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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是方姝和程燃正式確認關系之后,她和陸雅城的第一次見面,但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彼此都知道是該為對方考量,不再打擾對方的正常生活。
方姝本就小的朋友圈子,一下安靜了下來,林西源也在外地拍戲極少聯絡她,她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兩點一線,其實有點無聊。
倒是馮玉華對她更好了,有時間就讓程燃帶她回家吃飯,還給了她一只祖傳的玉鐲子,偶爾也會和她說些體己話。
看樣子,比從前更加拿她當兒媳看待。
而且繼上次有網友扒出了方姝和程燃的關系之后,竟然將兩人長達十二年的感情經歷yy成了一部青春校園純愛小說。小說發布在一個很有名的論壇上,將兩人的一些小細節都描寫的很清楚,敘述也很令人心動。
關鍵是方姝的形象塑造很好,很多年輕女孩都能在她身上找到自己關于暗戀的影子,為她之前受損的形象拉回了不少印象分,還默默漲了不少粉。
一場哄哄烈烈的罵戰之后,事情居然反轉了。
方姝閑極無聊也會去看那小說的連載,越看越覺得奇怪,真的對他倆那段往事太熟悉了!而這么熟悉的人,除了她和程燃之外就不可能有別人!
在她的再三追問下,程燃終于承認是他找了槍手代寫的。
“雖然兩方都澄清了,但不代表每個路人都關心事情的后續,所以難免還是會有人將這件事拿出來說。以后提起你,別人只會想到他。”
程燃說的振振有詞:“我不喜歡你的名字和別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方姝再次驚愕于自家老公超人的占有欲,但又覺得這不失為一件壞事,畢竟陸雅城還要繼續在圈子里混,長期和一個有夫之婦的名字聯系在一起的確不太妥。
轉眼到了圣誕,瞳瞳有了假期,而方姝正好因為配合節目整修,空出了一周的時間。程燃決定帶老婆孩子去度假,地點定在城郊的溫泉山莊。
這么冷的天泡溫泉,想想都覺得愜意,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地出發了。
因為是冬天,來山莊度假的人還真不少,正好又趕上假期,幾乎人滿為患。方姝帶著瞳瞳在山莊的酒店門口等待,程燃自行找車位去了。
瞳瞳一直在看大廳門口那缸魚。
方姝接了個駱先輝打來的電話,談了幾句工作上的事。她一邊聊電話一邊注意小家伙的情況,側過身的時候看到瞳瞳不小心撞了個人,那人擔心小丫頭摔了,還好心扶了她一下。
可等方姝看清楚對方是誰時,握著手機的手指都驟然收緊了。
好一陣子沒消息的人,竟然又再次出現在了她面前,不過這次不再是秦可歆,而是一直對她視若不見的秦思銘。
秦思銘抬頭的時候也看見了她,兩人視線有短暫的接觸,方姝很快就將臉轉開了。
第三十六章
方姝已經做好準備徹底無視這個人,反正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秦思銘也不會主動同她說話。于是她將手機收進大衣口袋里,徑直過去牽起瞳瞳的手,側身離開。
整個過程,看也沒看秦思銘一眼。
秦思銘的目光追隨在她身后,微微攏著眉,大廳里人來人往,自然是沒人注意到這小小插曲,可他還是覺得很沒面子,開口的語氣便略顯尖銳,“這是從哪學的,連基本禮貌都沒有了?”
方姝步子頓了下,回頭看他,“你在和我說話?”
秦思銘被噎了下,臉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黑了下去。
方姝說:“不好意思,我記得我們并不認識。”
一句“不認識”讓秦思銘越發窩火,他沉著臉看她,“可歆說,你已經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什么關系?”方姝依舊神色淡漠地睨著他。
秦思銘抿著唇,許久都不曾發聲,或許連他自己也說不出“父女關系”這四個字。是啊,怎么說得出口呢?這分明就是往他高貴矜持的臉上呼巴掌啊。
方姝諷刺一笑,手和腳卻都抑制不住地一陣陣發冷。
當初秦可歆找上她的時候,她還在心底怨恨這個男人的怯懦和無恥,如今他倒是有膽子面對她了,可她依舊覺得不痛快。
似乎他怎樣做,她都覺得不舒服。
瞳瞳在邊上看著,小臉不安地轉來轉去,最后輕輕晃了晃方姝的胳膊。
方姝回過神來,低頭對上孩子惶惑的眼。
在瞳瞳面前她一直是溫和可親的模樣,還從沒這么冷淡刻薄過。她也不打算再和秦思銘多說什么,只道:“既然你女兒什么都對你說了,那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對不起秦先生,我幫不了你,你還是多在其他人身上下功夫吧,祝您早日康復。”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話中“您”字的語氣,說完就要走,卻被秦思銘一把扯住了胳膊。
他顯然是氣急了,力道大的驚人,方姝被他捏的骨節都有些隱隱作痛,沉著眼看他。
“你媽就是這么教你的?再怎么樣,我都是你爸!”他悶聲低斥一句。
“誰承認了?我媽沒告訴過我你是誰。”方姝要掙開他的手,結果被他攥得越發狠,隔著厚厚的衣物,都覺得一陣尖銳地刺痛。
秦思銘壓著憤怒,眼神復雜地盯著她,“對你和你哥哥,我知道虧欠很多,可是方姝——”
“你不要叫我。”方姝打斷他,“你如果知道虧欠我們,現在就不應該再出現!你知道你的出現對我們來說有多殘酷嗎?我媽死的時候你在哪?我哥變成植物人的時候你在哪?你怕暴露自己的身份,這些年關心過我哥的醫療費從哪來嗎?如果不是程燃,我哥可能早就死了!你一輩子不出現該有多好,可你在你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終于想起我了!對你來說,我到底算什么?”
壓在心底的怨氣,終于不可遏制地爆發了,方姝并沒有喊的太大聲,但字字都足夠清晰地沖進秦思銘耳底。
像一把把鋒利的刀,曾經她有多難受,如今都全數還給了他。
秦思銘抓著方姝的胳膊總算松了松,怔怔地望著她,“我……”
到底是沒能說出什么來,就算有再多的理由和難處,都不足以解釋他的不負責任。連他自己都是知道的,對于這一雙兒女,他根本沒臉站在他們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