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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曲終了,大廳燈光突然暗下來,這是事先便設計好的,大家抹黑開始換舞伴,碰到誰就是誰,人群一陣吵雜,在短暫的慌亂過后,很快安靜下來,孟長溪沒有回應賀卓揚,他心里煩躁,視網膜自動把賀卓揚過濾掉。
他站在黑暗里,有人抓住他的手,但是很快又放開,孟長溪聽到了一聲悶哼,正要起身離開,一雙手精確的摸到了他的腰,將他推向了舞池。
孟長溪聽到男人女人的嬉笑聲,在黑暗中兜兜轉轉,很快停下,男人牽引著他的手,做好起跳的姿勢。孟長溪喝了酒,反應有些遲鈍,但是熟悉的氣息讓他選擇順從,他的手被握住,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道:“要開始了,別走神?!?
‘啪’燈光亮起,孟長溪不適應的瞇了下眼睛,再睜開,觸目所及是寬廣的胸膛,他抬起頭,視線從下巴躍上鼻尖,到達雙眼,男人也正在看他,“你喝酒了?”
孟長溪點點頭,“有點苦?!彼郧耙膊幌矚g喝酒。
“那干嘛要喝它?”男人將他摟得緊了一點。
孟長溪頭暈,“我不小心拿錯了?!?
“……”葉景榮有些泄氣,什么借酒消愁,原來都是他想多了!
葉景榮嘆口氣,“賀卓揚是不是又找你麻煩了?”
孟長溪點點頭,“他說他要追求我?!?
什么!葉景榮神情倏地凌厲起來,一道帶著千瓦伏電壓的視線射向在場邊痛苦口申口令的賀卓揚,賀卓揚揉著后腰猛地打了個寒顫,臉色更加痛苦,剛才大廳一黑,他想帶著孟長溪進去跳舞,但是不知道是誰狠狠地給了他后腰一下,差點沒把他踹飛出去,現在還疼得站不起來。
葉景榮哼了一聲,賀卓揚現在應該慶幸他踢的是腰。
“我代表沈家祝賀孟家加入商會,希望孟氏以后能取得更好的成績?!鄙蜱婁J帶頭,大家都紛紛響應,這個包間里坐著的都是商會的大人物,顧格非也在其內。
孟思源表示感謝,他在這里是最年輕的,多喝了一杯以示敬意,這些前輩對他印象都不錯。
過了一會,包間門打開,一個長相英俊的青年人走進來,沈鐘銳笑得開懷,“這是我外甥夏石。”孟思源旁邊留了個位置,夏石很自然的坐下,對著孟思源點點頭,“孟先生久仰大名?!?
沈鐘銳似乎很高興,“干嘛這么見外,叫孟哥?!?
夏石道:“孟哥?!?
“夏石還在上學,一直很仰慕思源你的鑒賞手藝,聽說今天聚會,求了我好幾天讓我帶他過來,就是想和思源見個面。”
夏石雖然年輕,但是氣質風度都非常不錯,孟思源跟他聊了兩句,對他印象很好。
顧格非眼中有些陰沉,看著兩人說說笑笑,心里很不是滋味,沈鐘銳這個老王八蛋,肯定是故意的,當著他的面,介紹男的跟孟思源認識,安的什么心思!這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臉。
顧格非心中郁氣糾結,連著喝了好幾杯,有人敬酒他就喝,最后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看見孟思源起身出門,也臉紅耳赤的站起來跟了出去。
商會的大佬們在會所頂層喝酒,這一樓不對外開放,是頂級vip的密所,厚厚的意大利地毯華貴奢侈,消去了所有雜音,兩旁的房間各有用途,多是干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充滿了墮落和淫啊靡。
孟思源停下腳步,轉過身,沉默的看著緊跟在身后的顧格非。
顧格非滿身酒氣,夾著一根煙吸起來,臉上陰沉沉的,半晌嗤了一聲,“恭喜你?!?
孟思源轉身要走,顧格非氣悶道:“站住。”
他幾步趕上前,噴著酒氣攔住孟思源,“走那么快干什么,趕著去跟你的新相好開房嗎?”
孟思源輕輕地道:“讓開?!?
“我不讓。”顧格非打了個酒嗝,“你先說說我哪點比不上那個男的,是,我承認他比我年輕,但是你也不,嗯也不看看,你都快四十的人了,啃嫩草不讓人笑話嗎?我比他有錢,我什么都有,你回來,我,什么都給你。”
孟思源冷眼看著這個醉鬼,“什么都給嗎?那命呢?”
顧格非去摸孟思源的臉,“乖,你不要任性,你還想生孩子,我不攔你,啊!”孟思源朝著他的俊臉,狠狠的給了一拳,顧格非撞在門上,好一會站不起來,身后的門沒關緊,隨著他掙扎的動作慢慢打開。
顧格非摔了進去,踉蹌著爬起來,他的眼睛對不準焦距,看不清房間里有些什么,孟思源把門關上,上鎖,滿意的看著滿房間的愛死愛慕道具,愉快的笑了起來。
孟長溪醉的睡了過去,葉景榮翻開他的掌心,微微詫異,幾天不見,細芽伸展開了葉子,粗壯了不少,幾片葉子抖了抖,像是在跟他打招呼,這方寸之地,籠罩著淡淡的金光,像是一個微型的奇幻世界,手掌合上,細芽便不見了,再打開,又探頭探腦的出現在了葉景榮眼前。
好神奇,葉景榮感嘆,只是泉眼不見了,有些可惜,正這么想著,從細芽的根部冒出了汩汩清泉,落在了葉景榮掌心。
那條孟長溪看見過的,綠眼閃著金光的龍此時出現了,它像是聞到了上等的瓊漿玉液,葉景榮掌心的泉水迅速減少,過了一會,泉眼不肯再冒了,因為這條龍實在是太貪婪,細芽不爽的抖了抖葉子,消失在了葉景榮眼前。
葉景榮還沒從驚愣中回神,泉水被他的身體吸收,這還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他覺得身體從里到外,驟然舒爽輕快起來,連呼吸都清新了幾分,身上不多的酒氣也消失得一干二凈,整個人都非常舒暢。
他突然想起了孟長溪說他身上有條龍的事,他不知道孟長溪說的是真是假,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見過這條龍的模樣,更無從想象,這條活龍在他身上游走的樣子,但是孟長溪卻能看見,連他自己都看不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