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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淡化得還可以,大致上是說『在宗教活動中,宗教人士因為起糾紛導(dǎo)致命案發(fā)生』。經(jīng)過處理的照片中大片血跡沾染在整個草皮,看上去怵目驚心。
「我早就跟你說了,這個詛咒真的存在。」楊裕斌嚴肅地道:「這些前輩就跟爸一樣,都是被日本詛咒所害…」
楊巧涵不安地雙手抱胸。作為受過大學(xué)教育的現(xiàn)代女性,她對于這類神怪靈異一向是嗤之以鼻。但自從兩周前遇見周廷麟、再加上一連串的事件,讓她不得不稍稍改觀。
「我能幫上什么忙?」周廷麟問。
「你吸取太陰之氣,歷百年而成精。若有你在旁相護,我在破陣時則更有把握。」楊裕斌說。
「不如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吧?」周廷麟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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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7.1021:58中華民國.臺北近郊
楊巧涵開著車子繞過山道,一路往山頂直駛。
「其實你不用來的,感覺此行兇險。」周廷麟說,警戒地看著四周。
「我會擔(dān)心你們倆。而且我也就剩下他一個親人,不放心。」楊巧涵說道,緊跟著前方的后車燈。道士楊裕斌跨著山葉的紅色重機領(lǐng)路、背上插著一把桃木劍與法器袋。加上那一身魁武身驅(qū),可以說是帥勁十足。
「如果真有什么怪力亂神,我寧可他閃得遠遠的。」楊巧涵低聲說:「至于你,我一直沒問。后續(xù)的檢查如何呢?他們沒傷害你吧?」
「他們說我是非常少見的吸血鬼。」周廷麟說:「既不是天生為妖、也不是經(jīng)過妖物咬噬而感染。唯一造成我不能安息的原因就是那三支釘子。」
「他們沒想過要將釘子取出嗎?」楊巧涵感到頭皮發(fā)麻。
「他們說那種東西太神祕,還需要一點時間研究。」周廷麟說道:「所以就交代我一些生活須知后,便把我放了出來。」
「什么生活須知?」
「每個月要攝取1500cc的新鮮人類血液。大概是這樣吧?」周廷麟比出寶特瓶大小:「不然就會全身僵硬,行動不便、意識模糊。嚴重更會死亡。」
「聽起來好嚴重。」楊巧涵點頭:「但你要去哪里找血啊?」
「這個很有趣!他們說只要在便利商店,同時購買茶葉蛋與番茄汁。在結(jié)帳時對著店員問霜淇淋何時會有花生口味、然后說要拿網(wǎng)購,并報出證件編號。就會獲得一箱冷凍血漿。」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楊巧涵忍不住大笑。
「我們下次試試看便知。」周廷麟莞爾,他也覺得新鮮而荒謬。
說話間,楊裕斌已經(jīng)停下機車。
「我不喜歡這地方……」楊巧涵咕噥,將車停妥。
潮濕空氣在山野間強勢地佔領(lǐng)嗅覺。漆黑而濃重的黑云依舊盤踞在山頭。這里就是擎天崗草原。警方的刑案現(xiàn)場封鎖用具還尚未完全撤收、暫時堆疊在旁。透過手電筒曖昧不明的光線,三人還可以從草地上看到些許罹難者在前夜留下的血跡。
「都別動!」楊裕斌忽道。撒出一把香灰。
楊巧涵與周廷麟立刻停下腳步,緊張地環(huán)顧四周。
楊裕斌手指前方,約莫數(shù)十步外,一個幽藍的人型小影子無聲飄過。
「那是什么詭異的東西……?」楊巧涵帶著哭腔低問。
「那東西叫式神。是日本陰陽術(shù)的一種。」楊裕斌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
「嗚嗚嗚……所以有那種帶著黑色高帽子、穿著白色古裝的日本人在附近嗎?」楊巧涵嗚咽,情況越來越詭異了。
「我更怕不是人的東西。」楊裕斌嚥了口水,將符咒射出。
符紙化作烈焰流星,貫射擊中那散發(fā)幽微藍光的人形。頓時將其炸碎,化做燃燒的碎紙屑緩緩落下。
「所以我們安全了嗎?」周廷麟皺眉問。
「式神就是陰陽師的耳目,至少他暫時看不見我們了。」楊裕斌抽出桃木劍,舉著羅盤搜索著正確地點:「這里陰氣突然變得很重!」
「姑娘,快上車回去。這里不安全!」周廷麟嚴肅道。
「沒錯!你快走!」楊裕斌闔上羅盤。
此時狂風(fēng)大作,百馀條不祥的黑色人影再次現(xiàn)身。
周廷麟將楊巧涵拉到身后,而楊裕斌則在前方畫出咒焰護身。
「為什么一直有支那道術(shù)的臭味。」全身黑血的日本軍官低聲罵道。
楊裕斌從懷中擲出五張符紙,在空中劃出圓弧。一道金光變像利箭一樣射出,直攻那日本軍官面門。那軍官臉色一沉,從腰間抽出了長軍刀將強光揮開。
「喔?有點本事。讓我想到幾年前遇過的一個人。」日本軍官抹了抹嘴角涌出的黑血。陰狠的咧嘴斜笑:「不過,支那道士看來也已經(jīng)窮途末路了,竟然找了隻咒尸護法。」
「你遇過的那人,應(yīng)該會這招吧!」楊裕斌左手結(jié)印,渾身綻放強光。
漆黑的夜空瞬間濃云聚攏,一道天雷力道萬鈞的切開天地,轟然重擊地面。
