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歸宴無言,他不愛和他交談,因為沉南知永遠擺著上位者的姿態,永遠壓他一頭。
他想起兒時他父母感情決裂,鬧到離婚地步,讓年幼的兒子做出決定,跟父親還是母親?那時的他太懵懂,對一切都未知,他無法做出任何選擇,最后這場鬧劇以他哥和母親的背影終結。
這哪還像個家呢?他真渴望有個完整的家庭,能有家庭的溫暖。
沉斯予和他母親溫秋定居美國,日子逍遙自在,溫秋是很惦念沉歸宴的。縱使沉斯予再好,她也打心底更疼那個,日日夜夜見不著,牽腸掛肚的孩子。
沉南知拉開座椅,坐在他對面,沉聲道:“我這次回來,是要你去談個項目,歸宴,你該干點正事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陳敬遲簡清延他倆干的那點事,見得了光嗎?正經干凈的錢你不賺,非去搞賭博搞會所,撈偏門就這么自在?他簡清延因為殺人坐了幾年牢,你們就在背后打點關系幫他減刑,哪怕陳則和簡沛干的缺德事再喪天良的,那也不是他倆殺父的理由,明白嗎?”
沉歸宴眸光凌冽,他聳肩,隨即將未燃的雪茄抵在臺面,落得幾聲笑:“是簡沛玷污商顏在先,陳則作為商顏的生父卻幫著簡沛洗脫干系,當時簡沛還拍下視頻要挾她。而陳則這個所謂的父親呢?他做了什么?他將她的視頻給陳敬遲看,折磨自己的一對兒女。這種舉動但凡是個有點血性的男人都無法忍受,何況是那般愛她的兩個哥哥。簡清延本就因為他母親的死記恨簡沛,他殺了簡沛,不對嗎?”
沉歸宴清楚這事的原委,對商顏有幾分憐憫,但也僅僅是憐憫。更多余的,不會有。他人死活與他何干呢?
他的憐憫或是給予金錢的幫助,或是事業上的推波助瀾,若要說個緣由吧,也只得他輕如白羽的一句可憐。
沉南知擰不過他,“行,我現在不想和你爭這個,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和你媽打算復婚了,你哥也要回來了,到時候公司的事你們一起打理。這么久不見了,你把自己打理斯文點,帶點禮物一塊吃個飯。”
“哦,是要我回北京的意思了?”
“是,現在馬上,回北京。”
“嗯,知道了。”沉歸宴應允。
沉歸宴聽言,連眉梢都沒抬。他少年時一次次的期盼,最終都一次次落空。他在母親心中,究竟算什么?她以慘白的謊言哄他,留他一場漫長到無休止境的等待。
母親這般冷漠,他又如何能笑臉相迎?曾經渴求庇護的少年長大了,也消失了。
他靠不住任何人的臂彎。
或許要說聲道謝,若非父母對他童年的缺席,他也未必能獨當一面。
如今是母親也好,哥哥也好,誰也擾不亂,吹不動他的心。
沉歸宴從不忤逆沉南知,即便他不甘愿,也依然去做。因為他相信父親的心里,總歸還是有他的。
有他的吧。
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