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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紙條上,只留下這么七個字的墨跡......
☆、夜晚
當天傍晚,三皇子和五皇子來了秦王.府,給自己的小叔也是好友的秦王世子李瑾慶祝新婚在即,正式成為頂天立地的男人。
酒過三巡,推杯換盞之間,五皇子李祉面上微醺,咧著一口大白牙恭喜著說道,“大喜啊大喜!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小叔就要抱得美人歸了,我真是為你感到高興!”
“五弟,你這么羨慕,要不了多久,也輪到你了。”三皇子李鈺面上也有些泛紅,溫文爾雅的氣質不再,顯得有些浪.蕩風流。李祉是皇子,他的大婚自然不同于王爺世子的婚禮,比之要更加繁雜莊重。所以,雖是李祉被賜婚在前,可到正式舉辦婚禮的時候,卻是后來才被賜婚的世子這邊先開始。
“這有什么的,”李瑾對自己的婚事的期待,并不像世人以為的那般,因為門當戶對,未來妻子又是才貌雙絕的女子而感到榮幸自得,他現在的腦海里,總是晃著另一個女人的身影,因而別的女人再好,也入不了他的心了。
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李瑾也并不反感自己的后院妻妾如云,甚至,他其實一直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是應該的。畢竟,他的身份是世子,是未來要繼承王爺爵位的男子。他的后院,即便不像皇帝后宮一般,是各方勢力的角逐戰場,可也免不了要和別的世家保持良好關系。
就像如今的妾侍白荷,將此女納進來,一是此女的容貌絕色,當時的他愛美心切;二,卻是因為她的身份,因為她二品大員女兒的身份。
只是,他心里對所謂的“妻妾和美”“嬌妻美妾”一開始的向往,到現在的隱隱厭煩,卻也是事實。他的厭煩,不是不同意世間男子的觀念,而是想到,柳嫤真的會甘愿成為后院中的一個妾侍么?當她真認命就此安居在王府后宅,那她還是原來的那個她嗎?
少年不識情滋味,縱是自命風流,片葉不沾身的世子殿下,真正的動心也就柳嫤這么一回。此前后院納進來的女子,不能說是完全不動心,只是因其美貌而動了一些的心,算不得真正的情。這樣淺薄的好感因皮相而來,最終也會因佳人美貌逝去而消失。更甚至,如今日這般,紅顏未老,而恩先斷。
柳嫤,在饋酢酹的心里是不同的。一開始對她的好感,也同別的美人兒一般,因為那絕色的姿容而動了心思,只是后來,這份心思越來越深,動心的原因卻不只是為美麗的容顏了。
俗氣一點的說法是,一開始李瑾對柳嫤的感情是“欲”,現在他對她的感情,卻勉強可以稱得上是“愛”了。
他對她有愛,只是這愛有些勉強。對柳嫤的感情,還不到能讓饋酢酹不顧一切的程度。他不會為了柳嫤而抗婚,也不會為了她而遣散后院眾美人。甚至,他在心底里是看不起柳嫤的,因為她娘家的地位低下,因為她嫁過人生過孩子。
所以李瑾困著柳嫤的目的,最本質的,只是想要她認命,自此安心地做他后宅里的一個小妾而已。那些討好的手段,也只是小情趣罷了。
只是,勉強算得上是“愛”的情誼,在李瑾的心里分量不低!也因此,才會在成親前的今日,這般困擾,悶悶不樂。盡管,他或許依舊不會去拒絕接下來要發生的那些事,比如,娶妻生子。也或許,他永遠都只是想要柳嫤安心地做一個妾侍。
“三皇子早就嬌妻美妾,兒女繞膝,小五你該去羨慕他的!”李瑾一口悶下大杯的酒,桃花眼都開始變得迷離,好像醉了一般。
“你不也是嗎……”李祉呢喃一句,他還挺妒忌李瑾的,可以將那個女子藏在后院里。雖然他已經不會對柳嫤懷著綺思了,可是畢竟也曾動過一些心思,要徹底沒有感覺,還需要時間去沖洗。
三人將小酒杯換成大酒杯,又將大酒杯換成酒盞,最后更是將酒盞換成了酒壇,這般七八壇之后,三人都面帶醉意,分不清南北東西了。下人們不敢讓幾人繼續縱酒,趕緊將人扶回了屋子休息。
李瑾醉醺醺地,讓人扶著他往樂陽居去,只是在半路上,卻被一鮮紅衣物的女子攔住了。
這女子一張絕美的臉,嬌艷魅惑,柳腰款款,十指纖纖,一襲鮮紅曳地的石榴裙,一張隨風飄揚的輕紗披帛。卻是李瑾納的第九個小妾——桃珠兒。她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以期來一個偶遇,重奪世子歡心。
“世子殿下~”桃珠兒裊娜地扭到李瑾身邊,擠開一個攙扶著的小廝,將自己徹底貼到他身上。齊胸的緞帶勾勒出隱約的溝壑,透明的薄紗,可以讓身邊男人瞧見她白皙的鎖骨。
美人投懷送抱,李瑾卻不知憐香惜玉,將人重重地推到在了地上。之后,又醉醺醺地命令,讓小廝們繼續將他往樂陽居送去。
“殿下留步!奴婢有要事稟報!”桃珠兒跌到在地上,形容狼狽,見世子不帶一絲留戀地離去,更是心中憤恨。
然而,那走路都踉踉蹌蹌的男子,卻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只口里嚷嚷著“我沒醉,沒醉!”地被送往柳嫤那處去,對她口中的“要事”一點都不感興趣。
“是關于那位新來的妹妹的!”桃珠兒無法,只能使出殺手锏,果然,前面那個醉醺醺的男子,停下了步伐。只是他看過來的眼神,卻是惡狠狠的。
桃珠兒慢慢站起,撫順了垂下的發髻,“殿下,奴婢是真有要事稟報的!”
