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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源低頭過來親了親他的嘴,說:“那我走了,兩個小時一喂奶,一會兒你拿濕巾幫他們擦擦屁股,促進排便。”
宋飛瀾答應了一聲,把陶源送走了,回來用手機定了一個鬧鐘,兩小時后提醒喂奶。然后便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衛生間里,先用濕巾給小貓們挨個擦了一遍屁股,又把電腦靠在馬桶蓋上,一邊百度一邊觀察三只小貓的動態,連瞌睡也跑了不少。
因為昨晚上鬧肚子,早晨宋飛瀾沒吃飯,陶源只讓他喝了點鹽糖水防止脫水,別的就什么都不讓吃了,盡管宋總表示鬧肚子這一點小毛病并不影響他大殺四方的食欲。
貓崽子們在暖水袋和浴霸的作用下漸漸恢復了生機,雖然還是窩在一起連眼睛都沒睜開。
宋飛瀾坐在廁所里無所事事淘寶了一堆寵物用品:貓爬架、進口貓糧、貓罐頭、貓奶粉、貓玩具、洗澡香波、殺蟲劑、還有兩臺全自動貓廁所……一個上午花了一萬多……
親親老公陶先生收到短信提示的扣費通知時還以為是詐騙團伙,想了想,給宋飛瀾去了個電話:“你買什么東西了嗎?”
“買了點兒貓咪吃的用的。”宋總非常豪邁地說。“里頭有兩臺全自動貓廁所,評價特別好用,自動鏟屎自動清洗。”
“……”陶源一邊想自己怎么娶了這么個敗家老爺們兒,一邊說:“它們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買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我百度了,最多一個月,就什么都會干了,到時候現買就來不及了。”宋飛瀾說完,又十分欠揍地問:“心疼了?是不是心疼了?你把銀行卡還我,我就不花你的錢。”
陶源自從上次去酒店逮住宋飛瀾之后,就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控制方法,俗話說‘男人有錢就學壞’,陶先生一回家就把所有寫著宋飛瀾名字的卡片全都沒收了,只讓他揣著自己的,這樣每次花錢、花多少、在哪兒花都有短信及時通知。
“……”陶助理雖然精明能干收入不菲,但跟宋飛瀾這個萬惡的富二代相比,確實還屬于比較貧窮的中產階級,一時男性的自尊心受到不小傷害,沉默了半晌沒說話。
宋飛瀾被自己作死,見那邊半天不說話,怕陶源生氣,十分慌張,趕緊說:“我開玩笑呢,老公你別生氣,我以后一定勤儉持家,你別生氣好不好?”
陶源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半晌才說:“那卡里有二百萬,去花,今天之內,花不完不準回家。”
“……”那邊說完就掛了電話,顯然是生氣了。宋飛瀾一邊想著,我的天,我老公好帥好有男子氣概,一邊又想,我老公實在太天真太可愛了,花二百萬算個毛啊?一臺車就搞定了好嗎?
但他到底還是有點腦子,沒有真的把陶源辛辛苦苦為他當牛做馬的錢揮霍掉,想了半天,嘴里咬著卡片拍了張照片發過去,下面配了一句話:二十八歲高齡美少年,身嬌體軟易推倒,二百萬起拍,要不要?
陶源果然順著他的臺階下來:“剝洗干凈送到床上等著。”
宋總看著短信一邊傻笑,一邊想:我實在是太賢惠了,不僅給老公省錢,還照顧到老公脆弱的自尊心。
距上周末去孫興家已經過去了一天,陶源的手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如他所料,孫興本人是不打算良心悔悟痛改前非的。陶源收拾了東西,拎著公文包下班回家,開車路過寵物店和超市,分別給家里的四個敗家崽子買了食物和除蟲劑。
宋飛瀾一上午沒吃飯餓得頭暈眼花,陶源回來的時候他還在衛生間里兢兢業業伺候小貓。陶源放下包到門口看了他一眼,說:“別管它們了,洗洗手過來準備吃飯。”
三只小毛頭剛剛吃完奶,正愜意地擠在一起睡覺,宋飛瀾像看著自己孩子那樣眼神充滿父愛,洗了洗手到廚房抱住陶源:“這位公子,你花二百萬買了奴家,打算什么時候吃掉啊?不如我們今天圍裙play如何?”
“……”陶源無奈地笑著親了親他的臉,說:“小色魔,肚子空了一上午不餓嗎?”
