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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魚聞之,點點頭,表示知曉了。隨后她見這“鬼醫”還未離去,略斟酌后說,“您的事,我會盡快幫忙查詢的。”
“鬼醫”點點頭,接著又慢慢飄了出去。
謝嘉魚在心中暗自諷刺自己,那日自個看上去淡定,其實心中還是失了自我了,不然怎會連這樣的事情都未問清楚。
沒想到重活一世,她卻還沉不下心來。
幸而發現得不算太晚,這也算一件幸事了。
☆、第11章 十做舊(修錯字)
翌日,謝清和一早就收拾東西帶著小廝回了國子監,臨走時也忘了告之安國公夫人蘇瑾之的事。
由于這國子監素來是一旬(十天)才休一日假,他這一去再見又是十日后了,也就趕不上謝嘉魚的生辰了,故而他早早的就將賀禮送至了謝嘉魚的怡然居內。
附帶著蘇瑾之的賀禮一起。
安國公夫人知曉了之后,心中連連點頭,瑾之這孩子果然是惦記著她家嫵兒的。
安國公心中倒是不舒服極了,活像自家養的小白兔被狼叼了去似得。
唯有謝嘉魚很茫然,有沒有人可以站出來告訴她,這位瑾之哥哥是誰啊?為何一出手就是這般貴重的賀禮?
謝嘉魚好歹是多活了幾年的人,她當然是知曉這透明的琉璃有多貴重,她及笄那一年,大哥還送來一座等人高的琉璃鏡,驚動了整個安國公府呢。
人人皆說,這琉璃鏡恐不下萬金呢。
這還是幾年后那琉璃傳入長安的價格,現下,這個小小靶鏡,恐也不便宜呢。
這賀禮,她拿著只覺著手心發燙。
她只得將這靶鏡和核雕皆放進一個紅漆牡丹花開的匣子,權當,眼不見心不煩了。
蘇瑾之此時還在豫親王府上雕木偶呢,這個木偶才是他真正的生辰賀禮,是故他不知日夜的打磨著。
他將那賀禮給予謝清和不但是為了告之嫵兒他的存在,也是為了讓安國公夫人給他下帖子。
嫵兒的十歲生辰他是一定要去的。
只是不知那生辰八字的事,謝清和回府上可有告之。說到府上,壞了,他怎的忘了個安國公。
這安國公前生就不怎么待見他,此生亦是不待見他的。倘若清和將他八字純陽的事告訴了安國公,安國公想的肯定不是將嫵兒嫁他,而是將此事陰謀論。
蘇瑾之深吸一口氣,如此一來,嫵兒的生辰宴那是非去不可了。
謝嘉魚準備先試著將一張謄抄著詩歌的蠶繭紙做舊。
這做舊實則真是門學問,有那最簡單的,便是用少許水涂抹,然后晾干,這樣做出來的書畫字跡會稍有重影,紙張會有輕微褶皺,再放一段時間,便會有一種陳舊感。但這樣的,也就唬一唬那實在撿漏迫切的人罷了。
有那稍微復雜一點的,也是大昭大部分把玩古玩的行家都知曉的一種辦法,便是用那普洱茶水稍微噴上一點,再用那熱銅器在紙上來回摩擦,這里,銅器的熱度很多人都把握不了,遂失敗。
而謝嘉魚要用的,則是那上上之法。
先將那筆墨做舊,待寫完后,再整體做舊。
這里的筆墨做舊,實則是古墨是最難得的,故而才有很多人將新墨造成所謂的古墨。但是謝嘉魚不缺這些,這一步也就直接省去了。
整體做舊說來困難,實則也簡單。將那色水調淡后再加膠礬白芨水,先一掃而過,干后再刷,由淡漸濃,層層刷染,這樣反復若干次,直至如舊。
這膠礬好拿,安國公府上應有盡有,蓋因這是畫工筆畫不可缺少的材料,國公爺好畫這人人皆知。
只是這白芨便麻煩了些許,畢竟是一味藥材,去府中但凡拿藥材可都是要有所緣由的。
索性,這個謝嘉魚也有辦法。平安是家生子,她的哥哥正是安國公府上守著小門的門丁。
這小門不若大門那般出入皆為權貴,這小門多出入的為府上的采買下人和一些主子身邊的丫鬟小廝的。
是故,只要吩咐平安去那街上,便是沒什么問題的。只是有一點,這平安和她一般,從未出過府門,怕是搞不清這市集的情況。
成與不成,這總是要試一試的。
謝嘉魚招了平安進來,喜樂依舊守在書房門口。
“平安,你可愿出府為我辦一件事。”謝嘉魚站在桌后問道。
“奴婢自是愿意的。”平安雖穩重多了,但她對謝嘉魚仍舊忠心耿耿,這是她從小伺候的主子,那份主仆情誼與后來的吉祥如意完全不同。
事情完全想不到的順利,今日正好是平安的哥哥當值,見著平安要出府,干脆指點著她如何去那西市,又要如何回來。
連平安回來時,因著當值的是自個兒親哥哥,又因著她是五娘子的貼身丫鬟,故而也就象征的搜了搜小包袱,也就放她回去了。
謝嘉魚想不到這么順利,便一個人在書房里鼓搗了起來。
說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做舊,以往那些不過都是聽著燕夫子講述的罷了。
等著謝嘉魚親自上手了才知曉,這個做舊啊,是個需要耐心和細致的活計,等閑人做不得啊。
這忙活了一下午,勉強也算成功了,謝嘉魚看著這泛黃的紙張,面上歡喜,心中也覺得把握更大了。
待將痕跡都銷毀后,謝嘉魚便施施然的回到了正廳,吉祥如意去傳膳食,平安喜樂就伺候著謝嘉魚。
此時的鴻禧院,也等著傳膳食。
鴻禧院住著的,那可是安國公府上的老太君,圣上親封的一品國公夫人,但是由于現在的安國公夫人也是一品的國公夫人,府上的下人素來稱這位為老國公夫人,也稱老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