楊巧涵失神了好一陣子,畢竟目睹親弟弟召引天雷的畫面實在過于超自然。一直到回過神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握著鑰匙站在車邊。周廷麟在身旁,氣喘吁吁。顯然剛剛趁著天雷擊落時捧起她,仗著妖物的超強體能縱奔而出脫離險境。
「快回家里!打電話給姿伶警官!」周廷麟大喝。
楊巧涵看見百馀鬼兵挺槍往胞弟刺去,雙腿一軟。
「別慌,我會把他救出來!你快走!」周廷麟轉(zhuǎn)身,一把抽起停車場的告示牌,然后左足一蹬,如飛箭般疾衝回險境。
周廷麟武技未失,一桿告示牌有如斬馬刀架式大開大闔。颳起強烈的勁風(fēng)。那些鬼兵慘嚎退開,但身上傷痕很快就癒合,再次圍上。
「楊師父,再召一次雷吧。」周廷麟護著楊裕斌后方,大聲疾呼。
「你沒有打過電動嗎?大絕招哪能源源不絕的一直施放?」
「啊?你在說什么!」
「沒事。當我沒說。」
「原來又是一位楊師父。」日本軍官怪笑上前。
「看來我需要介紹一下我自己,吾乃小笠原左衛(wèi)門,官拜少佐。」看兩人面色如土,日本軍官禮貌致意:「剛剛那道雷差一點點就讓吾人灰飛煙滅……呵呵呵呵……我會很樂意殺死兩位,禮尚往來一番。」
「你認識我父親,對吧。」楊裕斌問。
「噢!當然!他當時也對我用同一招,不過你們父子倆招式可都不盡純熟。」小笠原少佐抹著臉,黑血隨著說話激動而從口鼻再次瀉出:「我記得我有留全尸給他,對吧?」
「別上當,攻心計。」周廷麟低聲說道。
楊裕斌回過神,的確,咒術(shù)的操縱需要極大專注。這個日本鬼軍官就是要讓他怒急攻心而無法有效施咒。
「陰氣臭得嚇人,你們都是地縛靈吧?」楊裕斌左手再次捏訣。
小笠原少佐臉色一沉,怨毒咬牙。
「我會找機會好好超度你們的!」楊裕斌拋下這句話,一腳踩上周廷麟手中『每小時20元』的停車告示牌。
大清千總一聲暴喝,鏟起鐵桿。
楊裕斌借力一縱躍高數(shù)尺,從空中撒出兩張大符。大符瞬間幻化為燃燒巨龍直貫大地,下方日本鬼兵紛紛散開,有幾人閃避不及頓時消失在凈化的巨焰中。大焰里,一條快影穿火而出。那正是大清千總周廷麟!
周廷麟仗著優(yōu)勢體能縱出,趕在楊裕斌落地前扣著他的手臂,以近乎音速的超快身法衝抵停車場。
小笠原少佐怒吼,率領(lǐng)一眾鬼兵衝抵停車場邊緣。
「啊哈!果然是地縛靈!」楊裕斌飲了一口桂花酒,往鬼兵眾噴去。
「咒尸與妖道士!我下次要把你們都殺掉!」小笠原少佐五官扭曲怒吼。
楊裕斌與周廷麟靜靜地看著憤怒的日本鬼軍在他們面前剖腹消失。
「超邪門!」周廷麟驚魂未定,他本以為自己上過戰(zhàn)場、已經(jīng)見過風(fēng)浪。但想不到眼前畫面實在比戰(zhàn)場恐怖得多。超乎他的想像!
「感謝你相救,否則我早就變成明天新聞主角了。」楊裕斌擦汗。
「好說,師父神通廣大才讓廷麟開了眼界。」周廷麟謙虛地回禮。
「咱倆還算有默契。」楊裕斌喘了口氣:「明天再找方法來收拾這幫妖孽。」
「我需要血……」周廷麟低頭,看見手臂上的幾處詭異刀傷。
黑色的傷口還冒著一些暗綠陰氣、周圍更有些許黑色紋理。看上去并非物理上的受傷,而且儘管周廷麟身為復(fù)原力極強的吸血鬼,這些傷口還是明顯的遲滯了復(fù)原的速度。
「上哪找血?我可不會放任你隨便亂咬路人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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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扯了吧!超商的店員現(xiàn)在竟然會賣──」
「別聲張。上頭交代過的。」周廷麟阻止了大驚小怪的道士。
此時深夜的便利超商中,一個穿著合身襯衫神似金城武的英俊青年與一個魁武道士并肩而坐。而英俊青年手上還捧著茶葉蛋與番茄汁。
「那什么鬼搭配啊!噁心死了!」楊裕斌一臉嫌惡。
「您的網(wǎng)購。」店員將一個紙箱放在周廷麟面前,周廷麟立刻撕開紙箱。果真在里頭的保溫袋中發(fā)現(xiàn)5包冷凍血漿。他立刻咬開一包狂啜,同時盯著自己的傷口。
果然,在新鮮血液的滋潤下,黑色的傷口正緩緩復(fù)原。
「吃顆蛋?」周廷麟拿著茶葉蛋在楊裕斌面前晃。
「你喝血不能低調(diào)點嗎?」楊裕斌瞇著眼問。
「大家都只會看我旁邊夜游7-11的道士,不會注意到我的。」
「住口,臭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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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7-1)潘金蓮–為古典小說《水滸傳》以及《金瓶梅》的女性虛構(gòu)角色。前者是以和姦夫共謀毒殺親夫的惡妻形象登場;后者則是偏重以蕩婦的角色描寫。而在現(xiàn)代以后者較為聞名。可說是最早的古典艷情角色代表。
(註7-2)潘安–為西晉時文學(xué)家(247-300)。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美男子,據(jù)《世說新語》所載,每次外出,都會有不少女子手牽手地圍著他的車子,又向他的車子投擲水果。后來人們就以「潘安之貌」形容男子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