“餓死我了。”宋飛瀾一聽到他的問題,好像剛剛反應過來自己那么久沒吃東西一樣,伸著腦袋到鍋里問:“今天中午吃什么?”
“面糊。”陶源摸了摸他的臉頰,說:“你得吃點好消化的。”
“我的胃真的沒有那么脆弱啊老公。”宋飛瀾哀嚎,看了一眼鍋里像漿糊似的面糊,說:“吃完它們真的不會把腸子黏住嗎?”
陶源只是笑,不答話。
宋飛瀾從背后摟住他的腰說:“我吃這個,你吃什么?”
“我跟你一起吃。”陶源說。
宋飛瀾把腦袋挨著他的被蹭了蹭,說:“你別遷就我,你想吃什么吃就行了,我再餓一頓也沒事兒。”
陶源看著面糊煮好了,關了火才回身抱住他的腰,宋飛瀾也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倆人黏黏糊糊就著灶臺接了個吻,陶源揉了揉他的屁股,說:“好了,吃飯。”
宋飛瀾一看見那鍋東西就氣短,但想到陶源為了他也跟著吃這玩意兒,頓時感動得覺得就算吃屎都甜。
下午宋飛瀾買得淘寶已經同城到了一批,是幼貓貓糧,二十斤裝的貓糧,他一口氣買了十包,他們倆跟著貓一起吃都吃不完。陶源正要出門去上班,幫他簽收了東西,看看堆到墻角的貓糧,又看看鞋盒里連眼睛都沒睜開的小奶貓們,一邊打領帶往外走,一邊想我這是娶了個怎樣的敗家老爺們兒。
宋飛瀾爬起來送他出門,像個日本家庭主婦一樣,親切又殷勤地拿鞋遞包,臨出門之前還強行送了個熱吻,叮囑道:“你到公司再吃點兒東西。”
下午宋飛瀾又在家伺候那三只貓,還分別給它們起了名字,最壯的那只叫大壯,是只橘貓,最能吃;第二壯的叫二壯,背上和尾巴上都有橘色和咖啡色的花紋;最弱的那只叫三壯,通體雪白,特別有林妹妹的氣質。
宋總一臉有子萬事足的表情,也不在乎自己中午只吃了一碗漿糊了。
陶源在辦公室里坐了一下午都沒等到宋飛瀾的慰問電話,要是擱往常,他肯定一到公司就接到電話了,而且還得問他加餐沒有,吃了什么,然后順帶撒個嬌。
陶先生習慣了身邊隨時圍繞著碎嘴鸚鵡的聒噪生活,現在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待著反而有些不適應,整個人無心工作,只想回家看老婆孩子,更何況宋飛瀾中午還說要跟他圍裙play。
電話響起的時候,秘書正端了下午茶進來,陶源還以為是宋飛瀾囑咐的,也沒看來電顯示,一接電話就笑著問:“想我了?”
“……”那邊似乎有些尷尬,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是宋飛瀾先生嗎?”
陶源出生以來還沒犯過這樣的低級錯誤,尷尬地安靜了兩秒鐘,才說:“我是他愛人,姓陶,你是周釗吧?”
周釗的聲音帶著些少年人的清冽,嗯了一聲,說:“我妹妹說你們有事找我?”
“想問你一些關于那場車禍的事,你什么時候方便?我們可以見面談一談。”
周釗說話的語速不疾不徐,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答應了,說:“我晚上七點放學,你們要是有時間,就到民主路來吧,就是三中后面那條街,有家飄飄奶茶店。”
陶源收了線,想了想,猶豫著這件事該不該告訴宋飛瀾,畢竟他上次的反應有些退縮,如果今天見到周釗,難保不會產生憐憫之情。
宋飛瀾一下午收到了好幾件快遞,陶源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一臉興奮地裝貓爬架,畢竟一天沒吃東西,累得氣喘吁吁。
“你干嘛呢?”陶先生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質問。
“裝貓爬架,有點復雜,特別大,我拆了好幾遍,快裝好了。”宋飛瀾手里還拿著一個不知該往哪里裝的小木棒,問:“怎么了?幾點回來?要我提前買菜或者燒水嗎?”
陶源聽到他的問題,瞬間有些慚愧,也慶幸宋飛瀾沒注意,說:“剛剛周釗給我打電話了,說今天晚上可以見一面,你來嗎?”
“來啊,我怎么可能放任你跟別的男人獨處。”宋飛瀾說:“約在哪里了?還去他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