于是,李瑾順著話,來到她現在住著的院子,并且屏退了大部分下人,只留兩個貼身小廝從旁伺候。
“殿下,那位妹妹,恐怕還想著要逃呢!”桃珠兒見李瑾面上隱隱的不耐,趕緊說起正事來,“奴婢身邊的丫鬟今日去廚房時候,卻發現了一個生面孔,問了別人才知道那是新來的小廚子。如果只是這樣,那丫鬟也不會在意,只是見他形色慌張,這才多關注了幾分……”
“繼續說!”李瑾現在哪里還有一絲醉意,他的桃花眼里的光芒瘆人極了。
“……這人果然有問題!竟然將給那位妹妹送去的酸棗糕換了一塊!丫鬟將他抓住之后,這人卻苦苦哀求,說曾經是林家的小廝,這是要給妹妹和外邊人傳遞消息,好逃出王府呢……”桃珠兒跪在地上,本想拋個媚眼,哪里知道世子竟然望向窗邊,一幅沉思模樣。
“我知道了!”李瑾甩甩袖子,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還有,她不是你的妹妹!”
李瑾氣沖沖地回了自己的書房,他坐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那廚房里的小廚子提了過來。那人一開始還嘴硬,不過幾棒子下去,就哭爹喊娘的求饒命了,直言是林家逼地,讓他混入王府里,給林家主母傳遞消息,好找個機會逃離出去。
而且,這小人哭哭啼啼之時,還告知李瑾,那酸棗糕的秘密。原來,里面藏了個小紙條,寫了七個字“子時三刻,后花園”。
李瑾怒火濤濤,不過這事情里透露出的蹊蹺,也不是不知。只是,到底有所察覺到柳嫤想要逃離的心思,他這才慌了急了。她今夜真會到后花園去,好和混進來的林家人碰面,逃離自己嗎?
書房里只剩下了他一人靜靜沉思著,想要去質問柳嫤一番,卻恐怕得了她的肯定,饋酢酹不敢。所以他只是叫人重重把守住了樂陽居和后花園,自己一人在書房里等消息。
幾個時辰過去,就像歲月流逝了幾十年。月上中天之后,書房里還一片漆黑和寂靜。
而此時的后花園,在子時三刻的時候,暗中把守的護衛果然抓到了兩個鬼鬼祟祟的男子,在重刑之下,這兩人果然承認是林家的小廝。
書房里的李瑾得了這消息后,裂開嘴笑了,狠狠地松了一口氣。柳嫤并沒有半夜里出現在后花園,他也不相信這些人真是林家的下人,真當他傻呢?這般拙計,英明神武如他,怎會因此懷疑柳嫤呢?
歡欣鼓舞的李瑾,再次叫人送了一壺酒進來,開始對月獨酌,桃花眼又漸漸變得迷離。
“嫤兒~嫤兒~”柳嫤合衣躺在床上,快要睡著的時候,被子上卻多了一個人重量,壓得她快要透不過氣來。這人一身酒氣,胡言亂語,甚至開始動手動腳。
柳嫤的睡意一下子就被嚇跑了,手忙腳亂地推攘這人,只是她一個女子的力氣,哪里比得過一個壯年男子的力氣?徒勞無功,反而使得自己發鬢盡亂,衣衫不整。
“世子殿下!”她帶著濃濃的火氣,咬牙切齒地叫著身上的人,“放開我!”
柳嫤很確定,這人是在裝醉,不然哪里有醉鬼會這么狡詐,會將人的雙手按在頭頂,好空出一只手來肆意妄為?只是裝睡的人永遠叫不醒,裝醉的人也一樣,她的話并沒有讓身上的人就此住手,他依舊目的明確地剝去她的衣裳,再剝去自己的衣裳......
☆、世子
坦誠相對,耳鬢廝磨,本該是交頸鴛鴦一般的濃情蜜意,無奈,其中一個鴛鴦并不配合,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