一字。
韓雅對逢春和逢瑤之間的關系略有所知,是以并不意外姐妹倆的冰凍之勢,倒是孟氏的兒媳婦牛氏略奇怪了一會兒。
從侯府祭拜回去后,姜筠雖然還是老樣子,但眉宇之間已有舒展,又過了四日,以前的姜筠就完全回來了,當夜,與晏哥兒下了兩盤棋,又聽嫤姐兒彈了兩首曲子,逗玩一陣軻哥兒后,再親自裹好小兒子,送他回到自己屋里,然后溫聲和語地哄他睡下。
“這十多天,你怪我么?”從軻哥兒屋里回到正房后,燭光藹藹,姜筠攬著卸了衣飾的逢春,語氣溫柔的問道,從知道前身老父病危開始,直到過完頭七,足有小半個月的功夫,這十幾天里,逢春既沒身體不舒服,也沒有來月事,他卻沒越過一分一毫雷池之地,每晚只摟著她清清靜靜的入眠,相較以前熱情而頻繁的夜生活,他的這種舉止,無異于十分反常。
逢春輕輕搖頭:“不怪。”
“真的不怪我?”姜筠摩挲著逢春的鬢角,輕聲再追問道。
逢春微微咬了咬唇角,才緩緩道:“二爺明明有心事,卻不肯告訴我,又囑咐我別問你,我不知道二爺為何不開心,又不知該怎么安慰你,這些天,心里的確有些不是滋味,我不是怪二爺不肯與我交心,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所以,這些天她著實當了一把非常合格的賢妻,生怕惹了心情不爽的姜筠發火。
姜筠溫聲輕語道:“我不是有意瞞你,只是我的心事……有些不太好說。”嘴唇輕輕吻上逢春的嘴角,低聲緩緩再道,“已經都過去了。”唇角之上落下溫熱的柔軟,逢春輕輕推一下姜筠,低聲道,“二爺若是還沒轉過心境,無需這樣的,我……”不待逢春說完話,姜筠已挪動雙唇,將她的未盡之語吞了下去。
韓胤早就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姜筠,靈堂之上的誠心一拜,已算了結上一輩子的父子之情,逢春這些日子的小心翼翼,他都看在眼里,兩個大孩子的拘謹收斂,他也瞧的明白,他沉浸上一世的情緣緬懷,卻給如今最親近的人帶來不安,是他不好。
極盡溫柔的纏綿過后,姜筠低聲賠罪道:“別怪我了。”
逢春鄭重聲明:“我本來就沒怪你……這些天,我只是擔心,不知道哪里會做錯,惹了你發火生氣。”
“還說不怪我,你這不是怨怪,又是什么?”掩藏在被子下的兩幅身軀,還彼此坦誠地緊貼著,姜筠順手擰了一下逢春的腰,語氣微微不悅的吐槽道。
逢春嘟了嘟嫣紅潤澤的嘴唇,索性不出聲說話了。
“干嘛不說話了?”姜筠再擰一記逢春的纖腰,催沉默不語的逢春出聲。
逢春輕哼一聲:“我還說什么呀我,我說什么,你都覺著我怪你了,還是不說的好。”
聽妻子抱怨似的哼哼,姜筠呵呵一笑,又翻身壓到逢春上方:“不說便不說吧,時辰還早,我再疼疼你,權當這些日子以來的賠罪了。”逢春別過潮紅未退的臉,輕聲嘀咕道,“誰稀罕你這樣的賠罪?”姜筠湊近逢春的臉蛋,噴出滾燙的呼吸,“你不稀罕這樣?那你想要什么的賠罪?”城門又被緩緩打開,逢春咬著嘴唇嗯嗯道,“出門逛街的時候,多給我買些東西。”
姜筠已深入城內,聞聽妻子之語,忍不住揶揄好笑道:“家里的錢,都是你在管著,我可是一個大大的窮光蛋,哪有銀子給你買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